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揶揄,就连贺玠都愣了半晌才醒悟。
他干咳两声看向南千戈:“南统领怎么看刚才那件事?”
“什么?你说我姐定亲那件事?”南千戈道,“别问我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听家里人说过?”
“上哪儿去听?”南千戈无奈,“我出生的时候她都离开执明多久了?”
小宗主看着她,眼色暗沉了许多。
贺玠一边冥想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从南千戈在云隐十三洞里说的那些话想到在南府里翻出的那些信纸。
可以肯定的是,裴世丰曾来过执明,并且早就与南欢里相识相遇暗生情愫。而方才南欢里又说定亲之人门当户对年龄相仿。若真是陵光伏阳宗与南府结亲,倒也吻合。
但若那少年就是裴世丰呢?
贺玠摇摇头——不可能吧,不说性格,光凭长相就天差地别。
他记忆中的裴世丰与那邪魔凶煞无异,看谁都是一副狰狞样。而那少年身形虽未成熟,但也看得出容貌清俊,和那人渣完全不是一个样。
南欢里还叫他狗牙……若是能知道真名就好了。
“贺哥哥,你不要这样摸我了。”小宗主捂着自己被揉乱的一头毛道,“我师父说这样会长不高的。”
太可爱了。贺玠心都颤了颤,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蹭啊蹭。
“对了,那个……”小宗主揪着自己头发,欲言又止。
“怎么了?”贺玠声音都软了许多。
“贺哥哥你会帮我的吧?”他仰头道,“一定要阻止我娘定亲!”
他嘴巴瘪瘪,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一定……一定不能让她嫁给我爹。”
贺玠狠一点头:“包在我身上。”
他清楚知道这里只是幻境,他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现世的一切。但能给裴尊礼圆个心愿还是不错的。
“其实我娘很温柔的。”他踮起脚,在弯腰的贺玠耳边道,“她那样不是讨厌你。可能……就是在外威严惯了,没变回来。”
这个时候的南欢里,应当正是任职黛羽初代统领的日子。外在若太柔和,根本无法唬住手下一群精兵。
“我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厉害了。”贺玠没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了好了。都变成这样了还能你侬我侬呢。”南千戈趴在围栏上打了个哈欠,“现在怎么办?两件事,一要去查马被下药的事儿。二是要去阻止大姐定亲。”
“是三件。”贺玠伸出三根手指。
还要找出去的办法。
南千戈一声哀嚎:“倒霉死了。那群傻子弄个祭礼也不看看黄历,早知道就换一天再实施计划了。”
“你看,这就是你和你大姐的区别。”贺玠道。
“我再说一遍我那是谨小慎微!”南千戈气愤道,“有钱没钱的差异是很大的好吗!她还有家势兜底。我要是走错了,那就是一无所有!”
“有钱没钱……”她这话倒是点醒了贺玠,“刚才那个狗牙说,这些马都是南家家主最爱的。”
“这倒是。”南千戈点头,“我爹死之前都惦记着他那匹待产的千里马。对我都没那么上心过。”
“那也就是说,倘若没有我们激得马匹发病。你父亲今日就骑着疯马出城了?”贺玠道。
南千戈敛起一脸懒散,蹙眉思索:“确实。”
“你父亲有和什么人结仇吗?”贺玠问。
“这个时候的南家,谁敢结仇?”南千戈道,“不是我吹啊。妒忌嫉恨有,可绝不会有人傻到结下仇怨。但肯定也不是嫉恨作祟。因为就算我爹被马摔死了,钱权也轮不到那些人脑袋上。”
“那、那如果外祖父……就是姨母你爹去世了的话,对谁好处最大?”这时,小宗主突然抬头问道。
是这个理——贺玠赞同点头。有人想加害南家家主,除了仇之外就是利了。
南千戈仔细想了想:“若老爷子这会儿死了……那南家的继位家主,就是我大姐。”
“南欢里?”贺玠皱眉。
“不可能!”小宗主急道,“我娘不会做出那种事!”
“不是她。”贺玠也随声道。
“我也没说是她啊!”南千戈拍拍围栏,“她有什么理由?”
“她没有,但某些人有。”贺玠颔首道,“南欢里阁下现在可能在哪?”
南千戈转转眼珠:“也许可能……黛羽?算算日子,这个时候黛羽初立不久,她也挺忙碌的。”
语罢她又扭头嘀咕:“选这么个时候定亲,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去黛羽的营地。”贺玠看着南千戈道,“南统领应该知道在哪吧。”
“别把我当猎犬用行吗?”南千戈闷闷道,“营地校场的地方没变过。但你能不能找到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找不找得到都要去试试。”贺玠耸肩,“要兵分三路吗?”
小宗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要跟着你。”
贺玠冲他一笑:“你是想去找娘亲吧。”
小宗主摇摇头,不说话了。
“我去黛羽那边看看吧。这点我比你熟悉。”南千戈道,“需要勘察点什么?”
“去看看南大统领做了些什么事?”贺玠加了个“大”用以区分,“见了什么人也很重要。”
“你呢?”南千戈问,“留在这儿喂马?”
“我去南府内看看。”贺玠抬头望向院外,“有人为了谋害家主给马下毒。那你觉得下毒人为了计划顺利,他会做什么?”
南千戈想了想:“他会下很多很多的毒。”
贺玠擦汗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会来盯着祖父,确保他今日骑马出城。”小宗主道。
“聪明。”贺玠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所以我想去看看,家主今日有没有宴请什么人。”
“你们两个脑袋倒是动得快。”南千戈动动胳膊,“但现在能跑腿的也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
她哼笑两声跳上墙头,指着不远处一片瓦顶道:“宴客的话我爹会在那个厅堂里。注意把鞋子裤子弄干净再去,他和大夫人都讨厌脏兮兮的下人。”
待她离开后,贺玠借着马厩旁的水缸把自己和小宗主都清洗了一番,收拾好残局后向南千戈指明的厅堂走去。
他们现在是家仆,走路仪态都得卑躬屈膝,一路上还被不少丫鬟捏鼻子绕开。贺玠臊着脸好不容易走到厅堂外,却被阿莲拦在了门口。
“站住!家主和夫人正在里面宴请贵客,你们这是来做什么?”阿莲看她仍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傲慢。
果然,猜对了。
贺玠面不改色地恭敬道:“自然是有要事向家主禀报。”
阿莲冷笑一声:“才刚来不到半天就有歪点子了,我告诉你啊……”
“大人这边请……”
她嘲讽的话还未说完,身后房门就被推开。只见南家家主先一步踏出门槛,青衫广袖长须垂胸,眉间刀刻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