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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里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醒来后只剩茫然。
这座城市曾经一定带给他,也带给时屿许多痛苦的回忆,但这里也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洛川是南方城市,空气比北方潮湿,尤其在夏天,就像个大蒸笼,晒得他皮肤泛红,先拦车去酒店办理入住,过几天再去天景园。
他在网上查过了,天景园是林海安旧居,在一个小县城,想过去还需要倒车,差不多两个小时。
沈祈眠无意中一直拖延,直到第三天才离开酒店,动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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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有空调,和外面宛如两个世界,药效正慢慢在身体里运作,他有些困,身体疲惫地往后靠,睡不安稳。
车程漫长,司机百无聊赖地问:“年轻人,你去天景园做什么?据我所知那里其实就是一座山,上面只建造了一栋别墅,就在半山腰上。哦对,户主前些年还被查了。”
一点声音就会让沈祈眠醒过来,他慢吞吞地睁开眼,“是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你都不知道?”
“抱歉,我刚刚回国。”
“说起来也是真作孽,这人缺德缺到家了,那个姓林的是一个什么制药公司的大老板,作威作福好多年,还抓了没成年的小孩子,这叫什么,这是人体实验啊!简直丧尽天良,你上网查查肯定能看到。”司机倒很健谈,还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沈祈眠心脏骤然紧缩,用力攥住安全带。
而对方仍在继续。
“他应该也有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给下一代积德呢,做这种事总归要遭报应的。”
沈祈眠迅速往窗外看,掩藏眼底蔓延的情绪,报应什么的,或许已经在他身上应验了。
有些时候,父债子偿,不是没有道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路况变得异常颠簸,但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很快便恢复平滑,应该是这段路被重新修建过。
隔着很远的距离,沈祈眠终于看到远方的建筑,占地面积极大,四面围墙,像是一座牢固的监狱,明明是盛夏,沈祈眠竟然远远看着就觉得遍体生凉。
“年轻人,到了。”司机开进一条小路,很快来到别墅正门门口,正前方是高耸的黑漆大门。
沈祈眠回神,半天才打开车门。
“麻烦多等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司机爽快地说:“好嘞,那您小心点儿。”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但他从小到大很少有胃痛的时候,但是现在例外。
此刻,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每前进一步,意识仿佛就飘散几分,他硬着头皮靠近,寻找一个相对来说低一点的位置,直接跳进去。
这就是在梦里折磨了他许多年的根源,构造、布局,每一棵树,一砖一瓦都那么熟悉,与之相伴的还有深刻的痛苦。
正房被锁着,他只能去侧房看看。
刚进去就被呛得咳了几声,里面遍布灰尘,有十几个独立房间,像是受到指引一般,沈祈眠一直往里走,直到看见地下室入口。
不知何时起,后背遍布冷汗,似有声音在偌大的声音里来回飘荡,期间穿透过冗长的岁月。
“小少爷,我们也是不得已,别挣扎了,没有用的。”像恶鬼的低语。
紧接着,少年被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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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记忆将你穿透
两个保镖禁锢着少年的手臂,强行带他去地下室,沈祈眠用力挣扎,但最终还是被锁在冰冷的床上。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催命符。
沈祈眠失神地往前走,如同看到年幼的自己,无能且愚钝:“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叔叔,放我离开吧,或者……你去和我爸爸说,我以后会听话的,再也不说我想见妈妈了,行吗?”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阴森森地把几种药物兑在一起,在针管中排出气体,伸手狠狠捏住沈祈眠下颌。
“这是Metashift,可以阻断分化进程,而你是第一个试用的人,怕吗?”
“真是可惜,从基因的角度来讲,你原本应该会分化成Alpha,但之后可就不一定了,要恨就恨林海安吧,这是他的指令,和我可没关系。”
“……”
沈祈眠漆黑的瞳孔中遍布恐惧,承载了绝望的泪水。
直到那管药被缓慢注射进身体里。
窒息感就快把一个活人吞没,脚步声逐渐远去,他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这里观察,至少一天一夜。
是夜,暴雨倾盆,伴随着几乎能将心脏劈成两半的雷声。
身体里每根血管都如同要爆裂开,沈祈眠口腔中充斥着血腥味,他无力地往后咽,想蜷缩着身体抵御疼痛,可是四肢都被牢牢固定在床上,无法移动。
好痛。
痛到身体在本能的痉挛,控制不住想干呕。
他就快窒息过去,无力地跪倒在地面,膝盖结结实实砸下去,虚握住床尾铁架,骨头的疼痛让他空洞的双眼终于恢复神采。
伴随着再度眨眼,发现这片空间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在当下,就快和过去的自己共感,脖颈和血管处传来阵阵撕裂感,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疼痛,也可能是精神混乱带来的错觉。
他脊背小幅度弯下去,单手按住胸口,寂静的空间里飘荡着忽深忽浅的喘息声,直到他终于积攒起力气起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病情又严重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看到无数虚幻的影子从自己身体穿过去,往最里面的实验室走,看着那些幻影从一开始的恐惧、挣扎,到最后的麻木。
沈祈眠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心里却飘荡着一个声音,反反复复。
——你还走得出去吗?
他再次为一时冲动和自以为是付出代价,来之前竟然在想,无论如何这些过往终究是自己的记忆。
人的一生就是由记忆和经历组成,没有这些,始终像是缺少了一大半零件的拼图。
过去是好是坏,总要接纳它们。
而结果,竟然是落荒而逃。
那时屿呢,他也受过这样的苦吗?
烈日炎炎之下,沈祈眠靠着凉亭,看向对面的主房,他推不开这扇门,但可以试试能不能撬开窗,去或逃避,只有一念之隔。
他苦笑一声,拿出手机,纠结半天才开机,时间正好,时屿应该还在午休。
沈祈眠惴惴不安地给时屿打电话,直到打通才放匀呼吸。
“有事?”
时屿语气随意。
沈祈眠说:“我在天景园。”
“所以呢?”
对啊,所以呢?
沈祈眠被问住了,“你应该有话想对我说吧,我都听着。”
“有病吧,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你究竟有没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