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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剖开,他说:“即便我从来没有亲口对你承认过,但是我的确、的确很喜欢你,所以才会由爱生恨——”
“爱与恨却总是分配得不那么平均,感情的天秤总是往一个方向倾倒,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原来恨一个人那么难,而想要爱上,却要简单得多。
比爱更难的,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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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失败在于拿得起,放不下,这是他一生的魔障。
沉寂了太久太久,心脏仍有痛的余威,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应答,时屿几近窒息,赶上红灯时才侧目看了一眼,重复着:“我刚才说,我喜欢你。”
沈祈眠回了神,一只手搭在车门上,身体前倾几分,艰难咽下咬出的血腥味:“现在呢,还喜欢吗?如果不提过去,只问现在呢?”
时屿没有犹豫:“我——”
“时屿。”没等他说完,沈祈眠直接打断,侧头凝望他不安地双目,声音极轻,用如同诱惑的语气,说出于他人而言最残忍的话:“不要再喜欢我了,好不好。”
一瞬间,时屿遍体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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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审,应该晚一点就放出来了
第62章 真相归于尘土
难过是什么,现在已经通通顾不上了。
时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反问道:“你说的是人话吗?这么久以来,你在我身边绕来绕去,说喜欢我、想追我,互相纠缠这么久,结果你和我说,让我不要喜欢你,你早干嘛去了,你是在报复我吗?别装沉默,你回答我。”
重逢时,时屿就觉得,沈祈眠再次出现,一定是为了报复。
现在看来,真是有先见之明。
心脏后知后觉地蔓延出几分绞痛,强忍着不让自己发作。
现在在沈祈眠面前,自己连生气都要再三斟酌。
真他妈自讨苦吃。
“你还没有给我答案,沈祈眠。”时屿声音如旧,是隐忍了许久的产物。
沈祈眠无力地靠回到椅背,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好似还没有从方才信息素的干扰中缓过来,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逃避问题的手段。
过了这个红灯,时屿车速骤快,发泄愤怒一般。
路上长驱直入,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十多分钟就到了,紧绷的下颌线昭示着他此刻已经隐忍到极限。
饶是如此,时屿依旧送沈祈眠回到楼上。
他很好奇,沈祈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能那么云淡风轻,甚至让他去上班的路上开车要小心。
时屿挡着门,不让他关:“真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祈眠沉思许久,:“对不起,我总是很对不起你。”
砰的一声,时屿用力关上门,走得决绝。
沈祈眠扶着玄关的柜子往回走,呼吸越来越沉重,全部闷在唇齿间,意识到时屿不在,此刻不会有人听到,才放任自己不再忍耐。
走到玄关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下去,还好边上有支撑,膝盖不至于实打实地磕在地板上,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咚——’的一声,那只手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站起来。
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喜欢你。
本应该感到高兴的,怎么会不高兴?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深切爱过的人,是支撑他活到今天的朝阳。
但是为什么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他终究还是害了他。
全身的骨肉和血肉无一不在痛,他分辨不清楚那真的是肉体上的疼痛,又或是另一场幻觉?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在快速流失,“自我”的存在几近于无,处于混沌的虚空。
而腺体和每一寸神经都在遭受凌迟之苦,每一下都能凿断他所有命脉。
让他遭受痛苦的,是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他意识恍惚的形势之下,灌入身体里,让他把过往所有片段都串联到一起,这一次,是可以抓到手里的。
不像之前那样以旁观者的视角来观看,这一次,他深陷其身。
最后,声音在定格。
——从开始到现在,我对你只有厌恶而已。
——所以我对你的好也都是假的,我只是想利用你、伤害你,你看,最后我果然成功了。
他的现在与过去,终于有了一条连接的通道,这是他渴望已久的记忆,是他一直奢求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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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想起,他的童年是在压迫和报复中度过。
他的父亲,为了让妻子回来,对他施以酷刑,从记事起,从未间断。
初次遭受凌虐的痛苦,到最后的麻木。他不可以有感情,不可以有心,这样就不会难过。
他记得盐水浇在伤口上的痛,他记得被扼住喉咙的窒息。
他们本可以让他死,却总要留一口气,让他苟延残喘。
他人生的起始,开端,转折,如此俗套。
他想起后来被丢进实验室,第一针药剂扎进脖颈的刺痛。
那么多次自杀未能成功的挫败。
他想起他的第一只宠物,那么可爱的小动物,刚开始甚至不敢叫出声音,只有吃饭时最开心,会速腾着耳朵往人掌心蹭,可是赠予者说:“小少爷,它可爱吗?从现在开始,它可以陪伴你。但是记住了,如果你再敢胡来,我们就宰了它。”
可它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就算没人对它落下屠刀,终究也活不长久。
不久之后管事再次寻来,说会安排一个人过来,陪着他,如果再想找死,就杀了那个无辜的人。
年少的他,只有冷漠,他已自顾不暇。
可是,那么惊艳的初见,让他无法无动于衷。
面对时屿时,他永远有一颗慌乱无措的心,怕对方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伪装纯良,他怕那样温柔的双眸,怕自己太多爱他,也怕不能被他爱。
那是痛苦的17岁,是为爱沉迷的17岁。
后来他见到了更多的人,但再没有谁可以贯穿他的心扉,让他诚惶诚恐,情难自抑。
然而,他们最后也只能有个最潦草的结局,以一声“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永远不会”作为收尾。
可是往事种种,被一句轻飘飘的定语打散。
它来自于八年后。
——我喜欢你。
过去不一定是真的,可方才时屿说的喜欢,一定不是假话。
沈祈眠被带回到了现在。
原来爱与不爱,无他而言,都是苦楚,无法分说。
而时屿呢?
他恐怕未必清楚当年那件事的全貌,否则,也不至于愧疚、不安了那么久。
沈祈眠指甲生疼,在一次一次尝试起身的倔强中,丧失了最后一点气力,疲软地向前栽倒过去,身上衣服的金属装饰发出和地板碰撞的声音,硌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