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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时屿关掉了电脑,上身伏在桌面上,单看肩膀就能猜出他此刻在做什么。

沈祈眠犹豫很久,终究没有进去,转身离开,只当从没来过。

身体又开始隐隐作痛,再度蜷缩着,只不过从沙发换到了床上,他单手按在胸口,隔着肋骨感受身体里那颗心脏剧烈跳动的震颤,死死抓住那处布料,发出隐忍的低喘。

忍不住拽过被子蒙住脑袋,将那些声音全部藏起来,不敢再动,哪怕是稍微动一下手指,心脏都如同被碾了一下,就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死去活来,又不得不活。

沈祈眠快要晕过去,这时被子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掀开,很轻的声音响起:“怎么又蒙着脑袋?”

脑海里的噪音突然停了,只能听见时屿的说话声。

沈祈眠一下松开手,想报复般说自己好痛,就像往常那样。

开口前,却想到方才在书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想到了时屿的失魂落魄,想到他的痛苦。

一些话绕到耳边,又被沈祈眠咽回去,气息奄奄地说:“太亮了,睡不着,我有点困。”

“下午已经睡很久了,是药物的副作用吗?”

沈祈眠眨眼,去看时屿认真的眼睛。

时屿真的没有任何怨念,整理好情绪后就和往常一样,有无限的包容心。

想着想着,沈祈眠又成了生气的那个。

“怎么了,我现在连睡个觉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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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咩还觉得小鱼搞自残就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也是小鱼现在不敢太疯给了他这种错觉。

(桀桀桀桀桀,没想到吧我又来了)

第80章 去哪里都陪你

“你脾气好大呀。”时屿把被子掖在沈祈眠下巴,沈祈眠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抬起下颌,时屿手没离开,“没说不让你睡,不是要去洗澡吗,不洗了?”

“你在威胁我吗。”

时屿:“?”

哪里听出来的,毫无根据,全是诽谤。

“不想洗就别洗了。”沈祈眠分析道:“你是想这么说。”

有点分不清这是不是在故意找茬,“所以到底洗不洗?”

“洗。”

时屿扶着沈祈眠起来,一前一后地进了浴室,等待时一直在看手机,回复各类消息,直到个人号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时应年发来的语音。

「咱妈哮喘犯了,你回来一趟。」

时屿皱眉,这个季节的确容易发作,以往如果不出现不够关心,陈女士就要发60秒的语音控诉他不爱她这个母亲,这是他多年以来积攒的经验。

或许是因为八年前做得错事,陈秋秋极其害怕遭记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验证他们之间的母子感情。

时屿托着下巴,敷衍地回:「送医院啊,我又不是呼吸科医生,我最近很忙。」

时应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时屿只当没看到他的指责,冷静地回:「赶紧送去医院检查,如果需要住院,我有空会去病房看她,费用我承担全部,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时屿,你现在太冷漠了,你有多久没回来过了,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

「我冷漠?」

时屿没有生气,甚至有些想笑,自始至终没有反思过,趁着对方还没有回复,打了几条文字消息过去。

「每次都这么道貌岸然地指责我,真正冷漠的应该是你们,没有心的也是你们,我可以不记仇,但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不想过去给你添堵,你也别给我找不痛快了。」

「再回我我就把你拉黑。」

发完,直接扣过手机,看向还在浴缸里的沈祈眠,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立刻转移视线,尴尬中那双手格外忙,下意识撩动温水。

这稍稍一动,水面上的泡沫缺了一块,吓得他又手忙脚乱地补回去,当做无事发生。

忙叨一阵下来,脸色比方才红润几分。

有些好笑,时屿却笑不出来,盯着那双漆黑的双眸。

“沈祈眠,你在心虚什么呢。”

晚上十一点,沈祈眠叹了口气,拨开时屿的手,往旁边挪动几寸,拉开距离。

尽量让身体蜷起来几分,习惯性地抓住衣服,拼命控制呼吸,才呼出一点,身体没有任何预兆的震颤了一下,似乎连着心脏也跟着一起,那点松散的睡意荡然无存。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率正在飙升,像是出于猝死边缘的体验,已到达极限,可意识又是清醒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所有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身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时屿又抱了上来,呼吸打在耳畔,均匀绵长。

想用尽力气推开,但睡梦中的时屿格外倔强,手臂收得反而更紧。

心中忽而冒出无限怨怼,几乎要变成满腔仇恨,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疯狂生长,等时屿被掏空时,一切情感都会以最狼狈最丑陋的形式收场,没有谁会对这种人坚定不移,或许免不了两看生厌。既然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为什么不能终止在最合适的时机?

可是,沈祈眠想,自己居然有些理解他。

戛然而止或许才是最痛的。

沈祈眠也收紧了手臂,将时屿禁锢在自己怀里,垂首狠狠咬住时屿肩膀,他没留余地,用了很大的力气,时屿身上睡衣很薄,只有一层,已贴在皮肤上。

他听到时屿闷哼一声,身体轻颤,慢吞吞地睁开了眼,双手下意识抵住沈祈眠前肩,试图推开。

沈祈眠咬得更用力,像最残忍的报复。

不知从那个瞬间开始,时屿抗拒的动作停下了,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反而抱得更紧,紧绷的肩榜也松懈下来:“难受吗,怎么总晚上发作,会不会还是和环境有关?”

时屿说话的气息和声线如常,沈祈眠分明感觉到口中已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一点点松开,鼻尖在时屿温热的脖颈处蹭了蹭。

“痛吗?”

时屿“嗯”了一声,有点拉长声,不像回答,更像在思考,感受片刻才诚实地回答:“刚才被咬的时候有点痛,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了。我还以为你没有意识了,现在看起来还挺清醒的,原来就是单纯想咬我啊?”

他还在开玩笑,淡化这诡异的气氛,沈祈眠再度凑近,想朝着原来的伤口再度咬下去,时屿就算装得再好,但本能的紧绷还是出卖了他最真实的感受。

“想咬就咬。”时屿说:“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沈祈眠垂眼,轻声说:“痛就放手吧,时屿。”

“因为放手更痛。”时屿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倒也不再强求,贴得愈发紧密,有些事情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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