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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上下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监兵神君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脚边跪地少年的下巴,“所以……才会忙到连本君的脸面都不愿给。”
“宗主他绝无此意!神君大人恕罪!”钟老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神君的怒火也临危不惧,语气镇定。
“慌什么?本君又没怪罪。”监兵神君双手交叠撑在桌上,“年轻人心高气傲可以理解,只要知错能改就好了。”
钟老微微抬眼,有些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算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吧。”监兵神君摘下手边一颗莓果,放在唇边轻碾,“本君知道宗主大人非大事不易请动,所以特地为他准备了点别的手段……他一定会来的。”
钟老脸上的游刃有余裂开了一道缝隙,屏风后的贺玠也握紧了拳头,双眸都黯淡了下去。
若是她敢做出对裴尊礼不利的事情,自己也不介意让这位女战神吃点苦头。
贺玠压了压舌头,指尖碰到那个粗糙的卷轴。他缓慢解开系绳,一点点摊开。
轴内有一幅手绘的图画,晃眼看去是一个简易的地图。贺玠盯着那些弯曲的线条和标记看了半晌,目光落在了图画下一小行字上。
【今夜子时,藏身于停花居上,将此药投入桌上酒壶】
啊,搞了半天,原来那是一幅路线图。贺玠继续展开卷轴,一颗圆滚滚的药丸就从尾部落下,躺在他手心中。
封血丹。他只闻了一下就辨别出了药丸成分。这是毒性很强很烈的一种药,中毒者轻则心脉受损重则修为散尽,在凡人修行者间都是为人所耻的肮脏东西。
她想用这个对付谁?
很显然不是老头子。两位神君虽看上去不对付,但监兵也不会蠢到用这种手段去害他。
再看钟老——更不可能是他!钟长老本虽是习剑学武之人,但修为和功力都远不如其他同等地位的长老,若监兵铁了心杀他,根本无须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那么唯一剩下的人就是……贺玠捏紧了药丸,呼吸一重,几乎要将其捏成齑粉。
“这里还有其他人么?”
孟章神君突然的声音让他思绪回笼,贺玠忙捂住口鼻,向墙角退去。
“一个新来的小孩罢了。”监兵神君镇定自若,示意少男少女为二位斟酒,“我见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孩实在可怜,就收到身边好生教养。”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善心了。”孟章神君冷笑一声,瞥过身后的屏风,“这是老鸟喜欢做的事情吧。”
“大哥此言差矣。发发善心这种小事,可不是只有二哥能做到的。”监兵神君朝侍从抬起下巴,两人会意退下,不多时便一人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上来。
“我的善心,可不比他小。”
她笑得明媚,若不是那双如同血脂凝成的尖锐指甲,还真像一个热情的美艳夫人。
两个木匣分别放在了钟长老和孟章神君面前,做工精巧的金锁一碰就弹开,露出匣中珍藏的东西。
“你!”孟章神君猛地起身,打翻了桌上的美酒,“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钟长老的神色也是惊诧万分,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
“现在能好好谈了吗?”监兵神君对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我还特地为二位修建了一处静谧结界,只要你们点头,随时都可以……”
呼——四周紧闭的窗户倏地被风吹开,明明只是微可撩发的轻风,却吹得监兵神君手边的酒樽簌簌颤动。
“终于到了。”她放下正要捏决的手,“我说过,他一定会来的。”
孟章神君抱臂靠在椅背上,闭眼道:“还是见识太少,连你的圈套都能上钩。”
钟老扶桌站起,略显担忧地看向进门的地方。
“圈套?”监兵神君笑道,“这可是,愿者上钩!”
她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一坨圆状的黑影忽然从门外飞入,直直砸在她身前的桌子上。
一桌的美味佳肴都被砸得稀碎,那凝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监兵神君垂眸,望进了一双惊恐收缩的瞳孔中。
这是颗人头。她手下掌管刑罚牢狱大将的头颅。昨日还在与她交谈的嘴还惶恐大张开,断颈处的血咕噜噜朝外喷涌,弄脏了她的银盘酒樽。
不仅是她,这变故让一向沉稳的孟章神君都愣住了,旁边的钟老更是脸色蜡白,几乎昏厥。
贺玠瞪眼屏住呼吸,攥紧了胸前的衣布,试图阻挡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背靠着屏风不敢朝外看,但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无孔不入地动摇着自己。
化成灰他都知道那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监兵神君从震惊中回神,双眼盯着那缓步走到自己身前的罪魁祸首,竟然不顾矜持趴在桌上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直让贺玠汗毛倒竖。
“抱歉神君大人,恕在下失礼。”来人微仰起头,擦掉脸上一抹血渍,“但这位部将无论如何也想要违抗阻止我,所以……只能由我帮您规训一下了。”
“宗主!”钟老再也忍不住,“怎么能……”
“钟老您先退下吧。是我怠慢神君大人在先,自是要我亲自来赔罪。”
伏阳宗的宗主无论何时都要对外保持矜贵威严的体态和滴水不漏的谈吐,这么多年,他是最无可挑剔的那一位。
监兵神君捂着肚子笑得浑身发抖,良久后他直起身抹掉眼角的泪水,抓起桌上的头颅:“你该不会先去了一趟大牢,这人不给放行,你就把他杀了吧!”
她笑,裴尊礼便也回敬一个笑容:“我给过他机会,但他……相当不懂得变通。”
“好玩好玩!”监兵神君拍着手掌,“我可太喜欢你这股劲儿了……要不你别当那劳什子宗主了,来我这里吧。就凭你这凶残桀骜的骨气和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本君能让你此生高枕无忧……”
“闭嘴吧。”孟章神君扇着鼻头萦绕的血腥味,总算得以插话:“这小子爱的是老鸟家的儿子……我的好乖孙。爱得死去活来,不可能屈服于你的淫威。”
屏风后的贺玠闻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只恨自己为何不能原地失聪或者昏倒。
连老头子都知道了……所以这世间唯一不明白裴尊礼心意的,只有自己这个当局者吗!
“啊……那只小鹤妖啊。”监兵神君眯起眼,目光滚转了裴尊礼全身,“我知道了,小鹤妖也在这里对吗?”
咚咚!心脏霎时跳到了嗓子眼,冷汗侵袭的瞬间恐惧也蹿到了贺玠天灵盖,他一个哆嗦咬破了舌头,却强忍着一声不吭。
“你什么意思。”
裴尊礼还没开口,孟章神君就先发制人,眼中阴云堆积。
“大哥你有所不知。”监兵神君饮干了杯中酒,醉醺醺点着裴尊礼道,“我一开始给他写信,说他的友人在我手里,他不理会。我又说他的继任少主也在我手里,他还是不回话。直到我说……他家小少主身边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