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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咯吱窝,轻松将钟章挪到床的另外一边。他自己爬起来,边扣扣子边说话,剧烈呼吸又让他好不容易系上的扣子崩开。最后,序言索性一扯小熊印花睡衣,活动脖颈和手腕,打赤膊往外走大有一拳垂死罗德勒主机的架势。
钟章:……
啊?
“等一等。”钟章慌张拦着序言。他也不装了,脑子里什么弯弯绕绕都没有了,“是我自己说的。”
序言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钟章。
安东尼斯明显不是钟章正常能接触的消息。
换句话,安东尼斯这个名字就不应该出现在东方红的世界里。
“嗯?”
钟章额头流淌下一滴冷汗,他结结巴巴说道:“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告诉我的。他。他在你们的世界当星盗。”
第101章
钟章会感觉有点不知道怎么讲。
因为谈到星盗闹钟, 必然会牵扯到另外一个时空序言的事情。就钟章的直觉而言,他觉得序言听到他弟弟被基因库抓走,应该是一刻也忍不住的。
他抠抠搜搜, 挤牙膏一样说着能说的事情。
到最后, 钟章自己都有点缴械投降了, 一度想要拉着序言出门约会。
可大晚上, 他想要出去压马路,序言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大只的外星伴侣一把抓住钟章的手,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严肃以待, “不准跑。”
钟章想要亲序言,声东击西, 亡羊补牢。
序言一把捏住他的嘴,大有掐鸭脖子的气势,“说清楚。”
钟章咧着嘴,气声不断冒出来,“你也唔唔。你也说清。”
序言很不满意钟章这个时候还要亲亲的态度。
他以前没看出来, 现在倒觉得闹钟如小果泥所说是个狡猾的东方红——居然想着亲两口就把事情糊弄过去吗?这也太不像他了!难道真的和白大褂们说的一样,是被不锈钢盆砸傻了一点吗?
“你吱吱前不是这样的。”序言松开钟章的嘴。
钟章摸着自己已经有点肿的嘴唇,索性摆烂往床上一趟, “你吱吱前也不是这样的。”
“吱吱?”
“之前。”钟章活力满满大叫起来,“他们都说, 你被安东尼斯弄伤了。”
序言面无表情, 镇定自若,“骗你。”
“我怎么会骗我自己。”
序言继续反驳道:“你就会骗小果泥。骗小孩。骗大孩。”
钟章哑口无言,他结结巴巴解释道:“小果泥。果泥的事情,和现在怎么一样。伊西多尔, 我是担心你。”
序言盯着钟章看。
很多时候,他喜欢直勾勾盯着钟章看,好像用一双眼睛就能参悟透钟章脑子里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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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时候,他喜欢看钟章笑,看钟章到处跑来跑去,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嘻嘻哈哈,一边苦恼工作一边看见他就冒出金光。
序言喜欢盯着钟章看。
和在家族中所要对付的应酬不同。序言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就能从钟章脸上读明白他的所思所想。
钟章确实在担心他。
没有任何恶意,纯粹的担心。
可序言不想说,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道:“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这是一条客观存在的理由。对序言这样的偏实用主义者来说,诉说自己的苦难不但无法解决苦难,还会让喜欢的人被迫一起承担这种苦难。
——实在是没有必要。
“闹钟。”序言严肃呵斥道:“你帮不上忙。别闹了。”
钟章仿佛第一次认识序言。他先摸摸自己的脑袋,接着快速抓挠好几下,弄得浑身上下乱糟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快速冲到序言面前。
他生气了。
序言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他微微瞥下眼,感觉钟章的眼瞳仿若两束迎着狂风燃烧的火烛。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钟章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就算一点忙都帮不上。但我们不是情侣吗?我们不可以一起解决问题吗?”
序言不理解。
他并没有生活在完全融洽的大家庭中,幼年雌父与其他雌虫勾心斗角,就教他没事少和其他成年雌虫玩;而等他稍微大一点,他自己能做决定时,也不会和兄弟们说太多秘密。
分辨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序言六岁后就熟练掌握的生存技巧。
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不插手也不干涉其他兄弟们的生活,同样,其他兄弟们也不会贸然干涉他的生活。
序言拥有自己的房间,拥有自己的工厂,拥有自己的星球,他可以独立解决很多问题,他的知识和经验也能帮助他解决很多事情。
他认为东方红这样脆弱的生物,知道自己的伤势说不定会因为“心跳得太快”,嘎嘣一下躺得板正。
这和他与钟章的关系没有任何的问题。
序言纯粹觉得,告诉钟章,自己受伤解决不了任何实际情况。
那,为什么要告诉呢?
“因为你解决不了。”序言老老实实地说道:“还会让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闹钟?”
钟章生气却又不是那么生气。
准确说,他有点不知道要把气生在哪个点上。可不把心里这口气说出来,他自己会一直不舒服,眉毛完全耷拉下来,嘟嘟囊个没完。
“但我们都在一起了。”钟章说着说着,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偏生,他自己又不愿意真哭出来,努力吸鼻子,将头上下左右扭来扭去,“我们现在是爱人,以后还会成为家人。哪里有什么事情都和家里瞒着的?”
序言不说话,也不反驳了。
他依旧钟章,很快,双手绞在一起,上下左右乱七八糟扭成线。他自己依旧重复自己那套实用主义理论,“你知道也没有用。”
“可是。”钟章哽咽起来,“可是,知道和不知道就是两回事。”
钟章和姐姐钟文经历过父母离异、转学、读书读不起来,他们都不是传统教育中的尖子生。和姐姐钟文比起来,钟章这样的中等生成绩都算是不错,他们平日打打闹闹,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但他们对彼此的“知情权”都格外尊重。
他们会经常打电话聊天,会告知父母近况,会叽叽喳喳说很多有的没的。
正是因为姐姐钟文的存在,钟章才觉得乱七八糟的父母爱情下,他的童年没有糟糕。
而他姐姐钟文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讨厌父母一声不吭离婚、再婚,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要把他们分开,他们也讨厌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出生,父母一声不吭让这些小孩子喊他们哥哥姐姐。
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着被通知,通常是无力的。
钟章抽一张纸巾,狠狠搓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