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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就咬了上去。
他咬着还不算,还跟着棒子挥舞了两下,脑袋和下巴都撞在床板和地板上,磅磅响个没完,吓得序言也不敢动,只能往外拔了拔。
一时间居然还拔不动。
蛋崽死死咬着棒子,呜呜耶耶地从棒子缝隙里挤出几句话来:
“呜呜呜呜把崽加进去耶耶耶!要上去!要进入。”
所有的照片都要把蛋崽加上去!
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照片里都没有他?这一点都不公平。
钟章和序言沉默了片刻。
如果按时间线来算,他和序言每次结婚拍一张,那也有三十多张了。
而婚礼他们不可能只拍一张照片。
每场婚礼打底都有上百张照片和光碟。假设手动加工把蛋崽的形象一张张加进去,至少要加三千多张……手工添加既不符合事实逻辑,也过于消耗人力物力。用ai的话,倒是可以试试看。
钟章表示,可以让罗德勒来艺术加工一下。
序言作为一家之主,这个家的雌君,真正的话事者,严厉地禁止了蛋崽的荒唐提议:“不行。”
纵容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序言坚决反对溺爱小孩的任何行为。
而他一抗议,蛋崽叼着棒子躺在床底,两只脚就开始邦邦邦地踢床板。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我就是要!我就是要!我就是要!我就是要!我就是要!”
外星混血小孩力气就是足。
钟章感觉自己这张平平无奇的硬板床都变成了电动按摩床。往好处想,他还能自我安慰:蛋崽真懂事,三岁了都懂得给爸爸进行电动按摩了。
“算了算了。”蛋崽说话喜欢重复用叠词的坏毛病就是从钟章这里学来的。而钟章正用这种坏毛病劝说着他的伴侣:“小孩子嘛,答应他,等一会儿就忘了。”
序言冷漠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纵容娇儿的不争气伴侣:“不行。”
蛋崽还没破壳时,序言就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娇纵自己的小孩,因为他已经见过娇纵小孩的严重后果了。
那简直是无法无天,祸害人间。
他坚决不允许自己的小孩被溺爱、被娇纵,要求自己的孩子必须做个听话的乖小孩,必要时可以上一点中式棍棒教育。
“钟皮蛋。”序言最后一次发出警告,“你再不出来,我就把床板给你掀了。”
床底下沉默一秒,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钟章坐在床上,趴着,往床底下看,就见到自己的崽憋着一股劲儿,像个愤怒的小兽咬着棍子,眼泪汪汪。瞧见钟章,把头一偏:“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蛋崽可委屈了。
小孩子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他都觉得自己要的又不多。钟章和序言拒绝他,蛋崽也只会想,为什么这一次不可以。
“不要不要!我就要那个!就要那个!就要那个!叭叭叭叭!”
序言一手扛住床板,一手把钟章抱到边上,“唰”得把床掀过来。
床底下的蛋崽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迅速沿着黑暗的角落爬行,速度快得简直令人发指。序言也绝对不依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脚往外拖。整个画面堪称惨绝人寰,蛋崽不停地啊啊大叫,尖叫声贯穿整个房屋: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啊——爸爸爸爸啊——爸爸爸爸——”
钟章从被掀开的床板边慢慢爬起来,拍拍脑袋上的灰,努力维持自己作为一个爸爸的尊严。
蛋崽却已开始嚎啕大哭。
在眼泪鼻涕流了一地之后,他发展出了嘶吼型的大哭,中间还哭出了一点烟嗓的感觉。
钟章有点看不下去,递给蛋崽一点水喝。
蛋崽咕咕喝水,嗓子马上就从烟嗓变成了圆润,抱着小杯子眼圈红红,休息30秒后继续撕心裂肺地哭,一边哭还一边脚朝天蹬地,在地板上疯狂地像个小转盘一样。
旋转、跳跃。
钟章闭起了眼。
“现在怎么办?”钟章询问主张棍棒教育的序言,“这个情况要怎么哄?”
序言一脸认真。
不管小孩子要怎么哄,反正他是不允许自己再溺爱孩子了。
生病也不是这样宠的。
序言已经见识过被娇纵惯养的雄虫会是什么破脾气,他绝对不要自己的小孩也是这个脾气。可是没有养孩子经验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来二去只能模仿张忠专家给过的育儿建议。
“不用理他,让他自己哭。”序言冷着脸,发誓要把残酷贯彻到底,“哭累了,他自己就会停下了。”
钟章总感觉这个理论好像在哪里听过,是非常熟悉的带娃方式。
“这样不好吧。”
序言扫了一眼钟章,两个人齐心协力,把掀翻的床挪回原位,收拾好被褥,一人一边躺在床上,抱得紧紧的。
原本还咕咕着的蛋崽发现爸爸和雌雌抱在一起,自己挤上床试图往爸爸雌雌中间挤。
序言和钟章看他挤进来,两只手抱得紧紧的;蛋崽要从下面过来,他们就把脚交叉叠放在一起;蛋崽要从上面过来,他们就把脸都贴在一起。蛋崽气得趴在他们两个身上,用力用手把他们俩分开。序言腾出只手,“啪”得给他小屁股来了一下。
“呀!”
蛋崽生气了。这回是正儿八经地生气了,生大气了。
他可算明白了:原来爸爸雌雌中间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照片里没有他的位置就算了,现在他已经三岁了,床上也没有他的位置了吗?
“我的呢?我的呢?”蛋崽着急地挥挥手,两只手啪啪地拍在钟章和序言的脸上。
序言还好,毕竟他一贯是冷面阎王的形象,脸皮继承了他父亲的属性,硬得像钢铁一样。
钟章就不行了。
对他来说,这小孩的巴掌疼得要命,再加上蛋崽生气式没有控制力气的概念,啪啪打下来简直和小铁锹一样。
这种力道下谁还睡得着?钟章装睡的表情有点崩溃,他轻微地皱了一下眉。
这轻微的动作马上被小孩发现了,蛋崽整个屁股都顶在钟章的脑袋上,开始疯狂地大叫起来:
“爸爸爸爸爸雌雌爸爸爸爸爸雌雌——爸爸爸爸爸次次次爸爸爸爸——”
这“爸爸”不是单纯地念爸爸,而是像唱歌一样带着声音的此起彼伏,中间还有几个上了高八度的男高音和和花式高腔。
钟章感觉自己在一个喇叭面前矗者,耳膜砰砰鼓。
一个小时过去了。“爸爸”已经变成《小苹果》旋律的“爸爸叫” 了。钟章不敢睁开眼多看一眼崽,小声地蠕动着嘴唇,用气声问候序言:“他真的会累吗?”
序言沉默了片刻,斩钉截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