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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的身躯回到会议室,开门,关门,确定没有走错到菜市场——等他再进门,先深呼吸大叫一声,让所遇闹钟都看着自己,“兄弟们,谢谢。老子活下来了。”

鸡米花闹钟捂住幼崽钟的耳朵,指责星盗闹钟,“你怎么可以说脏话。” w?a?n?g?阯?f?a?b?u?页?ⅰ????μ?????n??????2????????????

“跟伊西多尔学的。”

“伊西多尔才不会说脏话。”

星盗闹钟嘿一笑,“那是你们的伊西多尔,又不是我的。”他打响手指。四周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伴随逐渐减弱的欠揍话语环绕在四周。

星盗闹钟:“送兄弟们一点小礼物。”

磅——

钟章后脑勺重重敲击在什么位置,他前额顿感刺刺的。眼前一片模糊的银光,四周混乱的声音响个不停,钟章听到自己熟悉的医生组大叫个没完。

糟糕,他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钟章想着,控制手指抽动,接着是手腕和整个手臂。确认没任何不适后,他扯下自己脸上那个又冰又冷的东西。

一个凹陷下去的不锈钢脸盆静静照出钟章黢黑的脸。

“这是什么超能力吗?”医生组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省长的能力……难道是变傻就有从天而降的不锈钢盆吗?”

钟章脑袋上绷出一条青筋。

几个老研究人员狠狠敲打徒弟们的脑筋,“想什么呢!乱七八糟什么东西。”

局面稍微控制了一点。

他们认真为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做出了科学解释,“省长的超能力应该是,通过暗物质析出体内脑细胞,再重新合成不锈钢等金属物质。”

钟章努力中译中,才把医生组中译中的意思翻译回来。

他勃然大怒。

星盗闹钟!!

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说送东西就是送这个吗?你还说我们是至亲至爱的手足兄弟?

你完蛋了。

下次,你别想从我这里抽走一点智商。

“这个能力很厉害啊。”序言听不懂东方红医生们说什么嘀嘀咕咕的。但他按照自己世界的逻辑,夸赞钟章,“闹钟——你这样,真的很厉害。”

钟章小小地收回辱骂亲兄弟的话。

他反手握住序言的手,要他摸摸自己,好好安慰自己被不锈钢砸脸的痛苦。

“好疼。”钟章这几天和平行世界的闹钟们聊了许多。有些事情,他无法确定是否在自己的世界线里发生过。

例如,序言受伤的事情。

直接开口问?如果触及到序言不愿意告知的事情呢?如果这些伤口让序言想起之前的伤心事情呢?

钟章犹豫不决,但很快,他先让其他医护人员取样,自己吃一点黏稠料理恢复体力。

他的眼睛总忍不住往序言的腰上看。

“这些天。”钟章斟酌词句,还是小小憋了一下心思,“这些天,我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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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摇摇头,随机,十分自然地与钟章十指相扣。

“这几天,闹钟很乖。”序言一个一个数过去,“有好好吃饭,好好吃药,还有打屁股针。闹钟会听我和小果泥讲故事,好闹钟。”

钟章第一次对自己变笨后的智商有了实质感。

他随后询问自己有没有打扰工作进度等等,发觉自己昏厥并不影响星汉省一系列正在推进的工作后,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钟章心有余悸,“我就很担心出什么事情。”

序言一直没有表现出很焦急、很暴躁的情绪。他也没有指责钟章平时不好好保养身体,相反,他身上那种忧愁的情绪像层纱笼罩下来,对待钟章的态度更仔细、更宽容,从中多了熟稔和一种顺从的感觉。

他的顺从并不是对钟章这个个体,也不是东方红整个种族,而是对一种未知却贯穿生命的存在。

“你好好休息。”序言摸摸钟章的脑袋,像摸着一个孩子的头发,“你给我选的睡衣,我很喜欢。”

钟章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选了睡衣。

但到了晚上,看到序言敞开着穿那一身纯棉白色小熊印花睡衣,床上还放着一套黑色小熊印花情侣款睡衣。钟章对星盗闹钟的埋汰又增加了好几分。

“你不喜欢吗?”序言问道:“身体又不舒服吗?”

钟章抬起头,他看着依然笑着的伴侣,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捅出来了。

“伊西多尔。”钟章问道:“你受过伤吗?”

第100章

序言愣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联想到自己身上, 此时此刻,他更倾向这是钟章因自己生病产生的关心。

正如一个病人会询问照顾自己的亲人,最近是否好一样。

“我很好。”序言轻描淡写掠过这个问题。他很娴熟, 那种忧郁又怅然的气质叫他比任何时候都能应付病人。他对钟章笑, 露出种坦然的滋味。

一切好像回到他熟悉的领域。

他掀开被子, 帮忙把枕头拍得松软, 对应放上好几个看上去不知道做什么的医护用品。他将钟章抱起来,往床上送了送,钟章屁股骤然离开床榻, 上半身拖拉下来, 有点孩子气地挣扎起来。

“伊西多尔!”钟章生气又发不出来这股气。

他握住序言的手,大叫起来, “我现在好得很。”

序言眨眨眼,笑起来:“嗯。”

但他手上依旧没有停歇,将钟章安顿好后,麻利脱掉钟章的病号服,展开新的小熊印花睡衣, 一套一坐,序言低下头,一颗一颗帮着系扣子。

钟章这回事真的有点气了。

他伸出手去按住扣子, 序言一挣,抢回扣子。钟章的手就从下方缩回来, 重新按在最上方, 两个好像在玩打手心打手背的游戏,如此三四次,序言终于正眼看着钟章。

“别闹。”

“我才应该说这句话。”钟章气呼呼,见序言搭理自己, 不再没礼貌的大哄大叫,他开始嘀咕,委屈极了,“你到底有没有受过伤。”

“都好了。”序言说完,见钟章没有松口气,又接连打了好几个补丁,“哪个雌虫不受伤?跑跑跳跳也会受伤。雌虫就要有点伤口才好。”

钟章脸才柔和一点,听到这些混账话又垮下来。

“你敷衍我。”

序言没理解“敷衍”是什么意思,但从口吻里听出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词,摇摇头拒绝道:“没有呼呼你。”

“你就有你就有。”钟章声音越来越小,一度有点哽咽,“别人都说你腰上受了伤。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序言的表情终于产生剧烈变化。

他的剧烈并非“大变”,仅仅是脸颊向下低了几分,眉宇轻微皱了点。越和他相处下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些细微的动态才是他真正发脾气的时候。

那些大哄大叫、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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