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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钟章觉得自己和序言的关系进入到了停滞期。他特别想念每天都腻在一起的时间,也很想念序言全身心投入恋爱中的状态。
左思右想,总结概括为:他现在更迫切地想要和序言去约会。
不过说是约会也不准确。
钟章觉得这个时候带序言出去散散心,不用多说什么,也不需要做特别华丽的准备。
现在的序言需要安宁和稳定, 需要自己持续给他支持。不管序言是怎么想的,钟章自己是这么想的。奈何他的理论和实践都不足,没有处理过“伴侣失去至亲”这种史诗级难题。
唉。太难了。
钟章只能把约会的惊喜欢乐度下调一下, 努力将细节融入到日常中,绞尽脑汁避免任何可能触碰到序言伤心处的内容:
他找农业部购置每日的水果, 挑选鸡米花闹钟口中“口味类似的地球水果替代品”;他找工业部名下的紫藤花钢铁厂, 根据序言的身高体重调节自己房间里的座位舒适度;序言说要回飞船和农机厂做什么事情,钟章也满口答应,害怕序言热了冷了吃不饱,提出一大堆主意, 哪怕被序言拒绝,钟章也不泄气。
他觉得约会并不一定都是surprise充满惊喜的。约会也可以是细水长流就像日常生活中所经历的那些一样。
什么晚饭后出去走一圈,去夜市上看看新奇的小玩意,看看天上飞的考生们又在搞什么幺蛾子,都很有意思。
不过,最可喜可贺的事情还是钟章烹饪序言家乡菜的手艺越来越好。
每天到了饭点,钟章都眼巴巴等着序言从飞船上下来,不知不觉,他在自己的下属口中变成了一款新型计时器:看到哪个省长了吗?当他仰头看太阳的时候,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俗称,饭点望夫石。
可惜,序言吃饭的时间不固定。他忙起来,就容易忘时间,要教育小果泥,要调节小果泥的身体和智力,还在忙一些钟章不知道的事情。钟章找他,飞船上找不到,还得打电话让狗刨县工作人员看看,在不在那个农机厂。
“在的。县长。”工作人员通常喊职务,拿着望远镜悄悄观察,“灯亮着。”
序言依旧很沉默,话不多。
他也不怎么和钟章之外的人打招呼。
忙起来,他的精神状态好一些,不会那么焉巴巴。偶尔看到帮自己站岗的东方红哨兵们,也会尊重地点个头,给他们一些遮阳避雨的科技小道具。
他也会和钟章打电话。
但电话里,序言也不怎么多说,他通常是听钟章絮絮叨叨说一大堆,自己“嗯”了一串,挤牙膏一样说几个词。说多了,他自己就容易切换到家乡话,讲一大串,意识到钟章听不懂,又眨着眼不说话。
钟章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又找不到什么参考对象,无端生出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和序言不会那么快结束热恋期吧?他不要这样啊,他还想多和序言谈谈甜甜的恋爱,还想多让序言享受一下被自己追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
这种失去对生活掌控感的滋味,让钟章很不好受。面对一大堆不着急、重要又可以不重要的事情,他一股子冲劲也不知道要往哪里使。
“伊西多尔。”钟章打电话,可怜兮兮地邀请道:“你这周有时间吗?”
“没有。”序言冷酷无情。
钟章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可是,我们很久没有约会过了。”
电话那头,序言有些心虚地挪开眼,“……我在忙。”
“电话也好少。”钟章自己也忙。他不愿意干扰序言的工作,同时也不知道序言在做什么——外星语言破译组又破译了100多个外星科技词汇。但很可惜,这些词汇还没办法让钟章听懂序言的工作。
可怜的星汉省省长除了撒娇,别无他法,“你都不愿意工作的时候,和我打电话。我不吵,我也不闹,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呼吸声。”
序言:“工作不能呼吸。”
钟章:……
钟章真的要开始闹了。
“我真的会很安静嘛。”好不容易见面,序言走到哪,钟章就跟到哪,像热恋期的初中生一样,“就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序言对钟章没有什么办法,处于对东方红脆皮的认知,他劝告道:“很吵。”
钟章想,还有什么能比装满小孩的车厢吵?
他完全可以的!
“我不怕吵。”钟章自信满满打开电话。十分钟后,他感觉自己耳膜有点痛,十一分钟后,钟章短暂性失聪。
十二分钟,医护组进场,娴熟地将省长大人放上担架,快速抬走。
钟章煲个电话粥,喜提住院五天。
折腾这么久,他的脸都丢尽了!愤怒的钟章绝不把怒火朝着伴侣发,他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挥洒在工作上。
飞地基建准备工作完成啦。马上就要上线了。
大量相关的建筑材料准备就绪,只等人员到齐,火箭发射就可以开始搞建设了。
钟章的工作内容和之前差不多,还是在土木上、协调上,做一个懂技术懂基层懂管理懂生产安全的管理层。
他也擅长这些工作。
什么对月探测母港、太空移民试验区、粒子物理实验碰撞、地月物流中转站等等。航空局和其他单位想要的实验室、给科研人员居住的空间都先安排上。星汉省公务员考试第二站巡游结束时,钟章手中已经有了好几套初步规划的建设方案,就等到实地进一步考察之后,再做决断。
“要小心脑子啊。”老医生忧心忡忡地看着钟章大脑里的阴影,“你这个位置,开刀风险很大。还是保养质量,平时不要做剧烈运动,万事小心。”
钟章听进去了。
最后一天出院,他没等来序言,反而等来了小果泥。
“闹钟。”小果泥扒拉着病床,大声说道。“闹钟闹钟。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找哥哥玩吗?”
他这话听起来有些斥责,像是很生气钟章为什么这段时间忽然不和序言待在一起?
小孩子就是这样奇怪。
他讨厌钟章每天都腻歪着序言,觉得钟章和他抢哥哥;可钟章不腻歪序言,小果泥心里又是最不舒服的,第一个来发脾气。
卧床五天,啥都听不明白的钟章:……
啊?
序言这几天和他发消息,说工作到了关键时刻,离不开身,只能送一下补品。钟章目光瞄向病房角落一堆金属盒子,那就是序言给他送的一些补品。
——祖国妈妈已经迫不及待拿走一些去取样,妄图小范围提取外星植物种子,在特定实验室里进行定点养殖。
钟章反正是没勇气直接吃。
他看着小果泥,一时半会没有理解小果泥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