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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中赫赫:“既然这次祭礼如此隆重,那就让老夫来担你们的‘喜婆’如何?”

裴尊礼忙道:“大人,我们夫妻二人只是执明寻常百姓。何德何能让您来操持?实在惶恐。”

这又是演哪出?贺玠不清楚他小子心里的算盘,只能跟着附和两句。

“无妨无妨!”神君被捧得哈哈大笑,见洞外乌泱泱的人群已至,他对着贺玠一抬手道,“就先从驱邪祈福的跨火盆开始吧!”

一双无形的手按住了贺玠的喉咙,他刚想挣扎,脚下的礼台忽地颤动着上升。越升越快越升越高,来到俯瞰众生的洞崖顶,能看见脚下数不胜数齐整的执明百姓。

当然,他们也只需要仰起头,就能将台上的一切收入眼底。

“别怕,很快就好了。”神君低声道,那张脸明明没有神情,可贺玠却觉得他在笑。

狰狞地笑。

脖颈上的手逐渐发力,将他提到空中。在所有人眼前,他就像砧板上的无毛鸡。

脚底有些发烫,不适感顺着脚脖子爬上他的双腿。

贺玠低头,看到一丛熊熊的烈火正在身下炙烤着自己。

第221章 婚(二)

——

这叫跨火盆?这叫烤全人吧!

贺玠绷着喉咙里的呐喊,强装镇定道:“神君大人,这是何意?”

神君望而不语,挥动着手指让那火苗蹿得更旺,卷到贺玠双膝。不是寻常的火焰,没那么灼热,但也烫得贺玠满头大汗。

裴尊礼躬身站在那老头身边,目光不在他身上,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捏紧又松开。像是在捏某种术诀。

好家伙。这火原来不是神君心慈手软,是他在暗处相助。

看来这场祭神礼不仅想要灭掉南千戈的势力,更是要当着执明众百姓的面抹掉她的名声。若那火焰当真烧到自己,烧到她身上,再顽强的真金也会被熔成泥巴。毫无尊严的嘶吼和惨叫会让她生不如死,就算侥幸活下也会失去在执明的立足之地。

什么祈福礼?这分明就是断头饭!

贺玠不愿再去看那越烧越烈的火堆,抬起头,又见满天飞舞的铜钱——白色的,纸钱。

他是有见过新人成婚洞房撒钱。但那撒的是真金白银,寓意满堂钱币发大财。这风一吹就四散纷飞的纸钱是要干什么?烧完后顺道就把自己送进棺材,婚礼和葬礼一起风光大办?

他没想明白,但还是扯着嗓子干嚎了几声,装作被烧得实在受不了。

执明神君轻哼了一声,满意地收了火焰,将他放回到地上。

“南统领。你也不要怪老夫。”他走到贺玠身边伸出手,“这俗话说得好。好事多磨。你们礼成前受的磨难越多,那婚后就越是顺风顺水。我们执明也就能蒸蒸日上了。”

贺玠揉揉后腰,对他冷声道:“多说无益。我看这日头也不早了,大人再磨叽一会儿,就不怕耽误了算好的良辰?”

神君拍拍手,三人身下礼台缓缓沉了几寸。贺玠站起身,看到台下洞中,那些错落有致的棺材竟都诡异地竖了起来。棺盖面朝着他们,就像一个个活人仰头站立,面无表情地盯着礼台。

不等他冒完冷汗,神君咳嗽着走到贺玠身边,伸手扶正了他的盖头。

“礼成前新娘子可不能让大伙儿看见容颜啊。”他吁吁笑着说,言辞间的挑衅都快杵到贺玠脸上。他左手抓住贺玠,右手抓住裴尊礼,将两人拖拽至礼台前方,面对着面。

“吉时已到!”神君朝着台下高声喊道,“新人拜堂!”

台下人群一阵骚动。很快又被四方镇守的鼋面人压了下去。

“佳偶天成鸳鸯配,一拜天地日月长!”神君寿命虽长,但气且有力,“风调雨顺祝乾坤,佑我执明万年祥!跪拜——兴!”

贺玠发誓自己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可随着那句“跪拜”,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扑通就跪在了地上,面朝着与天地接壤的山脉水流猛地埋下了头颅。

额头有点痛,磕地太用力了。这神君老头用了种掌控他人言行的妖术,能短暂牵引他的肢体骨骼,做出简单的动作。但这也只能对自己这样羸弱的凡人生效,裴尊礼就不可能……

贺玠转头,见裴尊礼已经五体投地地磕在了地上。比他还要使劲,比他还要虔诚。甚至久久不愿抬头。

喏,这就是能挑起大梁的人。要不说他能当宗主呢?就冲这个能屈能伸的性子也看得出此子必成大器。哪怕是弄虚作假他也能装得面面俱到。

“二拜家国恩情重,鸾凤和鸣旺国运!”神君念完手一挥,两人又被调转身体,面向他站定。

这是把拜父母改成拜他自个儿了。多大脸多大威啊!

“跪拜——兴!”

贺玠咬牙想与膝盖做抗争,但反对无果,在咔咔的骨头响声中他还是咚地跪了下去。

呵,等这该死的祭神礼过去,看我不把你这老头的神居给拆烂。

脑海中的自己已经把神君脑袋打得稀碎,转眼却看见裴尊礼已经熟练地弯膝了。

这怎么行!我跪可以,他怎么能随意跪别人!裴尊礼从出生到现在,唯一跪过的人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心里腾起的怒火把贺玠自己都吓住了,他伸手扯住了裴尊礼的衣袖,心里的不满都凝在了指尖。

裴尊礼回头,似乎轻笑了一下——贺玠看不见,但恍然觉得他周身的阴云都散了。

他还是跪了下去,但不是对着神君。

贺玠从盖头的缝隙里看到了他的眼睛。一晃而过,但清到了他心坎上。

执明神君面上看不出神情,但看动作他明显也僵住了。

“三驴子你……”

“夫妻对拜结同心,白头偕老不分离!”这第三拜神君喊得震声有力,仿佛一瞬间朽木逢春,中气比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还足。

贺玠惊一跳,抬头看那神君也是错愕扭头,空白的面具都多了丝神色。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两人一齐看向剩下的第三人,只听他紧接着喊道:“拜——兴!”

贺玠合拱的双手被人托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弯腰拜去。两人的天灵仅隔着三根手指的距离,像被风拨弄的并蒂花,花瓣相贴,深深弯下根茎,在下一次微风来临前又缓缓分开,永远保持着暧昧的身距。

贺玠久久没有直起身,久到他忽然回神,发现自己早就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根本没有人逼迫他躬身。

“礼成——!”裴尊礼抬眼凝着神君,用他的声音拖长尾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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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双手抬起又放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这婚礼又属实是完成了。

“大人!神君大人!”

“求大人收回成命!”

与此同时,礼台下的人群中接二连三爆发高呼。是黛羽军的那些姑娘按照约定的计划前来阻止了。

“何人在此喧哗闹事!”神君走到礼台边震怒道。

人海中黛羽军二把手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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