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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久了就是这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想起些隐秘的过往。
季颂年在床上也抽过烟。
那时他靠坐在床头,眉目冷淡,南临跪坐在他身上,看到他手往旁边摸,本能以为他想抽烟,南临发着抖,抽出来一根递到季颂年唇边,说:“我帮你点。”
季颂年叹气:“我想拿手机看时间,没说要抽烟——”
?
“拿都拿了,你点吧。”
吧嗒一声,火苗自指尖蹿起,季颂年吸了一口,烟雾吐在南临脸上,如梦如幻,像暧昧的调情。
他慵懒地说:“你先自己动。”
南临不好再继续抱着季颂年,怕被烫,羞耻地动作,他左边打了乳钉,正挂着一颗小小的铃铛,伴随着起伏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只手抓着绸缎布料的纯白上衣,不让它掉下去。
每一声铃铛都像是在催促,而季颂年偏偏依旧这样不紧不慢,像是在观赏他的情态。
直到南临实在没有力气,就连呼吸都成问题。
“累了?”季颂年问。
南临点头:“你快一点吧,行吗?”
“要不要抽一口。”
季颂年将烟的另一头凑近南临,他咽了咽口水,让吸就吸,想学季颂年的样子把烟雾喷在男朋友脸上,可惜他那个时候不会抽烟,一口下去就咳个不停,烟雾很快散去,只划过了季颂年的喉结,不够潇洒,也不够慵懒,只有狼狈。
季颂年立刻捻灭火光,双手拥住南临,把人抱进怀里:“就是让你抽一口,谁让你过肺了,难受吗?咳得下 面好紧。”
南临缓过来一点,肺好多了,体力也恢复不少,又开始不上不下地动,季颂年闷声笑笑,反客为主地将他压在下面。
往事缠绵,往事也能诛心,他依旧想不明白,他们之间何至于此。
脚步逐渐慢下来,唯恐惊扰了这份静谧。
直到季颂年望过来,问道:“你很缺钱?”
南临一愣,半开玩笑地说。
“是啊,很缺,你要借我钱吗。”
“可我不一定还得起。用身体还行不行,我床上技术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说人话。”季颂年道。
南临眼睛霎时有些红,半天才能发出声音。
“没必要这么不耐烦吧。”他说:“看在我这么想你的份上。”
第101章 南临篇:于我梦中
“你认识季颂年?”
“可不是吗,还谈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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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听到季颂年这个名字,再听到他的声音。
地震灾区这边最近天气总不好,雨声淅淅沥沥,每一滴都像落在心里,他不喜欢雨天,在他的世界里,雨似乎永远与离别绑定在一起。
他很想问沈祈眠,季颂年这些年过得如何,事业是否顺利,有没有谈几场恋爱,是不是就快结婚或是已经结婚了。
可他似乎没有立场。
带着几分逃避的心去送迟温,中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之间现在只有千篇一律的争辩。
迟温依旧笃定,言语轻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肯爱你。”
——你这么烂的人,只有我肯爱你。
他的下一句或许应该是:所以,你该感谢我。
可是,爱不该是这样的。 W?a?n?g?址?F?a?布?y?e?ī?f?ù?????n????0?②???????ò??
回顾以往的二十年,南临能想到的,永远都是苦痛。
从被抛弃到福利院那天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被毁了,也再难感受到正常的爱。
他四岁起被新家庭领养,而迟温是他继父的侄子,两家住得很近,迟温经常去找他玩,几乎是他幼年到少年时期唯一的玩伴。
继母倒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在他十岁时,这对夫妻便离婚了。
继父则很挑剔,总是有许多高要求,恨不能每天耳提面命:“如果xxx是我的孩子就好了,说不清我要省多少心呢,你亲爸亲妈都不要你了,如果知道你这么不争气,我们绝不会领养你。”
如果成绩好,继父会喜上眉梢,反之则恨不得大刑伺候,挨一顿打或是罚站几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以至于每次考试都战战兢兢。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在家里如履薄冰,去了学校之后还要被同学孤立欺负。
而迟温总是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他是唯一一个肯无条件帮助自己的人。
这让南临愈发惶恐,他自知配不上这样的感情。
迟温小的时候就喜欢扳着一张脸,看起来阴冷、漠然,说话时阴恻恻的,“没关系的,至少还有我陪着你,你的确不够好,胆小、懦弱、学习成绩总是不稳定、也不够乖,但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
南临听他细数自己的缺点,心中凄然——所以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好一点呢,我要怎么样才能配得上他的偏爱?
所以,我该感恩戴德。
迟温偶尔也会露出同他叔叔一样失望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临临,你看吧,所有人对你好都是有代价的,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标注好价格,都是等价交换,只有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这么烂的人,别人怎么会喜欢?”
“所以你的同学们才会欺负你,霸凌你,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如此,哪怕换了环境你也不会讨人喜欢,你说你以后该怎么办呢?离开我,你恐怕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南临想说自己也是有朋友的,比如时屿。
虽然时屿偶尔会说:“你的那个竹马怪怪的,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可是迟温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了啊。
或许迟温说得很对:“爱就是这样的,你只是没有感受过爱,所以没有参照物,有人爱你已经很好了,你不该反过来要求我,这不是你能做的事。”
“听我的,那个时屿才不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呢,不要怀疑我的判断,也不要让我不开心,好吗?”
原来这是正常的。
原来大家的爱都是这样,爱是痛苦。
南临相信他,因为他是自己孤独世界里唯一的救世主。
在迟温的怂恿下,南临找到时屿,虽然很舍不得,但只能照做,他说,迟温好像不喜欢我和你交朋友,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不开心。
时屿欲言又止,充其量就是回上一句:你开心就好。
*
南临始终认为,自己已经很苦了,日子总不会更差,但现实往往充满了戏剧性。
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分化成Omega.
迟温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然而检查结果说,南临的腺体有先天缺陷,无法被标记,所以他与其说是Omega,倒不如说只是个有信息素的Beta.
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传到班级里,那些讨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