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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也许禅让是歹竹出好笋里的好笋呢?
大抵是他的目光太扎眼了。
一直靠坐在沙发上的禅让翘着二郎腿,轻笑起来,“老东西,看什么看?”
钟章:……
好吧。这是个好损。
“禅让。”禅元制止自己次子的诳语,道:“敬老。”
“不要。”禅让换一条翘着,漫不经心地玩起手指,“他们找我,这是有求于我。应该是他们尊敬我,我尊敬他们干什么。”
好糟糕的亲戚啊。钟章在心里想着,一时间同情起序言的雄虫弟弟了。有这么糟糕的伴侣和孩子,对方在家里一定生活得很辛苦吧。
偏偏,序言要为了自己的事情有求于这对父子。
钟章无形中一阵憋屈,攥着裤子,憋着气。
“我。”他刚要开口。
二楼登登登撞出一个小身影。蛋崽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从楼梯上下来,手里还拿着玩偶,满脸怒气地冲到禅元和禅让前面,小孩一脚一个踩过去,不等两成年体反应过来,飞速扑在钟章怀里,翻身护住序言和钟章。
“不可以欺负爸爸和雌雌。”蛋崽大叫起来。
而他出现的那一瞬间,禅让就像闻到肉味的狼,腰杆弹射起步,目不转睛盯着小小的蛋崽,喂喂张开嘴。
“小雄虫?”禅让反问又确定道:“夜明珠家的小雄虫?”
序言道:“……不。”
序言深知让孩子背负夜明珠这三个字,无异于将他丢入复杂的财产纠纷中,他不愿意在这些亲戚面前落下口舌,纠正道:“他是东方红的小雄虫。”
禅让眼珠缓慢转动着,他一颗盯着蛋崽,一颗盯着钟章。两颗眼珠不规则地转动着,在这对父子之间往返,牙齿一粒一粒笑出来,“东方红?我从没听过这个虫种呢?这孩子,还有这位不是我们虫族吧?”
禅元一巴掌扇在禅让背上,叫他把牙收回去。
赶紧赶慢却还是慢了一拍,蛋崽被禅让的笑吓坏了。平日大胆的孩子呜咽一下,半张脸藏在钟章怀里,偏偏又本着要保护爸爸雌雌的想法,颤巍巍抱住钟章的胳膊,警惕地与禅让对峙。
“真有趣。”禅让越看,脑子里新设想的工作越多,到最后他嗓音完全盖过自己的雌父,拍手叫好,“叫我想想……你们不会,还认识西乌吧?”
序言从没有告诉过禅让自己认识西乌的事情。
钟章更不可能告诉。
下一秒,禅让就亲自告诉二人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猜测。 W?a?n?g?址?f?a?布?Y?e?????u?w???n?Ⅱ????Ⅱ???﹒????ò??
“因为半个月前,我把那个王八蛋揍了一顿。”禅让笑眯眯解释:“我在他的通讯器里发现了一点关于外星种族的事情……嗨呀。别那样看着我,资源之争就是这样。我又没有搞死他……我们之间还是有商量的余地吧。”
禅元坐在边上喝茶,一副不管事的样子。
可能他在赘婿世界线里也是这种姿态吧。钟章前所未有地共情起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要面对那么多极品的亲戚,也是很不容易啊。
禅让不知道钟章在想什么,他已经有点嗨了,洋洋得意和钟章等人谈条件:“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我是指我这么厉害的超级科研者。”
钟章:“我做梦梦到的。”
禅让:“这么神奇。你愿意下个月打开大脑让我看看里面的结构吗?”
钟章:“……这个好像不可以吧。”
禅让:“你都这么老了。难道一点都不好奇自己怎么做梦梦到我这么英俊帅气、英明神武的科研超级天才吗?”
钟章大脑宕机几秒,随后他开始怀疑这位说话漂移的家伙真的能治好自己吗?
来到虫族后,他一直有种梦游的感觉。明明很多地方,钟章感觉和地球上的生产、消费形式差不多。可接触到具体的虫,钟章又感觉自己身心受到巨大创伤。
他决定直接朝这对神奇父子打明牌。
“我想要请您帮忙解决我的寿命问题。”钟章低声下气。他的样子看得序言不好受,雌虫抓住钟章的手,彼此贴得更紧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呢?”禅让反问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帮你?”
钟章嘴唇嚅动。
许久,他想起自己与星盗闹钟的数次会面。他们在无数条世界的碎片信息里,努力还原与他们有关的所有生物的信息:过去的、当下的、未来的。
这些消息曾经帮助东方红减少勘测复杂性、避开大型天灾、预测各国领导者的下一步决策。
这些消息也让序言和钟章在惊叹之余,感激他们自己是那么的幸运,他们确实是所有世界线中最具有巧合,也最不具备故事线的一个。
“我知道你的未来。”钟章盯着禅让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会功成名就、会做出很大的事业。但这些和你未来会遇到的一个雄虫比起来都不重要,他是你的伴侣。你们相遇在基因库,你们还会有一个孩子。”
“这个雄虫非常特殊。非常非常特殊。”钟章不理解星盗闹钟解释的一些词,主要是记不太住,他勉强复述自己听到的那个离奇的故事,“这个雄虫是一个‘将军’的孩子。如果你对他很差,他会杀了自己的孩子,他的父亲会杀了他。你会疯掉,最后跟着死掉。”
禅元停下喝水的动作。
他放下水杯,不善地盯着钟章。
“这也你梦到的吗?”禅元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呢?外星人?”
第220章
忽然冒出来的亲戚像个神棍一样告诉你, 最像你的那个孩子在未来会先疯再死。
禅元感觉很神奇。
神奇在于,他能够观察到说这个话的外星人好像是发自内心觉得他说的话会成真。
神奇在于,预言中会死掉的禅让听到自己的死亡嘎嘎笑起来, 还中途去抢蛋崽的小水果吃。
“有点意思。”禅让咔咔嚼着水果, “这是你的种族天赋吗?”
神棍钟章不假思索, 点了点头。
别管是中式玄学还是星盗闹钟的天赋, 钟章想,自己知道这些信息未必不能让局势发生变化。
“那个特殊的雄虫叫什么?”禅让问道,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根本不给钟章喘口气的机会, “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是什么虫种?我得想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他。”
“这是未来的事情。”钟章觉得说太多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他拒绝禅让的步步紧逼, “现在轮到你听我的诉求了。”
不料,禅让吞掉水果核,满脸无赖地仰面躺在沙发上,“不。你说的这些不足以打动我——除非你能说点更近的事情。”
禅让很年轻。年轻就意味着不信邪。
他看着钟章的表情,和雌父一样观察、思考亲戚到底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