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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忙了吗,还得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

才准备离开的南临停下脚步,脊背猛然僵直,半天才呼出一口气,看似在望着外面的雨景,实际双眼空洞。

“情况特殊。”沈祈眠懒得说太多

“就是问一问你最近的身体情况,记得定期做检查,然后把检查报告发给我。”

“……等我回去再说。”沈祈眠道:“说起来你之前让我帮忙照顾你妹妹,我也没能做到,实在抱歉。”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妈已经回去了,不用你帮忙跑来跑去。听沈阿姨说你最近在灾区,别忘了吃药。”

沈祈眠唇角的弧度突然僵硬,好像这些人无论和他聊什么,最后都会把话题落在“好好吃药”这几个字上。

说的就好像吃药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一样。

沈祈眠:“好,我等你回国。”

挂断后,正巧南临转过身来。

“你认识季颂年?”

提到这个名字,迟温眼底顷刻间被恐慌填满。

“你知道他?”沈祈眠意外,“他是我的医生,也是我的朋友……你们认识?”

南临再度轻笑,漫不经心的。

“可不是吗,还谈过呢。”

**

这场雨好像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夏季的雨不会太冷,轻轻从皮肤抚过去,有些痒。

南临没有要和迟温谈话的意思,始终兴致缺缺:“你直接走吧,再晚一点天就黑了,我还要回去写采访稿,路上小心。”

“南临。”

迟温在后面冷声喊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我却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已经成为习惯,所以你才意识不到我对你的重要性,一次次这样伤害我。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真心爱你。”

“我不相信,爱我的人比比皆是。我可以有朋友,也可以有真正喜欢的人。”迟温最后一句话精准踩到南临的雷点上,他脱口而出的都是反抗的话。

但是没有用,迟温不屑,“谁爱你,说出来听听,季颂年吗?别忘了,他劈腿了,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再说一次,你这么烂的人,只有我肯爱你。”

南临微微抬头,雨水打湿睫毛,他笑了能有好一会儿,“这种无聊且老套的言论,去找别人说吧。”

他补充:“如果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我一定不会和你产生任何瓜葛。我现在不缺朋友,也不缺玩伴。”

迟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用力扯住南临手腕,刚碰到就被甩开。

“非要这样是吗,好,那我就明确地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争取,如果今天如果你敢走……”

“我保证,我们之间这辈子都没可能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南临似乎有一刹那地被触动,他有些恍惚,但只是几秒钟的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以前是,现在依旧是。”

他的背影很坚定,在原地凝视南临消失的方向,始终没再动一下。

-

时屿拿着冰袋回来的时候,发现遮阳伞下面还多了几个人,是出来透气的病患,是轻度伤,所以医护人员管得不严。

占的地方不大,也没什么存在感。

除此之外就是等待的沈祈眠、发呆的小朋友、还有个打电话的齐免。

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保密,所以距离遮阳伞位置很远,都这样了也不肯回帐篷里面去,堪称防贼。

沈祈眠难得温柔,是可以容纳一切的包容,耐心倾听小孩子讲话。

“哥哥,你说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肯管我呢,一直把我丢在外婆家。”小孩的声音很可爱,尤其是一本正经讲话时。

这种问题在沈祈眠的理解之外,只能试着解答:“可能他们是为了赚钱养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或许他们也有无奈。”

“可是……”小朋友不是很服气:“可是他们可以攒够了钱再生我呀,为什么要像这样呢,我不明白。这次地震,妈妈回来看我一眼就又走了,她看起来那么伤心,却没有为我留下来,这是爱吗?”

沈祈眠被问得无措。

“每次我问外婆,外婆都说他们是爱我的,世界上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哥哥,真的是这样吗?”

望着小朋友天真无邪的眼神,是真心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沈祈眠实在不忍心欺骗他。

世界上真的存在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吗?

当然有。

在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里,可以拼凑出自己破碎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沈祈眠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好在这个时候救星终于来了,时屿手里拿着冰袋和毛巾。

他重新把沈祈眠后面的衣服掀起来一点,用干净的毛巾包裹着冰袋,轻轻贴上去。

“嘶。”

明明刚才不怎么疼的,这会儿突然火辣辣的,像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别躲。”时屿的语气就快不耐烦,按住沈祈眠的肩膀不让他乱动,“要敷一会儿,你可以自己拿着吗。”

其实是不太可以的。沈祈眠现在胳膊稍微动一下也有些疼,好在是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接过毛巾,尽量让它贴在伤处。

“哥哥,刚才谢谢你刚才保护了我,还陪我聊天。”小朋友已经整理好心情,很有礼貌:“也谢谢你那天晚上给我讲睡前故事。”

沈祈眠皱眉,一时没多想,直接脱口而出:“什么睡前故事,我有讲过吗?”

此言一出。

现场瞬间沉默下来,除了雨点拍落在地面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响动。

“啊?”小朋友人傻了:“不、不是你给我讲鬼故事吗?那……那我不会是遇到鬼了吧,是我在做梦吗?”

可见这孩子的外婆平时没少给他讲鬼故事,偏偏他又是个想象力丰富的性格,现在不一定想到哪里去了。

“没有,这位哥哥吓唬你的,给你讲故事的人是他,我可以做证。”时屿上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朋友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抬高一点,位置偏了。”时屿提醒。

沈祈眠立刻调整。

他现在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连处理信息的能力都被剥夺,只知道机械化的处理指令。

即便隐藏得很好,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慌张。

时屿观察沈祈眠的种种反应,心乱程度不亚于他本人。

这才几天前发生的事,居然就忘了。

是药物的副作用吗,还是别的什么?

时屿不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提。

稚嫩的童声再次划破寂静,突然一惊一乍的,没头没尾。

“医生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他?”他还故意很大声:“因为那个很不好相处的大人手被划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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