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9


但李老却一眼便看出这是个身带隐疾之人……

他伸出手,在林晚舟的头颈部感受了下,果然体表温度似乎比常人略低一点,而后开口道:病史几年了?

五年。林晚舟轻声回道。

“那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艾琳忍不住在旁插了句。因为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医学界有个基本常识:几乎所有疾病都是越早越好治,越拖越难治。

李老望了她一眼,接着问道:平时都会疼吗?

林晚舟摇摇头:“不,平时几乎没有症状,是间歇性爆发的,发作起来才会疼。”

“嗯,大约多久发作一次?”

林晚舟想了想:“没有固定的频次,最初的一两个月几乎每天发作,后来去泰国找人看过,虽然收效不大,但是头疼的频率有所减少,减到两三日或三五日一次,有时也会隔一个多礼拜。”

老爷子点点头:“每次疼起来时,具体是怎么个感觉?惊痛、灼痛、胀痛还是跳痛?你可以描述一下,越具体越好。”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问得越详细,后面才好辨症治疗。

林晚舟稍顿了顿,眼角余光望了楚晏一眼,似乎有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既然李老问了,他想了想还是尽量用客观的语言概括道:“颈部神经像被扼住,呼吸困难,大脑有种类似被电击的感觉,脑腔里轰鸣作响,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不间断地往里刺,一阵接一阵像要爆炸般那种疼,有时会出现幻觉……”

每次疼起来时,严重时会感到头颈部皮肤和经脉像被生生抽出剥去的那种感觉。

听他用冷静克制的语言描述自己的症状,尽管李老见多识广,依然免不了有点动容,他身后的艾琳更是难以置信:五年漫长的时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疼得多,还是夜间呢?”老爷子又补充了句,“睡眠怎么样?”

“大多都是在夜间发作,尤其是后半夜……”林晚舟轻声回道,“平时没太多感觉,只是疼起来时无法入睡。”

疼得很厉害吗?每次大概会疼多久?艾琳忍不住又插话道。

林晚舟稍顿了顿:“其实还好,熬过去就好了。有时是十几分钟,有时是半小时左右,有时是大半个晚上。”

……

此时,坐在左侧沙发上的楚晏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晚舟。几乎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到惊心震撼。

虽然他曾亲眼目睹过林晚舟头疼发作时的惨状,但今天是他第一次听林晚舟亲口说出那种感觉,虽然小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刻意在轻描淡写,用词也冷静克制,他仍然感到心恸不已,简直难以想象过去这几年林晚舟都忍受着怎样的折磨与煎熬?

“以前都用过什么止痛针或止疼剂?”李老又问。

对这个问题,林晚舟显然犹豫了下,思考了片刻后才道:“开始用过吗啡……后来改为口服氨酚羟考酮,有时也会注射曲/马多。”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由于头疼发作频繁,林晚舟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几乎每夜都需要靠大量止疼剂辅助才能勉强入睡,后来止疼剂产生耐药性不管用了,只能生生熬过去。

甚至有两次疼晕过去被送到了医院,昏迷期间被注射了吗啡。吗啡的镇痛效果很快,但是容易上瘾有依赖性,后来林晚舟强迫自己戒断对吗啡的依赖,开始利用一切空闲时间练拳、爬山,以此锻炼体质,想凭借自身意志力和免疫力抵抗削减头疼带来的影响。

或许跟高强度的锻炼有关,近两年他头疼发作的次数明显有所减少,但每次爆发起来的痛感却更强烈了,几乎能让人去半条命……

第88章 情吻

在林晚舟向李老讲述自己过往病史的时候,楚晏在一旁陪着,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许多被忽视的往日细节来……

他想起五年前沪城见面会那次,当时林晚舟在消失了近十天后出现在会场时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儿,但最终却是以近乎完美的专业水准完成了整场演出的——对于曾经想要取消见面会的他,需要克服多少困难,要用多少止痛剂,才能完成那场演出?

他想起那之后的一些天里,林晚舟依然在躲着他,而自己当时想不通为什么林晚舟对他的态度同以前大相径庭,对其苦苦追缠不放数次找他向他当面对质问清楚……当时他只顾着自己伤心难过,却忽略了林晚舟的异样与失常……

他想起在自己生日那天揣着刻了字的戒指最后一次约见林晚舟时,林晚舟当时看起来消瘦又苍白,憔悴疲惫得不成样子,在风中像一张纸片一样……

而后,自己似乎终于“想通了”,决定不再纠缠了,答应放林晚舟走了。

但是就是在那一晚,林晚舟又过来找他,想要补送自己生日礼物,还给烂醉如泥的自己擦身洗澡换衣……

而自己呢,从那天以后,却刻意屏蔽了属于林晚舟的所有消息,让他一个人在无尽的疼痛折磨和无尽煎熬中熬过那些黑暗的漫漫长夜……

……

想到这些,楚晏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当年的他该有多愚蠢多眼瞎,才会放走了他的小林哥?

而此时,林晚舟口中的每个词都让他感到惊心不已。

吗啡、曲/马多、氨酚羟考酮……虽然楚晏的医学知识有限,但是也知道吗啡是何物,一般寻常病痛,医院是不会给上吗啡的。包括后两种,在临床上也有着极其严格的使用限制……他该痛得多厉害才需要用这些止疼?

他还记得上次亲眼见过林晚舟发作的那次,脸色惨白地几度昏厥过去,他至今想起仍感到心悸……

果然,对面的李老叹了口气又摇摇头:刚刚你说的这些都是暂时麻痹大脑神经的药,长期用的话很伤身体的,副作用太大了。

林晚舟点了点头,他当然也知道这些,所以这两年他平时很少服药,偶然发作时也大多凭着意志力扛过去,但是在出席活动或拍戏期间为了预防头疼会提前口服止疼药,维持在公众面前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状态。只有在疼得受不了时,才会考虑注射止痛剂,有时甚至是连续注射多支止痛剂。

……

这时,李老对他稍抬了抬手,示意林晚舟朝自己这边靠近点。而后并起手掌两指,沿着林晚舟的颈侧,掌心指腹紧贴脉络仔细查看。

一寸一寸缓缓地先是从右至左,后又从左至右,反复两遍后,他的手最终停在了林晚舟的右颈静脉处,眉头紧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不对,这儿的感觉不太对,你这儿以前是否注射过别的什么?”

林晚舟的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抬眼望着他没说话,无声地默认了。

李老爷子略点了点头,大约心中有数了。又示意林晚舟伸过手来,微微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