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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男人声音有了些波澜,细听竟是兴奋。
语罢他挥刀冲来,一连对着裴尊礼砍下数百刀,从四面八方寻找着他的薄弱之处。
裴尊礼起先还游刃有余地应对,可不知在男人第多少手后,他脸上的神情蓦然僵住了。
不是惶恐也不是愤怒,就是纯粹的空白。
又或者是,难以置信。
“怎么愣住了?”男人反手向上砍去,裴尊礼避之不及,左肩衣服被划开掌长的口子。
他提剑向后大跳几步,唇色泛起了莹雪,脸上神色变化万千。
“怎么?这招你很熟悉?”男人甩掉刀锋上的火红布料,抬脚向他走去。
裴尊礼捂住左肩,瞳色比他手中的剑还要阴沉。
“熟悉,当然熟悉。”裴尊礼倏地笑出声,“熟悉到做梦都想打败它。”
男人也笑了,笑声像一口巨鼓。
“所以阁下如何得知的?”裴尊礼提剑指他,“得知我父亲的招式。”
第223章 陷(一)
——
“南统领,有些过了吧。”
“这才哪到哪?”
“姑奶奶,他脸有点发青了。”
“正常的。我家徒儿先前发热也是这种脸色。”
“发热……会吐舌头吗?”
“你这小蠢瓜。狗热的时候不就是会吐舌头吗?”
“他是狗?”
“他猪狗不如!”
南千戈不知从哪找来一条两指粗的绳子,把那假神君从脚脖子捆到了下巴,捆得比那蚕蛹还紧实胖乎。不过她有意将绳子在他脖颈上多绕了几圈,横断了他体内流动的血液,整颗头颅像是熟到快要溢浆的莓果。
没办法。撬不开嘴。无论威逼还是利诱他都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什么都不肯说。
“耗吧,我有的是功夫陪你耗。”南千戈在他脑袋顶打了个漂亮的结,“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给你松开。”
贺玠摩挲着拇指指甲盖,等南千戈喘完大气后说道:“他确实是在害怕。害怕说出真相的后果。”
“怕个屁!”她怒道,“我刚才彻查过了。这里前前后后十几条路都没藏人。外面还有……还有我那大侄儿拖着!他就是死犟!”
贺玠温和地笑了笑:“南统领可曾与真正的妖物交过手?”
“妖?”南千戈看着他,“我见过,小时候。”
“有与他们交手吗?”
“那没有。妖这种东西,早在我大姐及笄前执明内就见不到几只了。”
“那就对了。”贺玠笑着说,“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你没见过妖的手段,不知道有些妖术……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弄掉他的首级。”
南千戈盯着他绞紧的双手,忽地抬眼:“你这么了解,莫非你是妖?”
贺玠差点咬到舌头,她却哈哈笑了起来:“逗你的!”
“我只是觉得,他们后面的主使,恐怕不是凡人。”贺玠哂笑,“要么是个大妖,要么……就是与妖术沾染勾结的人类。”
“你就这么笃定他身中妖术?”南千戈问。
贺玠爬到假神君身边,解开南千戈精心捆绑的麻绳,把手搭在他鼓胀的颈侧:“脉滑如沸釜,气血逆行。虽不能确定是否为妖术所致,但他体内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
南千戈撑头看着他,突然展颜:“你还有这手段呢小新娘子。你是郎中?我那大侄儿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被你钓上的吧。”
贺玠这下真的咬到自己舌头了。
“南统领你误会了。饭可以乱吃,话……”
“我可没乱讲。”南千戈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耳垂,“放心。我又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雏鸡。好些年前执明的大户人家也盛过男风,有人还给我老爹送过一个监兵海域来的少年。那小腰……啧啧啧。”
贺玠看到她的动作,摸摸自己的耳垂,那里烫得烧手。
他重新把绳子捆了回去,捆得更紧了。
“有意思。”南千戈原地躺下笑出声,“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见到我长姐的儿子……还有他的丈夫……还是夫人?你们平时怎么称呼?”
贺玠舌头都要咬流血了。
“我们不是……”
“所以你们是真的想来救我们于水火吧。”南千戈目光忽地柔了下来,“我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没事的,我爹和大夫人那边回头我去帮你打点。你跟着多去给他们烧点纸钱,他们也不会怪你糟蹋了宝贝金孙的。”
“我们真的不是那样的。”贺玠咬咬牙说出了这句话,“我只是裴宗主麾下一打杂弟子。侥幸得宗主青睐随同来执明,并不是那般……那般……”
“别害羞啊。大男人一点都不坦率。”南千戈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不?他看你的眼神啊眼神!都黏糊成那样了,还想诓我?”
贺玠不说话了,背过身暗自叹气——小竹笋这戏演得太过投入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南千戈躺地望天,夸张一叹息:“哎……宗主宗主。这名号叫着得劲儿。我大姐眼光就是不错,若不是她当年坚决认定那个裴世丰,这桩美事儿可成不了。你也就跟我大侄儿无缘了。”
贺玠微怔。
坚决认定裴世丰。
美事。
依他所见,南欢里嫁给裴世丰,应当算不上美事吧。
就连他们亲生闺女都希望重生一次娘亲不要再遇到那个人渣。
“南统领,有见过……裴宗主的父亲?”
南千戈道:“算不上见。我那个时候挺小,很多都是听我娘亲和大夫人念叨的。”
“说当年那裴世丰对我大姐一见钟情,百般追求无果。哪怕被他爹拖回陵光都想尽办法溜过来!”她声音轻飘飘,“据说我大姐起先对他爱答不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真就对那跟屁虫上了心。”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我不清楚了。”南千戈想了想,“也许是真的被打动了吧。听说裴世丰那家伙当年也是百年一遇的剑术天才。人生得俊俏又结实,除了木讷呆板了点……”
“等一下。”贺玠听不下去了,“你说的人是谁?”
南千戈疑惑:“裴世丰啊,还能是谁?难不成我大侄儿的爹不是他?”贺玠混乱了。他咬了咬大拇指指甲,弱弱道:“他少年时,是这样一个人?”
“以上描述均由大夫人提供。”南千戈举手道,“我只是有话传话。”
“那……您家大夫人……”贺玠犹豫良久,“她看人眼光如何?”
“啥意思?”南千戈懵了,“大夫人性格泼辣做事果决,看人看事的眼光都很毒。若是她还在,南家也垮不成这样。”
那就怪了。怎的这边说的裴世丰和自己印象中的疯狗判若两人?就算是双胎也不至于一个面容俊俏一个面目可憎吧?
贺玠盘腿坐如石雕,正沉思入迷,突然听到南千戈惊叫一声。
“他人呢?”
贺玠回头,见刚才假神君蜷缩的角落已经空空如也。
“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