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小时里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醒来后只剩茫然。

这座城市曾经一定带给他,也带给时屿许多痛苦的回忆,但这里也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洛川是南方城市,空气比北方潮湿,尤其在夏天,就像个大蒸笼,晒得他皮肤泛红,先拦车去酒店办理入住,过几天再去天景园。

他在网上查过了,天景园是林海安旧居,在一个小县城,想过去还需要倒车,差不多两个小时。

沈祈眠无意中一直拖延,直到第三天才离开酒店,动身前往。

网?址?F?a?布?Y?e?í???????ε?n?②????????????????

车里有空调,和外面宛如两个世界,药效正慢慢在身体里运作,他有些困,身体疲惫地往后靠,睡不安稳。

车程漫长,司机百无聊赖地问:“年轻人,你去天景园做什么?据我所知那里其实就是一座山,上面只建造了一栋别墅,就在半山腰上。哦对,户主前些年还被查了。”

一点声音就会让沈祈眠醒过来,他慢吞吞地睁开眼,“是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你都不知道?”

“抱歉,我刚刚回国。”

“说起来也是真作孽,这人缺德缺到家了,那个姓林的是一个什么制药公司的大老板,作威作福好多年,还抓了没成年的小孩子,这叫什么,这是人体实验啊!简直丧尽天良,你上网查查肯定能看到。”司机倒很健谈,还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沈祈眠心脏骤然紧缩,用力攥住安全带。

而对方仍在继续。

“他应该也有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给下一代积德呢,做这种事总归要遭报应的。”

沈祈眠迅速往窗外看,掩藏眼底蔓延的情绪,报应什么的,或许已经在他身上应验了。

有些时候,父债子偿,不是没有道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路况变得异常颠簸,但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很快便恢复平滑,应该是这段路被重新修建过。

隔着很远的距离,沈祈眠终于看到远方的建筑,占地面积极大,四面围墙,像是一座牢固的监狱,明明是盛夏,沈祈眠竟然远远看着就觉得遍体生凉。

“年轻人,到了。”司机开进一条小路,很快来到别墅正门门口,正前方是高耸的黑漆大门。

沈祈眠回神,半天才打开车门。

“麻烦多等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司机爽快地说:“好嘞,那您小心点儿。”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但他从小到大很少有胃痛的时候,但是现在例外。

此刻,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每前进一步,意识仿佛就飘散几分,他硬着头皮靠近,寻找一个相对来说低一点的位置,直接跳进去。

这就是在梦里折磨了他许多年的根源,构造、布局,每一棵树,一砖一瓦都那么熟悉,与之相伴的还有深刻的痛苦。

正房被锁着,他只能去侧房看看。

刚进去就被呛得咳了几声,里面遍布灰尘,有十几个独立房间,像是受到指引一般,沈祈眠一直往里走,直到看见地下室入口。

不知何时起,后背遍布冷汗,似有声音在偌大的声音里来回飘荡,期间穿透过冗长的岁月。

“小少爷,我们也是不得已,别挣扎了,没有用的。”像恶鬼的低语。

紧接着,少年被捂住口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ü?w?ē?n?2??????⑤?.???????则?为?山?寨?佔?点

第19章 记忆将你穿透

两个保镖禁锢着少年的手臂,强行带他去地下室,沈祈眠用力挣扎,但最终还是被锁在冰冷的床上。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催命符。

沈祈眠失神地往前走,如同看到年幼的自己,无能且愚钝:“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叔叔,放我离开吧,或者……你去和我爸爸说,我以后会听话的,再也不说我想见妈妈了,行吗?”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阴森森地把几种药物兑在一起,在针管中排出气体,伸手狠狠捏住沈祈眠下颌。

“这是Metashift,可以阻断分化进程,而你是第一个试用的人,怕吗?”

“真是可惜,从基因的角度来讲,你原本应该会分化成Alpha,但之后可就不一定了,要恨就恨林海安吧,这是他的指令,和我可没关系。”

“……”

沈祈眠漆黑的瞳孔中遍布恐惧,承载了绝望的泪水。

直到那管药被缓慢注射进身体里。

窒息感就快把一个活人吞没,脚步声逐渐远去,他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这里观察,至少一天一夜。

是夜,暴雨倾盆,伴随着几乎能将心脏劈成两半的雷声。

身体里每根血管都如同要爆裂开,沈祈眠口腔中充斥着血腥味,他无力地往后咽,想蜷缩着身体抵御疼痛,可是四肢都被牢牢固定在床上,无法移动。

好痛。

痛到身体在本能的痉挛,控制不住想干呕。

他就快窒息过去,无力地跪倒在地面,膝盖结结实实砸下去,虚握住床尾铁架,骨头的疼痛让他空洞的双眼终于恢复神采。

伴随着再度眨眼,发现这片空间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在当下,就快和过去的自己共感,脖颈和血管处传来阵阵撕裂感,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疼痛,也可能是精神混乱带来的错觉。

他脊背小幅度弯下去,单手按住胸口,寂静的空间里飘荡着忽深忽浅的喘息声,直到他终于积攒起力气起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病情又严重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看到无数虚幻的影子从自己身体穿过去,往最里面的实验室走,看着那些幻影从一开始的恐惧、挣扎,到最后的麻木。

沈祈眠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心里却飘荡着一个声音,反反复复。

——你还走得出去吗?

他再次为一时冲动和自以为是付出代价,来之前竟然在想,无论如何这些过往终究是自己的记忆。

人的一生就是由记忆和经历组成,没有这些,始终像是缺少了一大半零件的拼图。

过去是好是坏,总要接纳它们。

而结果,竟然是落荒而逃。

那时屿呢,他也受过这样的苦吗?

烈日炎炎之下,沈祈眠靠着凉亭,看向对面的主房,他推不开这扇门,但可以试试能不能撬开窗,去或逃避,只有一念之隔。

他苦笑一声,拿出手机,纠结半天才开机,时间正好,时屿应该还在午休。

沈祈眠惴惴不安地给时屿打电话,直到打通才放匀呼吸。

“有事?”

时屿语气随意。

沈祈眠说:“我在天景园。”

“所以呢?”

对啊,所以呢?

沈祈眠被问住了,“你应该有话想对我说吧,我都听着。”

“有病吧,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你究竟有没有正事。”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