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7


淋漓的一幕不会反馈到现实世界上去。

“没有问题。”他努力乐观地面对其他闹钟,鼓励道:“总会找到一条出路的。”

他退出了会议室。

黑暗中,钟章模模糊糊总觉得有谁在摸自己的眼皮。

温热的、还带着点湿乎乎的触摸。

像是血,又不是。

“爸爸。”他听到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喊他,哈气一样,又害怕吵醒他似地,“爸爸”。这一回更加清楚,他能想起那是孩子的手,肉一点、短一点、指甲剪得圆溜溜一片。

“嗯。”钟章轻声答应着,睫毛颤动数下,缓慢地睁开一条缝。

蛋崽侧躺在床上,用手慢慢地摸着他的眼睑。看到钟章醒过来,他脸上先是一喜,又担心是自己吵醒了爸爸,有点不好意思地往钟章怀里靠。

“爸爸。”蛋崽不明所以,“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钟章抽出手摸一摸脸。脸上干干的,他假想的鲜血、伤口全都不存在。

“爸爸没有哭啊。”

蛋崽:“才不是。爸爸刚刚哭了。”

“没有啦。”钟章掩饰地低下头,吸一口蛋崽的头发,狡辩道:“爸爸是大人,才不会哭呢。”

蛋崽哼哼唧唧起来。没一会儿,他也不在意这个事情,和钟章说他睡了多久,自己这几天乖乖吃饭睡觉写作业写不出来等等事情。

“原来如此。你雌雌呢?”

“哦,爸爸我和你说,雌雌——”

浴室门豁然打开。序言挂着毛巾,裸着上半身走出来。雌虫娴熟地将打小报告的崽翻个面,移开位,自己坐上去,“被他热得去洗澡了。”

钟章:?

还不等地球人奇怪,蛋崽急得扑棱起来,“才没有。我一点都不热。”

序言也学着蛋崽那小孩样子哼哼起来。他手大,托着蛋崽屁股往钟章怀里一推,自己跳上床,把大的小的都搂住,嘀咕道:“不热吗?都出汗了。”

他一点都不想钟章知道,自己去看农科院培育的种子,结果三天走错八次路,在人家蔬菜大棚里摔了四次。

“才不是,爸爸。唔唔。”

蛋崽两脚超天乱蹬,原本想说什么,都被序言手指一捏,憋成小鸭子。小孩子本来就热乎,现在一生气,更闹得沸腾起来,一个劲用屁股拱序言,气得呜呀呜呀怪叫。

“爸爸。爸爸。”蛋崽寻求钟章的帮助,“爸爸,崽才不是热热的。爸爸爸爸。”

钟章什么坏心情都没了。

他吧唧亲一口小的,再吧唧亲一口大的,面露微笑,“好了。爸爸不是在吗?”他越说越含糊,感觉从胃里涌上来什么腥气,越发张不开嘴,直到嘴角再也憋不住,落下来几滴。

他流血了。

“闹钟。”序言扑上去,将钟章拦腰抱起来,快步往外冲,“罗德勒,通知医生。闹钟,你感觉怎么样?我先送你去紧急医疗舱。”

卧室隔壁就有一个医疗舱。

序言很快将钟章塞进去,开启最高保护模式。看着扫描线不断在钟章身上往返,刚刚还笑嘻嘻和孩子开玩笑的雌虫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头,掐住自己的肉。

是前几次开会太平静了吗?忘记钟章每一次醒过来都是有风险的吗?

安稳的日子过太久了,有人帮扶,就已经忘记危机了?

“爸爸。”蛋崽光着脚,追过来。他不敢靠近,看着序言蹲成一个团,向前迈开几步,接着快跑着哭喊着过来,“雌雌。”

孩子哭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哭,埋在序言怀里惊惶得哭。

他的哭声隔着疗愈舱,幽幽得传到钟章耳朵里,和星盗闹钟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以为死亡是什么?眼睛一闭就结束了吗?那伊西多尔呢?他还有那么长的寿命,他会看着你死在自己面前……他会怎么想。

第259章

人来人往。

熙熙攘攘。

序言没有抱着钟章多久, 医疗队匆匆抵达,接手钟章的身体状况。序言好不容易沉下去的怀抱,又一次空下来。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ù?ω?è?n???0?2????????????则?为?屾?寨?佔?点

他并不明白地球上的治疗方法, 只觉得这些管子罐子有些眼熟。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判断钟章的心脏和内脏受伤情况, 摇药水、扎针、上机器。

没有他的事情。

刹那间。

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必须要面对父亲疾病的孩子。

“雌雌。雌雌。”蛋崽一开始还不敢哭得太大声。他抽噎着, 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可惜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时间谁也顾不上他。钟峥将蛋崽抱到一边,解开自己的外套包住蛋崽的脚。

蛋崽呜呜地哽咽出声,直到医疗队也来了, 他才扑倒序言怀里, 撞得序言心快碎了。

现在,这里也有一个孩子。

“雌雌。”蛋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脸上还沾着几滴钟章的血。每回序言看着他,想等孩子把话说完,蛋崽又哽住,一秒都憋不住,更害怕地哭起。

“我怕。”蛋崽把头埋在序言怀里, “雌雌。爸爸。”

序言眼睛酸酸的。他用力眨几下,缓解酸涩感,让自己看上去更坚毅一点。

“没事的。”序言托托他的小肉腮, “崽。爸爸会没事的。”

蛋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坠。索性,他呜一声, 将脸埋在雌父胸脯里, 小手拽紧衣服,肩膀颤动。

“不哭。不哭。”序言不间断亲他的头发和额顶,“爸爸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好似,他雄父生前总对他说的那样。

“序言。”西乌偶尔听过三四回墙角。他总被温格尔赶出卧室, 又总不愿意走远。他非得等序言出来后,和序言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你雄父身体,还是要做最坏打算。”

年轻的序言不爱听这种话,他憋着气,大步快走。

西乌便追着他,一路打趣道:“不过这么看,你哥哥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是件好事。你雄父心里总有件事情完不成,一时半会舍不得死的。”

序言停下脚,冲这个没有医德的医生打了一拳。

“闭嘴。”彼时的序言还没有干星盗的营生,说脏话的次数也不算多。他没有太多口癖,面对西乌稍微讲道理点。“你治好雄父就行了。哪里来那么多话?”

“哎呀。”西乌不气馁,追上去,继续絮絮叨叨念起来,“治疗又不全是医生自己的事情……病患也要配合啊……不是我说,温格尔阁下明显是对所有方案都不抱希望。他现在只想要接受保守治疗。”

风险最低、治标不治本、仅是拖着时间的保守治疗。

“但我认为,使用我制作出的成长性材料,有很大概率可以从根本上解决温格尔阁下的基因问题。”西乌比划自己的手指,“再给我多一点的基因材料,温格尔阁下也要接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