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


些僵硬,“没有人和我讲过这些。”

男孩突然有些同情他,“哥哥,你好可怜。”

旁边的时屿听得想翻白眼。

前些年为了哄他睡觉读得那些睡前故事是喂了狗了吗?

没良心的东西。

把换下来的输液管扔进旁边的箱子里,时屿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不显:“这里没什么要忙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会儿,这里我看着就行。”

其中一个护士叹了口气:“哪能休息啊,待会儿救护车肯定又回来了,不知道又要带过来多少伤患……”

这话才刚说完,外面突然亮起来,应该是救护车的灯,几个护士顾不上说话,匆匆忙忙就要出去。

这孩子终于睡着了,沈祈眠基本不会连续说这么多话,突然有种精力被消耗得快差不多了的错觉,悄悄离开床边,回到桌边,重新打开电脑。

这次送过来的几个伤患都是脑部受伤,已经转移过去做手术了。

沈祈眠脖子有些痒,伸手抓几下,蚊子包越来越大,白皙的脖颈上只有一处明显泛红,很扎眼。

敲键盘的声音像是白噪音,不会影响休息,反而更催眠。

“现在这边网络不好,你确定可以使用吗。”时屿突然问。

“当然。”

沈祈眠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

“可以在电脑上安装服务器环境,把写好的系统部署在本地,这样一来周围其他人的手机可以连入这个‘局域网’。大家通过访问本地IP地址,就能使用搭建的系统。

“何况明天第二梯队的人应该就过来了,小规模恢复信号和网络后,会更方便一些。”

“哦。”时屿可能听进去了,也可能一个字都没理解,“那你加油。”

时屿低头在附近寻找一圈,终于找到沈祈眠刚到时给自己的那个急救包,打开翻找一会儿,果然看到止痒膏。

他把瓶子打开,用棉签挖出来一点。

沈祈眠正对着代码冥思苦想,突然感觉温热的指腹自脖颈处轻轻划过,紧接着,冰冰凉凉的膏体涂抹上去,他能清晰感知到时屿用指尖擦掉多余的药膏。

沈祈眠呼吸有些乱,脖颈是人体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一开始只是被蚊子咬到的位置痒,现在好像一路蔓延到腺体里,如此不讲道理。

“别再碰了。”时屿好奇地闻了闻自己手指尖药膏的味道,不忘叮嘱,“再抓下去会出血。”

沈祈眠想,时屿对病人还真是温柔,虽然自己只是被蚊子咬一口,也算不上他的病人。

“好。”他失神地答。

僵硬地在键盘上又敲了一下,还没调整过来,方舱里不知哪个病床上的病人突然哼哼几声,似乎正难受极了。

时屿第一时间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找过去,等靠近才意识到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气味,而且是Alpha的!

遭了。

是易感期?

“先生,醒一醒。”时屿忍住不适,用力晃动伤患的肩膀,但对方反而哼哼得更厉害了,伴随着几声含混的“好疼”。

时屿抽出他的病历快速看了一遍,脸色难看。

“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找林主任。”这话是对沈祈眠说的。

林主任是腺体科主任,处理这种事更有经验。

这毕竟不是时屿擅长的领域。

他回来的比预想之中要快很多,半路上已经说明具体情况,“现在就是这样,是不是因为腺体受到什么损伤,需要安排手术吗?”

“不用。”林医生简单地看了看,“我知道这个病人,刚从重症那边转移过来,他这腺体不是被外物影响的,我昨天已经问过一次,他是被从小注射了Metashift,是的你没猜错,就是以前林氏药业研发的违禁品。”

“……Metashift?”时屿惊愕地又重复一遍,不受控制般地向沈祈眠看去。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们在对视,如出一撤的失魂落魄。

时屿靠着后面的柜子,“该怎么办。”

“这药的成份太复杂,至今也没有什么特效药,只能先打止痛。”林主任叹气:“工作的这些年,我碰到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病人了,症状都差不多,最典型的就是失明、失聪,他也这样。”

林主任说话时,放下医药箱,拆开一次性针管,往他腺体里注射止痛药。

“辛苦了,你多看着点吧,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再来找我。”

沈祈眠终于回神了。

他先关上电脑,起身出去。

“林医生。”夜色之中,他叫住林主任。

“还有什么事吗?”

“是想请教几个问题。”在这样黑暗的氛围里,沈祈眠不用再强撑着自己假笑,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对自己的虐待。他问:“被注射Metashift后,会不会导致对Omega的信息素特别敏感,甚至是排斥,并且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林主任推了推镜框,认真想几秒钟才摇头:“据我所知是没有的,也从没听过类似的病例。”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沈祈眠半天才强迫自己再次开口:“当年那些违禁药品全部注射过,会发生类似我说的这种情况吗?”

“从原理上来讲,应该也是不能的,Omega和Alpha对彼此有天然的吸引,而这类药物一般都只是强行更改第二性别,目前还没有任何药物能做到更改这所谓的天性。”

“我明白了,多谢。”沈祈眠神情恍惚。

林主任只留下一句“早点睡吧”便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

所以,什么是天性。

这或许是一种缺陷,他不觉得遗憾,只是这种症状严重影响日常生活,至今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与人相交。

沈祈眠几乎就要怀疑,可能自己天生对Omega过敏,注定要喜欢时屿。这样想来,平白增添几分浪漫色彩。

他可以无端原谅这份缺陷。

夜风呛进肺里,他出来的时间总共也不超过半个小时,可天色竟然比刚开始还要黑,真就成了睁眼瞎。

他又发呆一会儿才回去,打开门,表情顿时一僵。

才走几步路,脚下不知拌到什么东西,发出不小的响动,应该是旁边一个纸箱,沈祈眠弯腰把东西挪回去,重新推到墙角。

“出去做什么了?”时屿问他。

“看看星星。”沈祈眠说:“我以为你会骂我。”

“轮不到我,我又不是受害者,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受害者姿态,大表演家。”冷脸谈笑间,时屿又给他想了一个新的绰号。

沈祈眠想回到刚才休息的位置,没有为自己辩驳。

“你忙完了吗。”时屿说:“这里不能睡觉,你可以去我的帐篷里睡几个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