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7


尖已不那么圆润,有轻度磨损。

沈祈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生疼。

他用力攥住笔身,面无表情地扎进另一只手掌心,剧烈的摩擦和力气让笔尖垂直进入皮肤,朝着一个方向猛划,眨眼间,掌心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锥心蚀骨的疼痛蔓延到心底,沈祈眠喘息愈发剧烈,视线却逐渐清明。

当心底积压的情绪到达顶峰,然而没有出口时,往往需要肉体的疼痛作为宣泄。

心里的痛全部转移到伤口上,果然好多了。

沈祈眠盯着掌心的血发呆,眼看着就要滴在地板上了,他急着想处理,正要起身,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完了。

他顾不上身体的无力和恐慌,拿着钢笔强撑着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将“作案工具”清洗干净,顺便冲洗伤口。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时屿的声音有些迟疑:“我进来了。”

但他开门的动作却不迟疑,甚至有几分迫切。

正巧,沈祈眠迅速把钢笔收起来。

水流还在继续,似乎一切正常。

沈祈眠故作平静,粉饰太平:“怎么了?”

时屿松了口气,正要说没事,余光突然瞥到水流冲下去的水隐隐发红,像是稀释了血液的颜色,他心脏猛地一跳,第一时间去关水,死死攥住沈祈眠手腕:“你刚才做什么了?”

做贼心虚的沈祈眠试图用力挣扎:“什么都没做。”

时屿力气大得很,发号施令一般:“手张开,不要握着。”

“不。”沈祈眠说:“你不要再管我了,回去睡觉吧。”

“好,不打开是吗?”

时屿知道和他是商量不通了,直接上手把他手指一根根扒开,皮肤的拉扯让沈祈眠痛得“嘶”了一声,手指发软,但还是固执得不肯顺从。

这样采取强硬手段一定会打开,但时屿不舍得继续用力,听到沈祈眠抽痛的声音时,他心疼到手指也软了,气急败坏之下生气地喊他名字。

长久的对视像无声的对峙,沈祈眠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心底翻涌起无尽的自责,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深度睡眠的时间,可时屿却要陪着他在这里胡闹。

手指一点点放了力道,摊开手。

沈祈眠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看伤口,现在也盯着观察了两眼。

不算很深,现在一点血色都没了,被水冲好一会儿,伤口边缘泛白,更能清晰看到伤口的构造。

看来没什么事,和他身上的众多伤口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破了块皮那么简单,沈祈眠没把它当回事。

“怎么弄的?”时屿却很在意,冷静背后是更多他不懂的情绪。

沈祈眠沉思良久,转身看了一眼,随口瞎编:“在那个格挡的玻璃上划的。”

胡说八道。

时屿在心里这么骂。

顾不上和他争辩真相是什么,牢牢禁锢住他手腕,带他去客厅,让沈祈眠坐在沙发上等。

时屿去找药箱,翻出处理伤口的工具。

看着泛白的皮肉,时屿心脏疼得也快要抽搐了,上药时不敢太用力,沈祈眠居然全程都没躲一下,就好像伤口不是长他身上的。

缠上一层纱布,时屿再次问:“究竟怎么弄的。”

沈祈眠道:“我困了,要睡觉了。”

他说走就走,时屿顾不上收拾这些包装袋,过去扶住他:“玻璃那么厚,怎么可能把手划成这样,你没有和我说实话,沈祈眠。”

沈祈眠忙道:“好痛,我快没力气了,你别再问我了,我好累。”

并不全是说谎,腺体的痛从未消失,只是不像掌心的伤口那么短促,长久以来就像刀子在反复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陡然加重,他只能接受这些肉体疼痛的安排,没有还手之力。

说完,一半的力量都压在时屿身上,这套流程做得轻车熟路,好像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

时屿手臂收紧几分,只好先把这些疑问咽回去。

接下来,沈祈眠变得异常安静,怎么摆弄都不会有异议。

直到时屿躺在身边,他终于有了反应,磨蹭着用力抱住时屿,在腺体旁轻蹭,一开始是鼻尖,慢慢开始用唇试探,很想咬下去。

时屿全身紧绷,本能地抗拒,但还是微微侧头,为沈祈眠找到个更好玩弄腺体的角度,从始至终未有过挣扎,只垂眼等待。

眼看着就要咬上去,沈祈眠后脑骤然一阵钝痛。

重合的画面就这样冲进记忆中,夹带着说话声音。

如梦似幻,恨意昭然。

沈祈眠猛地一抖,死死圈住时屿身体,滚烫的呼吸全部打在时屿脖颈上,紊乱、惶恐,短暂失陷于那段混乱不堪的记忆中。

“怎么了?”时屿轻声问。

沈祈眠慌乱地松开手,翻了个身,和时屿分开一段距离,缄默不语,空洞的眼睛里写满不安。

——你就算是易感期想找人交配,也不该是我。

他终于想起,这是当初时屿曾经说过的话。

一字一句,隔着漫长的岁月,依旧清晰。

那带着仇恨的语气,像一把利剑,穿心而过。

沈祈眠再度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耻。

他沉默地重新打开手机,想继续看那段视频,不等点击播放,后背突然一热,是时屿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他,声音语气和若干年前截然不同。

“睡吧,别怕做噩梦,我会叫醒你的。”时屿问:“好吗?”

锁好手机,沈祈眠顺从地闭上眼,疲惫地说了一声“好”。

这一次,噩梦没能侵扰睡眠,一直睡到次日清晨。

晚上不睡觉是有代价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薅了起来。

和往常一样,时屿监视沈祈眠吃饭、吃药,重点盯着他吃心理药物,确认没有用舌根藏药才放心。

“我今天和同事换了个班,晚上会回来,但从明天开始就要白天休息晚上上班了,我如果不在家里,你一个人可以吗?”说话时,时屿往沈祈眠腺体打了一阵止痛剂。

后者轻轻点头,心不在焉地答:“我可以。”

“到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不会影响工作。”

“好。”

时屿又交代几句在离开,沈祈眠送他到门口。

回来时,坐在床边发呆,手机正在播放那段庭审视频,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所以放了一半的声音。

他用力按压掌心的伤口,尖锐的疼痛传达至感官才松开,等缓过来了再继续,周而复始,从始至终,脸上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许久,他转移了阵地,去洗手间掀开阻断贴,借着镜子仔细看脖颈一侧的伤口。

烙印在腺体上的,是他为当初一时冲动付出的代价。

他好似再次出现幻觉,依稀看到当初腺体流血的画面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