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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鸢的小脸,逗趣道:“小姑娘,还是注意点仪态为好。在心上人面前不要打嗝。以后嫁不出怎么办?”
裴明鸢愣了愣,振翅大喊:“心上人?开什么玩笑!本姑娘才不会嫁给他呢!绝对不会,永生永世都不会!”
贺玠觉得小丫头实在可爱,但眼下并不是闲聊的时候。两人交流了一下尾巴和郎不夜前去的方向,就立刻朝那边走去。
一路上远处纷扰的兵戈声就没停下,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贺玠紧张地加快脚步,而裴明鸢倒是悠然自在,还拍了拍他的肩头,开口就是一句晴天炸雷:“哥哥,兄长他,是不是给你交底了?”
贺玠差点栽个跟头。
“就是说爱你啊。”裴明鸢还以为他听不懂,“然后你拒绝他了。所以他看起来魂都丢了……比我当年出……”
她忽然住嘴,顿了顿:“我都没见过他那副样子!”
贺玠贴墙躲过一队手持武器的小兵,擦擦额头上的汗:“我没有拒绝……不是,他根本没交什么底!不要胡思乱想了!”
“啊……”裴明鸢若有所思,“那看来就是快要交底的时候他落荒而逃了。我兄长从小人就比较内敛害羞,哥哥或许你可以主动一点。”
“我、我主动什么啊!”贺玠边跑边道,“我又没有喜欢他!”
这话半真半假。事实上他还在摸索,摸索喜欢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为了提防裴丫头这张嘴,他还是选择了否认。
“什么!”裴明鸢双翅捂脸,整只鸟吓得都不成型了,“不可能!哥哥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说这种玩笑话!你怎么会不喜欢?”
贺玠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很令你惊讶的事吗?”
莫非这小丫头怀着一颗“全天下人都会喜欢我兄长”的骄傲之心?
“那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裴明鸢慌乱得有些语无伦次,“我亲眼看见过!那个时候兄长刚满十八,哥哥你就和兄长在郁离坞外那片小竹林……”
她说着娇羞地扭了两下胖身体:“哎哟,当时我在旁边钓夜鱼,都看见咯!”
“……”贺玠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突然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你说的这件事,是前任宗主去世后多久?”贺玠问。
裴明鸢想了想:“大概过了一年吧,就是哥哥你刚从外面游历回来的时候。”
坏了,是他还没恢复的记忆。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混账事?难不成……那时的自己比现在的自己灵慧许多,自己此时还没弄明白的情愫,他已经……想清楚了?
“我当时……怎么了吗?”怀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开口问道。
裴明鸢嘿嘿笑了两声:“我看到,兄长他对你……”
“来这边!”
突然蹿出的身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陌生的脸孔吓了贺玠一跳,细思后才认出他是郎不夜化形的士兵。
“有人在找你。”郎不夜领着他们进到一座木板房,一墙之隔的另一面就是奔跑呼喊的监兵军,屋内没有点灯,隐约能看见两个身影站在里面。
“我把他们带来了。”郎不夜抬手擦了擦脖子。
“娘亲!”一个身影欢快地扑到他身边转圈圈。尾巴看起来状态不错,没有外伤能跑能跳,连受惊吓的惶恐都没有。
“你没事吧?”贺玠捧着他的脸转转,“那把火不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尾巴用硕大的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看得裴明鸢眉头紧锁。
“要撒娇先变回去行不行?”
“臭小子!”另一个人走到贺玠身边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白天明明见到我都不出来打个招呼?”
是孟章神君。他提溜起尾巴把他拉到后面,点了点小猞猁的额头:“这小东西说是你儿子……你什么时候生的?”
贺玠看到老头子就一肚子窝火,没好气道:“爷爷你连这都不知道吗?我们鹤妖的雄性也是可以产子的。”
“爷爷?”裴明鸢和尾巴震惊抬头。
“真的能生?”郎不夜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对啊曾孙子。”孟章神君脸色并不愉悦,称得上阴沉,“猞猁和狼……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搞到这两个种族的妖兽。”
“诶?”尾巴歪头,“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孟章神君看看他又看看郎不夜,颔首呢喃:“你们……不应该出现在陵光才对。”
郎不夜倏地动了动眼珠,半张脸躲在阴影中。
“什么意思?”尾巴懵懂的神情放在一张大汉的脸上着实让人不适。
“没什么。”孟章神君嫌弃地把他脑袋拨到一边,“说正事吧。”
他看着贺玠,缓缓开口。
“我就开门见山了。”他道,“监兵想让我和陵光结盟,推翻万象,由四神君掌握天下生灵大权,不再由着那神龙后裔作威作福。”
“神龙。万千年前那场神妖大战中一举歼灭妖王的最大功臣。他身死却形婚犹在,盘踞万象之下哺育世代凡人生息繁衍。而他留下的龙骨——传说中山川的根基长河的源头,生命的轮回万物的心脏。就是万象世代能掌控四国立于“皇族”地位的原因。”孟章神君仰头轻叹一声,“据说那玩意儿要是毁了,整个世间都会回归虚无。这么可怕……所以我们才愿意好好托举着那群无用的凡人。”
“那为什么不把龙骨抢来呢?”尾巴提问。
“说得容易。”孟章神君睨他一眼,“皇族血脉根植于神龙一脉心血化成的,只有他们的血肉能供奉滋养龙骨。一般人夺去……龙骨会立刻枯萎。”
尾巴打了个寒战。
“所以监兵的意思是,我们联手,将所有拥有皇族血脉的人全部打为牲畜,每日放血养骨就好。掌管这天下的粗活,就让我们来干。”孟章神君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贺玠蹙眉,“她就不怕皇族后裔与世间万物同归于尽吗!”
“所以我狠狠骂了她那个蠢货。”孟章神君一步步走近贺玠,声音越来越清晰,“但我还是奇怪。以我对监兵的了解,她就是个目不识丁只想着杀戮贪欲的女人。所以是谁……是谁让她动了这种念头。”
“嗯?”孟章神君冲贺玠扬起下巴,“你有什么头绪吗?爷爷的好孙子。”
……
……
“终于找到你了。”
监兵城外的护城河边,战火在对岸连绵,嘶吼声震天。庄霂言从墙头跃下,站在那正静静隔岸观火之人身侧。
“怎么,师父给你的打击这么大?”庄霂言嬉皮笑脸道,“难受到话都不想说了吗?”
裴尊礼目不转睛地盯着对岸,瞳孔中火光跃动。
“我直说了吧。”庄霂言见他不为所动,也不再绕弯子,“帮个忙。我需要你答应监兵神君的提议。”
裴尊礼缓缓转头,冰冷的眼神冻住了眸中映天的火光。
“很简单。你只需要点头,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