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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焦味。
他扶着墙站起身,一步一步往沙发走去,手机屏幕砸坏了一半,但不影响照相功能,尹温峤观察后确定这间包间没有摄像头,才对着桌上的一片狼藉拍下照片,把桌上的“证据”保存在兜里,他平静地走出包间。
常少先很早就醒了,阳光还没有从落地窗上照进来,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几个小时,也许两个,也许更少,夜里三点他吃了两颗安眠药,以为至少能睡一会儿,但天将亮未亮,他就已经醒了。
这些年,他一直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哪怕喝得大醉脑神经也得不到很好的放松,前段时间忽然好转了一些,但好景不长。
太阳穴突突地跳疼,他拿起手机看是否有未回的微信,但聊天记录里那句“睡了吗”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复。
扣了电话,常少先裸着身子走进浴室。
送完安安去幼儿园,又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常少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快要正午,秘书这时敲门进来,提醒他一会儿还有个饭局。
常少先头也不抬,“我一会儿有事,让张副总去。”
“那您的午餐需要准备吗?”
“让小陈备车,我出去吃。”
坐在车上,常少先说了一个地址,司机小陈知道那是那里,前不久他才去过,回了一句好的董事长,常少先便不再言语,一路闭目养神。
可能是太累了,也有可能安眠药直到此刻才发挥作用,常少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还是司机小声地提醒他一句董事长到了,他才从恍惚中醒过来。
“去问问,尹温峤在不在。”常少先开口。
“好的。”
过了一会儿,司机上车了,转头恭敬地看着常少先,“董事长,我问了大堂经理,经理说今天尹总没来上班。”
“去哪儿了?”
司机顿了一下,“经理说他也不知道,只是早上接了尹总的电话,告诉他家里有点事,这几日都不能来了。”
“他们不是有两个合伙人吗?”常少先动了一下脖子,刚才的睡姿让他有些不舒服。
司机跟了他多年,知道一定要事无巨细,所以刚才也就问清楚了才道,“经理说邵总接了一个电话以后也是匆匆就离开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常少先点了下头,抬眸道,“去尹温峤家。”
“好的。”
熟门熟路地来到家门口,下意识低头从下到上扫量了自己一眼,常少先才轻扣了两声房门。
他不喜欢按门铃。
没人应声,与生俱来的修养不允许他对着猫眼往里巴望,所以隔了一会儿,又是三声不重不轻的敲门声。
就在确认没人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哐当一声从里向外推开,尹温峤的声音透着无奈和低弱,像是有气无力,“不是让你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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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面前的人时,动作和声音都停住了。
“你怎么来了?”迟疑了两秒,尹温峤才哑着声看着对方问。
额骨贴了纱布,颧骨的地方有些微肿且泛青,苍白干裂的嘴唇抿成一道不那么完美的弧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常少先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回事?”
尹温峤微微侧过脸躲避他的眼神,“你找我,有事?”
常少先眼眸深沉,“怎么成这样?”
尹温峤没回答他,只是用眼神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常少先随意编了个借口,“境外那边有消息了。”他知道提这个尹温峤就不会拒绝,果然,尹温峤顿了几秒,打开门示意他进来说话。
两人站在客厅里,面对面的距离,常少先的眼神没有一刻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的眼神敏锐深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那种无所逃遁的压迫感逼得尹温峤很不舒服。
“谁打你了?”常少先开口问。
“遇上车祸了。”尹温峤挤出一个笑,答得敷衍。
顾不得他会拒绝,身体已经比言语先一步做出反应,常少先抬手抚上他的脸,“我再问一遍,谁打你了?”
尹温峤想避开,却再次被逼近,常少先一手抵在墙上,把他禁锢在自己怀抱内,他寻着他的目光,“博屿,你在我面前撒不了谎,你撒谎的时候眼神是闪躲的,”他深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眼底阴狠,“告诉我,谁动的你。”
“你让开,”尹温峤负气似的看向他,也许是身体不适,声音带着不自觉地脆弱,“你别管我。”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却偏偏他要来找他。
常少先左手不自觉捏紧,指尖泛白,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狼狈,他说,“好,我不问你,但我不会不管。”
下一秒,他冷着脸伸手把他的衣服下摆从腰间抽出来,尹温峤拉住他,“你干什么?”
“除了脸,我看看你还伤在哪里。”常少先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压抑着怒火。
他要看他伤到哪里,从头到脚,他要伤他的人无数倍奉还。
“常少先,别这样行不行,我伤在哪儿,被谁伤了都不关你的事……”尹温峤显少流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特别重逢以来,他从未对常少先用过这样的语气和神态。
“邵英的事儿有眉目了,想知道吗?”常少先打断他,抬起头描摹着他的眉宇,他说,“想要救他,就乖乖让我看看伤在哪里,一会儿我自然什么都告诉你,也向你承诺,我会救他出来。”
“我自己会救他出来。”尹温峤没有与他对视,垂眸小声说了一句。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可是你还要找很多关系,求很多人不是吗?”常少先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诱哄,大胆地将他拽着衣服的手带到身后,掀开他的衣摆,瘦而有力的腰线暴露在阳光下,“所以你还不如只是找我,我看不得你去求别人。”
常少先低头检查他的伤势,腰上、腹部上、后背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最严重的是腰部,青了一片,他小心地碰上去,尹温峤疼得吸气。
窗外的一束光探进常少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瞪着尹温峤,气恼地道,“为什么不去住院?”
“医生说了不用住院,只是一些轻伤,休息几天就行了。”
“轻伤?”常少先语气听不出喜怒,伸手就要去脱他的裤子,却被尹温峤下意识挡住,他推开他,“够了常少先。”
常少先抿了一下唇,“好,我不碰你了,那你告诉我,腿上还有伤吗?”
“没了。”尹温峤不知为何有些烦躁,他躲开他的禁锢,转身去卧室拿烟。
待他点了一支烟出来,看到常少先依旧站在那里,却敛了所有情绪,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多年未见,再次重逢时,他已经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