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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盖的。”时屿伸手捏了捏沈祈眠脸颊,力道不重,顺便轻轻拽床单。
才放开手,沈祈眠忽而睁开眼,眼底凝聚着几分恐惧,死死攥住时屿的腕骨,每一次喘息都像呼救,时屿吓了一跳,掌心轻轻贴上沈祈眠脸颊。
“是不是突然叫醒你把你吓到了?抱歉,我以后会轻轻叫醒你的。”
声音响起时,沈祈眠回了神,他没有松开时屿手腕,缓慢摇头:“……我没事。”
“真的吗?”
时屿另一只手贴在沈祈眠胸口,那里的心跳一下一下猛烈撞击着肋骨,每次都格外有力,时屿轻轻抚摸几下,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好啦,是我的错,你钻到被子里睡,这次我不吵你了。”
沈祈眠摇头,在微暗的空间里认真观察时屿的眉眼与面部轮廓,“可是我睡不着了。”
“那怎么办。”时屿撤回手,伸手把房间的主灯打开,“书架那边有一本外国名著,我读给你听,就当是睡前故事了,好不好?”
“好。”
沈祈眠终于愿意松开对时屿手腕的钳制。
那本书是全新的,译本并不出彩,是e国文学,时屿坐在床边,让沈祈眠闭眼,这原本应该是哄睡环节,拿时屿的声音当白噪音就好,谁知他竟然听进去了。
时不时问一句新出场的这个角色是谁,为什么名字这么长,刚才他的名字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每个角色对他的称呼都不同?时屿只能回答他,这个国家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新一个问题问出来之前,时屿彻底放弃给他读睡前故事这个方案,合上书后,把主灯关上,只留一盏床头灯。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提议:“不如我给你讲鬼故事吧,你看过鬼故事吗?”
沈祈眠摇头,对此一知半解。
“那你给我讲几个听听,要最吓人的。”
“算了吧,”时屿没给他留面子:“沈祈咩胆子这么小。”
“……你看不起我,我就要听最恐怖的。”
时屿笑了一声,清清嗓子,在被窝里摸到沈祈眠的手,指腹在对方掌心轻轻摩挲,算是给他打预防针。
“那你好好听哦——”
“有个坏人辜负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是跳楼死的。坏人去找大师算卦,大师说第七天时那姑娘已经化为厉鬼回来找他,要坏人拿着符咒躲在床底下,这样就不会被找到了。”
窗帘没有拉严,隐约能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这个鬼故事的背景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笼罩在二人身上,沈祈眠听得不是很用心,好半天才眨一次眼睛,始终盯着时屿的侧脸:“然后呢?”
“但是那位大师忘了,那位姑娘是跳楼死的,头朝地,所以头七回魂夜也是用脑袋走路。那个渣男只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直到床边。
每咚一声,时屿都会轻轻捏一捏沈祈眠的掌心。
“很快,床下遮挡的帷步被掀开,一颗脑袋突然出现在眼前,眼睛瞪得好大,笑着低声说,”他抱住沈祈眠,故意凑到后者耳边,也跟着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放得好慢:“找、到、你、了——”
沈祈眠身体抖了一下,如同被踩到尾巴,猛地用力抱住时屿,身体亲密贴合在一起,双手手臂都在发力,害怕到有些凌乱。
恶作剧成功的时屿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抚摸沈祈眠后背:“都说了是故事,当然是假的,不用怕。”
“……你怎么欺负我。”沈祈眠不但没松开,力道反而更紧了,“我怕。”
时屿的手往上挪,轻抚沈祈眠脖颈处的皮肤,“睡着就不怕了。”
“那我可以一直抱着你吗?”显然,少年仍旧处于惊吓中。
“好吧,但是你可以手臂放松一点,这样会勒得我骨头有些痛。”
“好。”
沈祈眠确实松开一点,但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后果,时屿只能称之为自作自受,他闭上眼睛听对方的呼吸,很轻缓,莫名可以安抚焦虑的情绪,时屿手臂也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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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多罗戈伊。”
沈祈眠果然还没睡着,下意识要问这是什么意思,被时屿一句严肃的“赶快睡觉”打断,不大甘心地重新酝酿睡意。
他总不会回答说:多罗戈伊是e语中宝贝一词的音译。
他在心底再次说了一句晚安。
这一夜本该和前几天一样冗长,他不会再受到易感期的折磨,可以心无旁骛地睡一觉,就在他刚沉进睡梦中时,隐约听见门被打开,像是有人进来。
他想睁开眼看发生了什么,眼皮轻轻颤动,还不等付诸于行动,脖颈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冰冷的针头扎进皮肤里,他几乎可以感受到液体被注入血管时是什么感觉。
也就是那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听见小羊在咩咩叫。
与此同时,与他抱着睡觉的沈祈眠被扯开。
时屿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很快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好似这个世界都和自己没了关联,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无比清楚地认清一个现实——沈祈眠被人带走了。以如此卑鄙的方式。
对注射了药物的人而言,这段时间如同彻底死去了,再度睁眼时,他大口大口喘息,那些问题在心底一一浮现。
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中午,这是过了一夜加一个上午?又或者,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沈祈眠还会被送回来吗?
对现在的时屿而言,一切都是未知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沈祈眠,哪怕承担一些风险也无所谓。 W?a?n?g?址?F?a?b?u?页?ì????ǔ???è?n?????????5?????o??
他撑着软绵绵的身体下床,打开这扇沉重的房门。
没有上锁。
走廊里每隔段距离就有一个保镖,全身黑色,如同被定格的蜡像,看似平和,却在下一秒就会亮出刀刃和狰狞的面孔,化身成为刽子手。
压抑的氛围伴随着一整路,时屿有时会不小心与他们对视,这些人远远比昨晚那个鬼故事里的厉鬼更加恐怖。
这栋别墅里,仿佛居住得都是写暮气朝朝的死人,由里到外弥漫着森森鬼气,以至于有那么一瞬,时屿也觉得或许自己已经死了。
这一路时屿走得畅通无阻,无人拦截。
推开最后一扇门,炎热的风扑在脸上,时屿讶异于这座别墅的庞大,或许能有五百多平米,主楼与侧楼相距很远,他在路上看到一个同龄人。
对方双目无光,扯了一下嘴角,恨意昭然:“你就是新来的吗,我叫陈难,你是不是和那个小野种住在一起?”
时屿拉开与这个陌生人的距离,“什么小野种,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是吗,你不知道我在说谁呀,那我就告诉你好了。”陈难笑了几声,“就是那个姓沈的啊……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