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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地球吗?”
“嗯。”蛋崽点点头。
可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任性。来虫族之前, 爸爸就教育过他,要乖乖的,他们要去雌雌以前生活的地方、可能会见到雌雌的亲戚,他作为雌雌的小崽要乖乖的,不可以给雌雌惹麻烦。
问题是,蛋崽真的觉得不舒服。
小孩又不知道怎么描述,轻轻和钟章分享自己偶尔不开心的时候,“以前,大家都好喜欢爸爸……这里,都没有人和爸爸一起。都没有人围着爸爸了!我不开心。”
钟章愣神。
随即,他笑起来,刮刮蛋崽的小鼻梁。
“爸爸都这么大了。”钟章道:“爸爸才不需要别人关注呢。”
蛋崽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小孩趴在钟章胸口,胡乱摸钟章的头发,用两根头发丝打结。
“才不是呢。”蛋崽慢吞吞找词,“我不喜欢他们。他们都看不到爸爸……他们都是哑巴!眼睛全部坏掉了!”
钟章哭笑不得。
序言、恭俭良追着暴打禅元禅让的时候,这一大一小坐着喝热茶、吃点心。钟章还有余力教蛋崽编织花冠。
干土木的都会学立体结构。
因此,钟章编织出来的花冠框架结实又牢固。蛋崽在地上找一些很像花的东西,连带着不知名的草,一根一根插在花冠的衔接处。
父子两悠哉悠哉地完成他们的手工。
钟章道:“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
“嗯。”蛋崽趴在地上,撑着手,小麦色肉腿上下摇晃。他插花无聊了,滚好几圈,滚到钟章手边,又哀求起来,“爸爸。爸爸。雌雌还没结束吗?”
小崽不喜欢雌雌跑那么远,也不喜欢雌雌和那些看不到爸爸的家伙玩。
“爸爸。”蛋崽摇晃钟章的手,“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被他撒娇得受不住,无奈地朝着远处喊了一嗓子,“伊西多尔!”
鏖战中的序言停下手。
恭俭良直接从这停手的缝隙插进去,顺手给了禅元一下。禅元顿时吃了薄荷糖那般凉爽,雌虫快速逮住自家雄虫的手。序言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这两摔在草坪上,滚成一团。
序言:……
好吧。
序言在某一瞬间,觉得禅元或许、可能真的是个好虫。
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如此耐揍的雌虫了。
拍拍裤子,序言看着自己一手的污血,有点嫌弃这幅样子了。他还没观察四周的公共设备或者洗手间,原本坐着钟章和崽的位置,一个小黑点蹦蹦跶跶跑过来。
“雌雌。雌雌。”蛋崽提着小篮子,一边走,篮子一边哐哐拍他的大腿侧。等他一路来到序言面前,篮子里的东西早歪七扭八躺着。蛋崽花点时间,从里面挖出一条半湿毛巾,“雌雌!”
不用多说,序言知道这是钟章准备的。
雌虫擦拭脸,洗净手,脱掉脏上衣,赤着上半身抱起崽。
“爸爸怎么不过来。”
“我跑得快!”
“原来是这样。”序言说完,又看到蛋崽抱着篮子,一整个头都钻进去,在里面摸索个没完。
他找就找,屁股偏偏扭来扭去。序言险些没抱住,好笑地拍拍小崽屁股。
“又怎么了?”
“水!”蛋崽挖出一个小保温杯,“雌雌!”
序言喝点水,继续走。
这么一会儿功夫,蛋崽就和个小矿工一样,钻进去,挖呀挖,钻出来,通报自己找到什么。
短短几百步,序言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他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点心、一会儿被蛋崽擦嘴,一会儿被崽问要不要吹口琴……
“你教他那么多干什么?”序言将崽放到钟章怀里,无奈坐下,“太会玩了。”
崽一下子跳起来,“才没有!”
钟章按住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忽视掉远处那混乱的一家,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野餐。
“刚好热完。”钟章掰开脆脆的酥饼,酥皮一层一层,拿在手中声音清脆,芝麻香扑面而来。序言挪得更近一下,正要伸出手,不曾想自己坐得太近,索性俯下身,一口咬住钟章手中的酥饼。
钟章快要被雌虫这做派笑死了。
“还有呢。”钟章按住要和序言抢吃的崽,戳他的小肚子,“慢点慢点。接雌雌之前不是吃过了吗?”
“我还要次!”蛋崽话都咬舌头了,小孩迫不及待邀功,“爸爸!不可以这样子。偏心!不可以!”
蛋崽嚷嚷着和钟章斗嘴起来,小孩一边叭叭,一边不住地动食物篮,歪着脑袋朝里看。
序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下,蛋崽从指责爸爸先给雌雌吃第一口,变成指责雌雌笑话自己。小孩子很容易生气,不过蛋崽这样的小孩又不是真生气,两句话的功夫,他全忘记自己在气什么了。
“雌雌。”蛋崽在一大堆他的玩具和小擦手巾里找出包裹好的花冠。他炫耀着和序言道:“我和爸爸做的哦~~是不是很厉害。”
花冠总共有三个。
蛋崽先给序言一个,再给钟章一个,最后再美美给自己戴上最小的花冠。附近没有镜子,序言就让罗德勒投射出拍摄功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顶着相似的花冠。
“这是你做的。”序言趴在钟章耳朵,轻声细语,“崽哪里会做这些。”
钟章听了只想笑。
发觉蛋崽又有闹的样子,他赶快堵住序言的嘴,“好啦。再说,他又生气了。看镜头,看镜头。”
镜头里的花冠使用结实的、树上掉下来的小树枝。蛋崽往上面插了不少树叶草叶和一些小花,但还不够!小孩子翻找出自己的绘画工具,往上面画各种彩色的线条,贴贴纸,黏蝴蝶结和小珍珠。
他动作不快,也不干净。可能是年龄慢慢增长了,钟章发现蛋崽耐心居然也上来了。
开心的地球人类爸爸将这一事情分享给序言。
“他太可爱了。”钟章美美地说道:“崽长大了,说不定和伊西多尔你一样心灵手巧呢。”
父慈子孝,夫夫和谐。
满脸是血的禅元拖家带口爬上来,心都有点碎掉了。他和恭俭良的三个孩子……好吧,也有像恭俭良的、也有像他的,也有两个都不像的……总之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天啦撸!!他也想要乖巧的、漂亮的、生机勃勃的小雄虫崽。
禅元这话搁在心里洗涤两回,化为长长一声叹息,“唉——宝贝,能不能和你哥哥说清楚。你。现在都花着我的钱。”
正沉浸在自己美好小家庭里的序言,脸色一变,“我弟花你的钱不对吗?”
禅元:“……对。”
所以怎么来都是错的吗?
好啊,这么破坏家庭和谐是吧。
禅元整理衣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