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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絮絮叨叨说一两个小时也不停歇,“因为伊西多尔,你遭遇了那么多事情,还能平静面对。你真的是太厉害。还有啊,你心态特别好,我和你说啊,我发现你……”

小情侣就爱聊天。

钟章自己叭叭说个不停,他喝水的功夫,就轮到序言说了。

“我以前不太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喜欢孩子?”他说道,“我小时候,似乎生出来是为了抢夺家产,还有让雌父离开那个鬼地方。”

当序言谈起他的过去的时候,钟章不会太多说话,他只要做好一个认真的倾听者就足够了。

“我有个弟弟经常会哭,他有的时候会很伤心。他会觉得雌父并不是因为爱他所以才生下他的……有些雌父还会想着杀死我们……只是雄父太温柔了,他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无辜的小孩子去死,哪怕这个小孩子是罪犯的小孩。”

序言慢慢地说道,而他的回忆也似乎被勾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些地方确实是钟章所不知道的过去,但没关系,序言有很大的耐心,也有很大的心力去倾听和接受序言所说出来的痛苦。

有些事情一个人憋在心里憋久了,就会发酵成不可愈合的伤疤。

而说出来,就像清空房子。

心房空了,才能住进新家具。

“比起其他的兄弟,我可能要好一点。因为我知道雌父始终是爱我的。”序言停顿下,补充道:“不过。按照法律,他是个坏家伙。”

序言的父亲束巨是个星盗兼纵火犯。

他没读过书,不知道法律是什么东西,认知不高,但维修技术很厉害。他每天咋咋呼呼,嘴巴臭得要命,看钟章怎么都不顺眼,对序言生气也不舍得骂序言一下,逮着钟章和赘婿闹钟就开始喷子输出。

钟章还蛮惊讶,序言对他雌父的判断。

【坏家伙。】

“看见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还活着,我觉得就可以了。”序言慢吞吞地说道。

雄父活着,雌父活着,钟章也在身边。

尘埃落定。

序言自认为自己并非一个贪心的雌虫。

他不会为自己的幸福和圆满牺牲雄父的幸福。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雄父温格尔已经没有所谓的幸福而言。

年少时,他尚且不清楚雄父为什么总是孤独,但随着时间增长,序言畏惧这种孤独,不愿意自己某一日走入同样的孤独。

他和雄父一样,其实是喜欢热闹的,其实是喜欢家里有很血亲。

他并不排斥生小孩,也不排斥结婚。

只是,他害怕。

害怕和雄父一样,到后面失去伴侣,又失散了亲眷。

“明天通讯。”序言小声说道:“雌父又要催我们生小崽崽了。他怎么不自己生?”

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且无法改变,序言没有去强求另外一种幸福降临到他的身上。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所寻找到的幸福,已经切切实实地就坐在他的旁边,用一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听着他说过去的故事。

而序言最喜欢的,恰恰是钟章这种专注现实、又在此时此刻当下便存在的爱意。

这种爱情会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活着,让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踏踏实实地存在于当下的世界里。

他并不去奢求另外一个世界所拥有的东西,对于他来说,现实就是现实,过去就是过去,平行时空的东西就是平行时空的,而不是他自己的。

反之,对于钟章来说,他的内疚感会更强一点。

因为当他看到了另外一个时空的序言双亲在世,自己虽然窝囊,但好歹是成了正儿八经的赘婿,一切都以序言为核心在转悠,他就忍不住拿来进行双方对比。到最后,反而是钟章一脑袋碰在序言的怀里,像是撒娇,又像是有些内疚地对他进行了一番依偎。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陆陆续续地,序言也确定不少关于星际世界的、他雌父雄父留给他的其他未知财产。

这些财产并不是固定的某种实体资产,多是一些尚未来得及开采、或因各种原因被暂时搁浅的资源的坐标地点。

主打一个荒无人烟、开采困难、位置偏僻,但适合偷偷发育。

非常适合手握流水线加工厂和各类机械设备的序言搞基建。如果再加上一个先天搞土木的钟章,再加上一个擅长种菜的东方红种族,简直是绝配。

而比起面前这个不争气的恋爱脑雌崽。老星盗束巨显然揪心自己另外一个未曾见面的版本之子:他听说还有一个世界的钟章在当星盗,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见胸起意,非要赖着自己的崽。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束巨臭骂道:“把你的脸从我崽的胸口挪开!坐着躺着都不可以!!起开!!王八犊子!”

一边骂,老丈人一边将自己在星盗中的关系网吐出来,言辞粗鲁,哔哔哔哔个没完。

钟章在边上时不时挨两句嘴,像个被莫名其妙踢一脚的狗,但还是锲而不舍蹲着把有关消息都记上,等和星盗闹钟会面,好好沟通一二。

所以,星盗闹钟什么时候会找他们呢?

钟章和其他闹钟不是能力的主要拥有者,他们只能被动等着星盗闹钟的呼喊。而好不容易,等各个世界线都匹配上最基础的通讯设备,星盗闹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万事俱备,接着是一直准备,一直准备。

准备到钟章三十二岁,当科学家们第一次将整个通讯高塔缩小成为一个120平的房间的时候,整个其他世界的闹钟也陆陆续续找了相对应的材料,和他们世界的序言一起完善了通讯的设备,从最开始的单向电话会议,变成单向的视频卡顿版会议。

星盗闹钟还是没有出现。

“不等他了。”在一番讨论之后,诸位闹钟统一做出决定。

他们要自己尝试一下,能否开个集体的视频会议。

束巨双手支持,表示这样自己可以一次性骂七八个闹钟,骂到爽飞起来。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所有闹钟进行第一次共同连接的时刻。

随着紧张的氛围逐渐蔓延,屏幕密切地闪动起来。

地球地面主控室内,弥漫着电路微热的气息,设备内部元件低沉的嗡鸣与冷却系统循环的气流声一唱一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每一双眼睛都紧紧锁在正前方那一片巨大的屏幕阵列上,研究员们屏住呼吸,身体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或数据板。

嗡——

屏幕如期开始闪烁,但并非稳定启动的柔光,而是密切、躁动得令人不安的剧烈闪动,像是一颗失控的心脏在疯狂搏动。

期待中的多画面同步开启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大串刺眼的蓝色火花猛地从耦合器爆裂开来。

数块显示单元仿佛同时癫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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