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信息素混杂在一起,如炎夏与寒冬的交融。
声声喘息被强忍回去,受到屈辱的人是他,意乱情迷的人也是他。
直到耳后腺体被用力啃咬,灌以浓烈的信息素,灼烧的痛感让他顷刻间清醒过来,没有人可以忍受这样的冒犯,他试图挣脱,终结这场荒谬的情事。
滚烫的吻还在一点点往下,啃咬着身体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想继续反抗,身体不知怎么不受控制,顺着对方的脊背往上游移,很快就可以钳制住那线条完美的脖子。
他说:“放开,看清楚了,我是Alpha.”
对方垂下眼睛,手指按压他的腺体,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
对视的那一眼,让他心中大骇。
那是一双过于漂亮的眼睛,双眼皮的折痕里隐藏几分红色,漆黑如墨的瞳孔中,盛着几分呼之欲出的无助,是理智与欲望挣扎的痕迹,鲜红的唇瞬间白了下去。
“沈祈眠,我觉得恶心。”
这次,就连他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睛,耳膜中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工作位置上剧烈喘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办公室。
失魂落魄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半点不像是做了春梦才醒过来的样子。
“怎么了小鱼,做噩梦了?”章灿才倒水回来就看到他一惊一乍地坐起来,桌上单子都掉了好几份,活脱脱像是撞见鬼。
骨科住院部由好几位主任医生负责,工作地点都在一个大的办公室里,平时氛围还不错,这个时间大家都下班了,只有值班医生还在。
章灿弯身帮忙把东西捡起来,“你不是交完班了吗,怎么还不回家,回去睡多好。”
时屿无力地靠着椅背,用干涩的声音道谢,依旧魂不附体:“做完交接时有些不舒服,就想着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章姐,这是谁送的花?”
只有一株,夹在办公桌和墙体的缝隙里,是玉簪花,花瓣娇嫩,花蕊有些长,顶端像是画笔点上去的,一点鹅黄色。
花茎翠绿,花体纯白,颜色分明。
章灿还挺开心的:“你知道的,小张最近谈恋爱了,是男朋友送的花,实在没地方放了,所以她就在每个工位上都放了一株。”
时屿起身,疲惫地笑了笑:“是味道有些重。”
“啊?也还好吧……那我帮你扔了?”
“放那吧,等枯萎了再说。谢谢章姐。”时屿拿起手机,无力地往外走,离开前,转身又看了一眼那株玉簪。
洁白如玉,有微香,宜墙边连种一带,花时一望成雪。
若植盆石中,最俗。
这是时屿之前在哪本书中看来的,他当时和那人说,玉簪是纯洁高雅的花,古时常用它比喻君子。
但有些时候,以花喻人,是花的不幸。
*
按照惯例,每次换完班都要去呼吸科看望还在住院的陈秋秋,挨完骂再回家。反正再过段时间就会出院,这个苦也就吃最后几天了。
这一路上右眼皮跳个不停,揉了几下,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更严重了。
他打开病房的门,霎时愣住。
这人怎么也在?
不敢再往里走了,时屿站在门口,后背贴着门,恨不得隔他们八百米远,“妈,今天身体怎么样?”
气得陈秋秋用眼神剜他,“没看到小齐也在这里吗,再怎么说也是你正正经经相处了快半年的男朋友,怎么见面都不打声招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看来是没什么事,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明天见。”时屿话没说两句就想离开,手还没碰到门,突然间,一阵风从后面吹过,时屿直接被拉开。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说话的是齐免。
w?a?n?g?址?F?a?布?Y?e?í????ū???ε?n???????????﹒??????
还没反应过来,齐免已挡在门前,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知怎么就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时屿内心直呼卧操。
但肯定不能这么粗暴,直到看见齐免不知道打哪儿掏出来一个首饰盒,戒指躺在里面直闪光,时屿彻底忍不住了:“你有病吧,这还在医院呢,这是发什么疯?”
齐免有些紧张,半天才说:“虽然是陈阿姨催促我们赶紧彻底定下来,但这也是我的想法,今天我是实在没办法,平常总见不到你,今天好不容易在阿姨的病房里找到这个机会,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问,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陈秋秋好像一个捧哏:“那能不答应嘛,你说说,这态度多诚恳,小齐一个beta肯做这种事,那。已经是很大的牺牲了,时屿你别给脸不要脸,听见没有!”
时屿脑袋嗡嗡地响,一会儿是齐免在面前问“你愿意吗”,转而又听到陈秋秋在后面威胁“如果敢拒绝你就死定了!”,直到齐免想握住时屿的手,他条件反射般甩开,后退两步。
“你别太过分,道德绑架对我没有用,赶紧起来。”时屿低声警告。
齐免那张脸颇有几分欺骗性,实际精明得很,知道背后有人做靠山,倒是愈发肆无忌惮了:“你不愿意吗?”
你他妈看我的表情像愿意吗?
这场面已经足够社死了,偏偏这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是陈秋秋的主治医生,下班前再来问问情况,刚进门就“嚯”了一声:“在这儿求婚呢?”
时屿被气得心脏疼,“没有,是他在表演杂技。”
“砰——”的一声。
一个满装的矿泉水瓶结结实实砸在后背上,时屿往前踉跄一小步,瓶子叽里咕噜滚到床底下去了。
“再胡说八道你就别再认我这个妈了!半年了,总吊着人家不说,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你还不满意,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玩弄别人感情有意思是不是?”
“是。”时屿根本不想管还在单膝跪地的齐免,气急了什么都敢说,“我就是喜欢玩弄感情,谁让他倒霉遇上我,想要我答应,下辈子吧。”
这下彻底乱成一锅粥了,赵医生安慰快要哮喘发作的陈秋秋,一边让时屿先少说几句,三三两两的值班护士也在门口看热闹,有社交恐怖分子趁乱喊:“哎呀时医生,你就答应他呗,多般配啊,人家都已经跪这么久了……”
时屿不听不看,弯身想把床下的矿泉水瓶拿出来。
他的耳膜中充斥着陈秋秋的骂声,还有种种惋惜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聋子。
就是在这种几乎崩溃的时刻,不知谁喊了声——
“让一让,赵医生是在0912吗,有人找他!”
又是一阵哗然,直到低沉清润的声音自门口方向传来,吐字不轻不重,与这些荒唐的混乱格格不入:“赵医生,请问现在有时间吗?”
时屿听觉从未如此敏锐,连通着嗅觉,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