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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牙脸上闪过一抹笑:“比什么?”
“你说了算!”卢遇山仰头言语间处处是轻蔑,“别到时候传出去我们执明百姓欺负你一个陵光人。”
上钩了,这下狗牙算是能正大光明地进南府了。
贺玠看着卢遇山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心中为他捏了把汗。这卢公子也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主,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你会什么?”狗牙还想给他留几分薄面。
卢遇山大笑一声:“你甭管我!挑你最会的!”
“那就比剑吧。”狗牙依旧是那副内敛的笑容,“我也只会这个了。”
“正合我意!”卢遇山说完转身就拖着他往里走。
呀,这裴世丰还真叫一个不客气。让他挑,他还真就挑绝活!
贺玠一整个心急如焚,转头没见到南千戈,想要围观又不能太显眼,只能一路拔着杂草一路跟到校场,差点没给南府又拔出一条路。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要为我大姐决一死战了吗?”
刚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地点,忽然消失的南千戈又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贺玠拍拍心口,盯着她手里精致的托盘张大嘴巴。
“你、你去洗劫厨房了?”
那托盘里装满了香果糕点西瓜子,她两个腮帮子还鼓鼓的,完全是吃饱了还要兜着走!
“没事,一盘小食而已。家大业大的南府怎么会在意?”她说着还给贺玠递了递,“吃吗?反正这儿也是我家。”
贺玠摆手拒绝,一心都扑在了不远处的校场上。
虽然狗牙就是裴世丰这事儿已经八九不离十,但还差最重要的一点。
他紧盯着那两个对峙而立的身影,卢遇山似乎在对狗牙说什么,然后在一旁的刀架上挑了把利剑给他。
狗牙没接,把利剑放回去,自己拿了把木剑。
贺玠吁了口气——看来他还是知晓分寸的。
自己也曾是和裴世丰真刀实剑拼过锋芒。能和千年大妖打得不分伯仲,他在少年时期的剑术定也是同辈里登峰造极的存在。若认真出手,这卢公子恐有性命之忧。
前提是……他真的是裴世丰。
……
……
他真的是裴世丰。
板上钉钉,毫无疑问。
看那卢遇山孔武有力的模样,贺玠还以为二人要打个三五回合才能见分晓。没想到只一招狗牙就把他撩翻在地。他手中的剑还没来得及出鞘,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闪到他身前,一剑漂亮的挑月击上他的腹部。
出剑,收剑。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手法甚至比宗主裴尊礼还要干净一寸。
别说裴尊礼,就算是自己,在他那个年纪恐怕还真使不出如此华丽的挑月。
“这、这这是什么?”南千戈惊得咬到了舌头,“那剑术真美!”
“是陵光神君独创的伏阳剑法。”贺玠有些骄傲地摸摸鼻子,“他算是学到了精髓。”
“好漂亮。”南千戈也是习武之人,满眼都被那剑法震惊了,“我那大侄子也会吗?”
“当然。”贺玠笑道,“他还能做得更好。”
毕竟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太好了!”南千戈狠一捶地,“等出去了我要让他教教我!”
“哈哈,那他一定很乐意的……”
“你们……在说我吗?”
两人的谈笑声中忽然插进了一道稚嫩的声音,截停了南千戈的话头,也冻住了贺玠的脊背。
他慢慢转过头,见小宗主正抱着一根笤帚,眼神无辜又清澈。
贺玠又缓缓回头看那边校场,刚刚偃旗息鼓的卢遇山不知抽什么风,居然又叫嚣着扑来上去,两人又打作一团。
要死不死,这回狗牙为了接住他的面子,居然没有一击制胜,反而玩起了迂回。两人你一剑我一剑打得甚是焦灼,贺玠的心也烧得甚是急躁。
不能让裴尊礼看见!以他对伏阳剑法的熟悉程度,只需一眼就能猜出狗牙的身份!
“你们在看什么?”他探头探脑地问。
“没、没什么……”贺玠笑道。
不是他刻意隐瞒,而是这个真相对裴尊礼太过残忍以及离奇了。裴世丰对他造成的阴影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疤,很难想象他要是得知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是他亲爹后会是什么样。
贺玠不想让他犯这个险。
“那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小宗主皱起眉,向这边走来。
“我们在……我们在……”贺玠稀里糊涂把南千戈手里的托盘抢来,快步冲到他面前,“嘘,我们在偷吃糕点,不要说出去。”
小宗主傻了。他看看一片狼藉的托盘,又看看贺玠:“贺哥哥,这个是不对……”
“你也吃,来!”贺玠不由分说,抓起一个糖糕就塞进他嘴里。
小宗主盯着他,嚼吧嚼吧吞了。
“这是不对的。”
“没事,再吃!”贺玠又给他塞了片香瓜,“你多吃点长身体!”
他嘴巴动动,很快又咽下。
“你们到底……”
“这个也好吃!”贺玠忙不迭又给他塞了个果子,完全让他说不出话。
南千戈大为震撼,虽看不懂贺玠在干嘛,但莫名觉得有趣,于是也凑上来开始帮着剥果皮。
“这个也香,尝尝……”
“这个果子好稀奇,你肯定没见过,试试?”
“这个糕点做得老好了,快吃!”
两人就这样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宁愿他肚子撑得像个球,也不愿他靠近那边一步。
快打完吧快打完吧——贺玠心里央求。
也不只是老天看他心诚还是怎的,校场那边忽地传来一声疾风破空的响动,打斗的动静蓦地就停住了。
贺玠一个愣神,小宗主就从他身侧绕过,噔噔跑到了那边。
“等等!别……”
他伸出手,但为时已晚。裴尊礼已经站在了墙壁遮掩后,看见了校场上的一切。
第234章 囹圄(三)
——
小宗主正在擦嘴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贺玠看到他背影有一瞬的僵直,脑袋也低垂下去。
“等一下,不是那样的……”
贺玠疯狂斟酌着措辞,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
“娘……”他呓语。
嗯?不是喊爹?
贺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校场上缠斗的两人已经停下了——或者说被迫停下。
两发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利剑打掉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始作俑者正站在校场入口,手握长弓一脸阴沉地看着两人。
“不在街上闹事,就在别人家里闹事吗?”南欢里语气生硬。
两人面面相觑,卢遇山正打算辩解,却眼睁睁看着狗牙在自己面前跪了下来。
“好痛……”他轻轻嘶了口气,捂着自己的腹部,鬓角落下豆大的汗珠。
“……”卢遇山傻眼了。
什么玩意儿?他不是一直单方碾压自己吗?打了半天连他一根毛都没挨到,这是哪门子疼?
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