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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折断。
叶铮若有所觉,惊恐地松开那握住桃木剑的手,以免双方用力,这桃木剑直接阵亡。
萧沐珩微微挑眉,“道长不要了?那正好,本王帮你处理。”
像是尤觉力度不够,他还恶劣地增添了一句,“不用客气。”
叶铮的反应哪里是不要了。
客气啥啊客气。
他下意识想把桃木剑给捞回来,但萧沐珩掐住他下巴的手收紧,让他动不了分毫,他只是稍微动作了那么一下,就有血丝渗出。
他连忙开口阻止,“别!”
“嗯?”
“鬼王大人手下留情啊!很难得的,您这弄断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下一把,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叶铮一边阻止,一边暗暗心惊。
桃木剑乃五木之精,自带震鬼驱邪的作用,对鬼物天然克制,这样带有阵纹的桃木剑,不说灼烧萧沐珩,那也不该就如同一个毫无威慑力的小摆件一样。
萧沐珩随意打量了一眼手中的木剑,很轻地在叶铮的耳畔笑了声。
叶铮被笑声笑得耳尖酥麻,但压根分不清艳鬼是打算同意还是不同意。
“鬼王大人?”叶铮又叫了鬼一声。
那把桃木剑在萧沐珩手间极为轻巧的一转,那剑便从他手指夹着剑尖,转为剑柄落到他的手中。
萧沐珩点评道:“材质的确少见,工艺粗糙到不堪入目。”
叶铮微微松一口气,他的剑应该没事了吧。
结果,下一秒。
萧沐珩手中阴气一震,那桃木剑就断成了一节一节的,又在鬼气笼罩中完全废掉。
刚松一口气的叶铮险些梗死,心疼得差点落下泪来,穷的响叮当的他也就这些个法器稍微值钱一点,现在直接阵亡一个。
他嘴唇蠕动半天,连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都特么想用那东西杀鬼了,鬼难道还得好脾气帮你把凶器保留?
艳鬼把他桃木剑毁的渣都不剩,很合理。
合理到丝毫不影响他心疼。
萧沐珩将头放在叶铮的肩头,手指将对方的脸向着他的方向扭转,于是乎很清楚地瞧清了叶铮眼中的神色。
很丰富有趣的情绪变化。
让萧沐珩都想探寻一下对方到底是敢怒不敢言,还是旁的。
他的脸再次靠近,想要舔走道士脸上新出现的伤口,舌尖一卷,甘甜的血液涌入口腔。
萧沐珩就算是吞食血液也是缓慢优雅的,等他将那点血迹舔完脑袋后撤时,瞧见的便是叶铮微微瞪大的眼睛,他像是被人非礼的纯情小伙,脸和耳根都红得不行,显然都已经忘记不久前“惨死”的小伙伴。
萧沐珩朝着罗裙女鬼的方向看了一眼,女子一直低垂着头颅,并未朝他们的方向看。
他再次将脑袋放在了叶铮的肩头,与人耳语,“道长,这是第一次。”
叶铮:“啥?”
紧接着叶铮侧颈被这艳鬼咬了一口,大量的血涌出,萧沐珩一点一点地将叶铮伤口处渗出的血吞下,竟是很干脆地将人推开。
“下一次可不会这么简单。”
不同于之前的小伤口,这一次被咬破的地方一阵阵发痛,鬼王霸道的阴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叶铮直接被鬼气冰得打了个寒颤,险些站不住。
他与艳鬼之前的交锋,艳鬼都没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叶铮一边觉得艳鬼危险万分,一边又并没有太防备这从未杀过人的艳鬼。
但如果艳鬼前面只是被人镇压,压根没机会呢?
从艳鬼游刃有余的玩弄中,叶铮彻底知道对方就是在那搁着逗他玩,他可以抓他回去,偏偏给他好像能得到一线生机的样子。
现在他再次松开叶铮。
无声地询问,你要逃吗?
叶铮是山里人,但并不证明他没有读过书,他也听过跳蚤效应,这个实验的结论便是生物反复遭遇挫折后,会逐渐放低对自己的标准,自此,被所谓的“盖子”局限,再也跳不出曾经的高度。
叶铮是真的想不到一个古代鬼,竟是和他玩起了心理战。
在发现实力差距,在知道被抓回来后必然会受到惩罚后。
你,是选择顺从,还是继续反抗。
叶铮连一瞬的犹豫都没,再次消失。
他逃了。
朱红罗裙的女鬼已经恢复了早前的优雅,她低声询问,“王爷,为什么要将他放走?”
“画意,猫将老鼠抓了放,放了抓,不过只是为了好玩,对本王来说,比起吃掉老鼠,同样玩弄更加有趣。”
舌尖的甘甜几乎让人忘记这是血液。
萧沐珩舔过唇角残留的血迹,轻笑,“现在,不用限制任何鬼物。”
画意有些迟疑,“王爷,那道士法力高深,他的元阳对您来说是大补之物。”
萧沐珩眼眸幽深诡异,他隔着重重阴气看见了另一个捂着伤口逃命的年轻人,“画意,本王的王妃当是能活到本王找到他。”
画意无奈,“王爷,王妃说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
她对着萧沐珩盈盈行了一礼,“但,您的开心远胜于一切。”
叶铮的逃离将再加一个强度。
系统咪震惊。
系统咪差点怀疑自己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鬼王大大你在做什么呀?】
“嗯?提前帮你训练训练男主。”萧沐珩说得煞有其事。
【真,真的吗?】
系统咪被忽悠的迷迷糊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沐珩目光幽深地看着远处,他在看叶铮的方向,想的却是画意的那句“您的开心远胜于一切”,曾经他是大盛最受宠的皇子,曾经也的确是最闲散安逸的王爷,所有人都以他的喜怒哀乐为先,但人在仇怨中死去又哪里还会真的开心。
萧沐珩收敛了所有的笑容。
他在鬼界,在老管家为他建立的贤王府中,他的指尖掠过每一株熟悉的花草,又清楚的知道,所有人都死了,贤王府也不过是鬼气执念所化,就连那无数的人也不过是老管家的执念。
“王爷,您这王妃的性子也太野了些。”
老管家就如同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死了,他步履蹒跚地过来,口中抱怨着逃婚的王妃,看向萧沐珩的目光却又满是慈爱。
“他还小。”萧沐珩随口道了句。
“哪里小了。”老管家愤愤不平,“分明比我们王爷还要大上三岁,老奴还说年纪大点会疼人,多体贴体贴王爷您,结果刚拜完堂就跑了,这像什么话。”
萧沐珩周身的气息收敛,他听着老管家的絮絮叨叨,和人轻声道:“我已经长大了。”
老管家一听这话也乐了,逾矩般地道了声,“是是是,我们临渊马上年十八了。”
萧沐珩唇角轻勾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