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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走不动,后背靠墙,望着护士站那边密集的人群,但还是无法忽视身边一个大活人的存在感。

时屿碰了碰他的额头:“外面能有零下十几度了,风吹进来时会很冷,刚才那一下会不会被吹感冒?”

沈祈眠想躲,架不住时屿非要摸,实在没办法,不大情愿地说了句:“不会。”

“哦。”时屿笑盈盈的:“你好像人机,能转人工吗?”

好,现在人机走了。

时屿追上去,继续扯他手。

沈祈眠无法心安,心跳得乱七八糟,总觉得时屿很反常,按理说,刚才被抓包,他应该会很生气,但现在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反而更惊悚。

他再度打量时屿一眼。

后者眉眼弧度都是冷淡的,注意到他的视线时才再度笑了一下,判若两人。

“怎么了?”他问。

沈祈眠收回视线,不敢细想。

回去的路上他们正好碰到送轮椅上来的保镖,沈祈眠没坐,又原封不动地推回去了,才回病房就看到已等待多时的沈欣然,还有六七个陌生人,都是她请来在路上“押送”沈祈眠的,防止他想逃。

这种阵仗,沈祈眠非常熟悉,正因如此才格外抗拒。

沈欣然确认好时间才问:“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机票已经订好了,两个小时的航班,眠眠,我还是建议你回国外接受治疗。”

她之前就说,国外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以及更了解沈祈眠的医生。

但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解决沈祈眠的问题。

时屿没有掺和,更没有干预沈祈眠的决定,用力攥住沈祈眠袖口,直到指尖发软,听觉从未如此敏锐过,下一刻,他听见沈祈眠说:“不了。”

沈祈眠:“我想留在这里。”

时屿逐渐恢复了自主呼吸,肩膀靠着旁边的柜子。

“和小鱼一起吗?”沈欣然问。

沈祈眠不明白:“我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吗?”

“不行。”沈欣然严肃拒绝:“这个绝对不可能。”

沈祈眠厌烦极了,与时屿对视,敷衍一般:“那就我们一起。总之,我不回去。”

这个决定敲下得很快,沈欣然没多劝,只说请时屿多上心些,两个小时后的航班,不足以说很多话,无非就是让沈祈眠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叮咛。

下楼时是一起的,时屿为沈祈眠戴上一条围巾,免得灌风,只露嘴巴以上,怕他逃掉似的,一直拉着手,依旧十指紧扣,放进自己衣服口袋里。

雪已停了,天地寂寥,却要用来离别。

沈祈眠眼底终究有了歉意,仿佛这是此生的最后一面,温声说:“妈妈,这段时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回去后注意身体,不要劳累了,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时屿咬了咬下唇。

他还是这么有仪式感,这就是他想要的,离别应温柔美好。

上次自杀之前,对时屿,也是类似的做法。

时屿手指用力,面上不显,没有戳破,照常向沈欣然告别。

两辆车向不同方向行驶,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

回家的路上,时屿话也很少,两个人什么都不聊,全程各怀心事。

直到进了小区单元,沈祈眠终于忍不住问:“你那天说我可以想办法离开,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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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立刻回应他:“当然。但我也说了,前提是你能做到。”

电梯上显示屏的数字提示,已经到了4楼。

沈祈眠出去就往隔壁走,时屿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扯回来:“你不住那边,你和我住一起。”

“我不同意。”

时屿不管他同不同意,输入密码,拉他回家,带进卧室的过程中有一点阻力,整体来说还算顺畅。

才进门,沈祈眠眼神瞬间变了。

他一眼就敏锐地看到墙角的摄像头,就连客厅也有,不存在任何死角,冰冷地固定在那里。

床边放着的不是手铐,而是一条长长的锁链,少说也能到门口的位置。

沈祈眠一秒都没犹豫,转身就走,然而时屿已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反手将门锁了几圈。

“时屿,你什么意思?”他不敢相信,冷静地阐述:“这是非法囚禁。”

时屿摸了摸衣服口袋,拿出手机。

是沈祈眠的。

他说:“你报不了警。”

沈祈眠的心愈发沉重,隔着一段距离,他反问。

“原来那天晚上你说总有一天找我算账,是这个意思?”

“时屿,你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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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哪有不疯的。

咩说狠话时很硬气,实际他真的有点怕鱼

第74章 这章没有名字

时屿堵在门口,没有回答沈祈眠问题的打算,继续说:“我不在家里时,你不能洗澡,等我晚上回来看着你洗。去洗手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如果监控长时间检测不到你就会触发警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我还请了一位阿姨,还是上次那位,这次我说明了情况,你别想三言两语就把人骗走,我下班回来后,她才会离开。”

他说话时,没有任何情绪,格外顺畅,像是已经打过很多次腹稿。

沈祈眠只觉时屿越来越陌生,他靠近一点,忍着脾气:“这有什么用,你还要工作,又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如果我真想做什么,你绝不会发现。”

“……会的。”时屿说:“楼下还有你妈妈的人,他们也会盯着监控录像。”

“时屿!”

沈祈眠震惊地喊他的名字。

“这种做法,和我之前在国外时有什么不同吗?时屿,你骗了我。”

时屿心脏轻微地痛了一下,依旧不敢看沈祈眠的眼睛,他怕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谴责控诉与失望,门把手硌得后腰有些痛,他掌握着沈祈眠的自由,然而此时此刻,却处于弱势。

他说:“我晚上下班回来……会陪你出去散步的,只要你在我的视线里,只要是我们在一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样好吗?”

沈祈眠不假思索:“不好。”

一锤定音。

但他的答案是什么,虽然重要,却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时屿以缄默回答沈祈眠的抗拒。

直到他的手被轻轻抓住,捏了捏,力道不重,他的心也像被碰了一下,指腹抚摸过去,留下余温,他听到沈祈眠的语气如从前般,像撒娇,不再那么强硬:“小鱼哥哥,一定要这样吗?我会很无聊的。”

心里更慌了,尤其是见到沈祈眠眼底其实并没有几分柔情时。

像是在念台词。

一时间,悲从中来。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无端有种戚苦感在心底扎下根系,他有种预感——他似乎再也见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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