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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耳机,加装耳塞,再戴上。

序言注意到了,没关注太多。

他全部视线都落在钟章身上,看着钟章为自己着急,恨不得他急得趴在自己身上,更大声指责一个根本不存在、甚至没有出现的假想敌。

“我吃醋。”序言摸着下巴,说道:“醋。酸。”

钟章真是服气了。

他又不想要序言觉得自己是不爽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张忠。他心中那种微妙的不快,很难被表达出来——

他不是所有东方红中最优秀的那个。

他能够与序言在一起,仅仅是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换成一个足够好的人代替他飞上天,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序言还会救他吗?

钟章拒绝去设想这种可能性。

他认为自己吃到快一步的红利,就是吃到了。可张忠出现,他满脑子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序言是否因为容貌喜欢自己,是否会因为科技研究和对方水到渠成,想温先生是否会因为师徒关系撮合序言和张忠。

这一切,全部都是他的乱想。

毫无依据。

可钟章无法一直自信下去。他的内心能量不会永远充沛,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中等生,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

遇到序言之前,他在太空飘荡,试想过一辈子都无法回到故乡,孤独地渴死饿死憋死在太空中。

小小的烛龙舱和潜水艇的构造类似,却更小几分。钟章抬起头,一眼就能看到烛龙舱的尾舱。他从头走到尾,只需要简单的二十来步,二十四小时内,他走过四万多步,每走一步,钟章都把自己人生中快乐的事情想一遍。

他念着一个又一个认识的朋友的名字。

他将工作日志写得很详细,详细到几点自己去拉屎,今天的屎是什么颜色。舱体外声音怎么运作等等。

钟章用这些对抗太空,在飞来的钢筋穿过胸口,他内心产生过一瞬间解放的错觉——那一刻与这一次相似又不同,钟章无法描述这种莫名其妙的惶恐,他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什么都没有发生。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他大声喊着这个名字抵御情绪,声音越来越大,“我。我。”

序言低下头,飞快地在钟章嘴边啄了一下。

“我吃醋了。”序言道:“看到我,为什么还在想那个什么谁?”

钟章抓着序言的手臂,微仰着头望着序言。他目光开始游离,喊话也不那么有力气,“因为他比我……好很多。他长得帅,很有天赋。你不是喜欢这个长相吗?”

序言再低下头,亲了亲钟章的嘴角,这次不是啄,而是贴着温存了片刻。

“我喜欢你。”序言道:“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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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章抬起头,不专心地左右转脑袋。他耳根子红红的,任由冷气和风给自己降温,也不看序言。

序言也不管这么多了,他亲亲钟章红红的耳根。

“柠檬味。”序言道:“柠檬味坏闹钟。”

第76章

柠檬味闹钟心里酸酸的。

他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到底为什么变得这么慌张。张忠和他迄今为止也就见了一面, 和序言更没有说过几次话,可是钟章内心就是有种古怪的危机感。被序言这样亲着,他自己别扭又委屈。

倒不是针对序言, 而是针对他自己。

“我脸上还有汗。”钟章避着序言的脸, 又擦了擦脸。

序言不听, 作势还要继续亲, 两个人在走廊里顿时打闹起来。他们闹得有些吵,担心打扰其他人,时不时左右张望, 停下来观察, 发觉没有人又继续悄悄亲昵起来。

“我是不是在无理取闹。”钟章低声道:“他真的比我好看。”

序言不理解前半段,但听懂了后半段。

“漂亮?”序言问道:“所以你担心我喜欢他?”

钟章没脸承认这一点, 可他的危机感又不止于此。他自己很清楚,序言不是看脸的人——

“就是忽然想,当时遇到你的东方红不是我。你会不会爱上其他东方红。”钟章嘀咕嘀咕,观察序言的脸色,“好吧, 我承认是之前有点失败。我现在很焦虑。”

序言没想起来什么“失败”。

在他看来,钟章就没有失败过。

钟章却不这么认为。生病前,他原本设计了一场小小的约会:借着狗云下雨的机会, 他带序言去看雨,两个人共同撑一把伞, 在伞下装饰着各种闪烁小灯, 两个人可以在雨中你侬我侬,说很多私密的悄悄话。

完全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钟章后期复盘懊恼了很久,后面生病倒是没想这个事。等病好了看了场地,见到一个比自己优秀许多的男人, 倒是焦虑起来了。

他当然知道这种无缘故的猜测莫名其妙,这种焦虑也来得奇奇怪怪,处理不好会让他和序言的关系滑到不可控的地步。

可钟章控制不住自己。

该死的假设一旦开始,他就无法阻止大脑自主运行。

“这样挺好的。”序言忽然打断钟章的脑补。他捧着钟章的脸,这次倒是没有亲,只是用手指擦拭掉那张脸上的汗珠,“我以为,你会一直开心下去。”

钟章抓着序言的手,心虚不已,“这样不好吗?”

“好。”这样总让序言想到小时候的自己。他重置温先生的系统,看到很多存储在资料中的自己的影像:年幼的他给自己取名字、去上学、牵着雄父的手大声说今天学到了什么,雄父一边走一边慢慢地听他说。

五岁的序言没有任何烦恼。

他不理解什么是私生子,不理解雌父为什么消失了,他自然也不理解那张夜明珠全家福上没有他和他的雌父,只有大哥和大哥的雌父。

他无法理解,直到十五岁。

十五岁的序言理解雄父、理解大哥,他依旧开心,依旧大声说话,依旧在老宅中跑来跑去,在深夜独自搜索雌父的名字、寻找雌父尸体的下落。

“哥哥真可怕。”序言的雌虫弟弟在十七岁评价他,“一直开心的哥哥,真可怕。”

“开心不好吗?”序言讥讽道:“要和你一样,只知道哭,什么都做不好吗?”

他们大吵一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们开始闹得很不愉快。

序言现在去思考这些事情,对弟弟那张可恶的脸都模糊起来。一时间,他无法回忆起兄弟们的面目,更不知道他们的近况。他们这些兄弟在雄父死前还能维持微妙的平衡,互相照顾彼此。

雄父死后,序言开始恨他们。

他变得浑浑噩噩,几乎无法独自生活,在老宅受过的伤完全撕裂他。钟章之前呆过的治疗舱最开始是序言在用,他从没有告诉过钟章这些事情,也自然没有告诉钟章,遇到他之后,他才慢慢活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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