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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又被两根手指挑开,但跟方才不同,裴尊礼解了外貌上的伪装,手指不再如干枯树皮般粗糙,熟悉的茧痕带着点凉意,如雨后春风拂过他的肌肤,开出一路繁花。
同样的触碰,可换在他身上贺玠就不再抵触,甚至有些……食髓知味?就像是在给他疗伤,酥酥麻麻甚是舒服。可下一瞬,那双手突然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剧烈的酸麻让贺玠没忍住惊叫出声,变了调的嗓音把他自己都吓住了。
这是我能发出的声音?
还没等他惊讶完,那双手又游移到他后腰,轻轻往下按去。
“啊!”贺玠狠狠一弹腰,整个身体从内烫到了外。
不对不对,一定是他碰到了什么穴位才让自己这样的。贺玠手忙脚乱地伸手挡在他胸前,但为时已晚,现在无论自己怎样反抗都是螳臂当车了。要命的是,裴尊礼仿佛想要将他这种感觉延长,一声招呼不打就埋头含住他的颈侧,辗转厮磨。温热的缠绵让贺玠从头到脚的经脉血络都蜷了起来,瞳孔都在打颤。喉咙里的碎音一声接一声,还以为是谁家生涩的丝竹。
丢人归丢人,万幸的是裴尊礼依旧将举止克制在上身的触碰,并未如他将才学到的知识那般更进一步。
“他们走了。”
正当贺玠两眼昏花地犯迷糊时,裴尊礼轻声道:“应该是瞒过去了。”
贺玠哼哧哼哧躺在床上,浑身的血气仿佛都被抽干吸尽。他本想翻个身缓一缓,可刚一动腿,整个下半身就僵住了。
察觉到身体发生变化的刹那,贺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把两辈子遇到的所有磨难想了个遍,也没找到比现在更难堪无助的处境。
刚刚被两位狐妖姑娘教导过,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了。
“师父……”
更加绝望的是,裴尊礼发现了。
他跪坐在床边看着贺玠,在其转身逃避之前搂住了他的腰,紧紧从后贴了上来。
“师父你难道……”
贺玠无路可逃,只能发狠地抵住他的双手,闭眼沉声道:“求你了……”
求什么?他也不知道。
“没事的师父,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只是……”
“不要碰我!”贺玠突然朝他大喊,“我怎么能对你……怎么可以……我们不是那样的啊……”
我们可以是师徒,可以是友人,但独独不能是那样的关系!贺玠抓了抓自己的手臂,忽然觉得自己好脏好不堪,他怎么可以对如此信任自己人情动?
“你叫我师父,我们是师徒啊……”他把脸埋在被褥中呢喃,不知说给裴尊礼还是说给他自己。
裴尊礼静静等在一旁,忽而道:“可以不是。”
“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冷静就好了。”贺玠背对他道。
裴尊礼默声,缓缓道:“师父你先听我说。”
他语气略急。
“我料到他们带走你后肯定会去找那个男人,所以先一步伪装藏匿在他家中,假意被迷晕送到此处……”他捂着额头吃痛道,“为了骗过他们,我不得不踩上狐妖的术法。那种术法会让我性情大变,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压制也只是一时,我不能久留。”
“所以你刚才……”
“还有,我从带我来这里的鼋面人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我怀疑,执明神君他……”
声音戛然而止,一阵诡异的轻风刮过,室内顿时陷入沉寂。过了许久,贺玠觉得身体的不适已经消下去后他才慢慢转头,看向床边拉长的阴影。
裴尊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只赤狐。
她高昂着头颅站在窗槛上,冷声道:“走吧。礼前仪开始了。”
第220章 婚(一)
——
“礼前仪?”贺玠埋回被褥里理好衣服,看着赤狐皱眉道,“先前怎么没听说过。”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赤狐跳下窗槛,眼神看得贺玠浑身发毛,“再怎么说,这次的祭礼新娘可是执明曾经的夜明灯。隆重一点也是对大人您的敬意啊。”
贺玠坐在床边,看着她捧上的一双花鞋,冷笑一声:“让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野狗玷污女人,就是你们所说的敬意。”
赤狐眼睛弯成一条缝:“大人您应该知道,我布下的术法并不牢固。”
“那我还要多谢姑娘不杀之恩了?”
“不敢当。但你的确没让那人如愿不是吗?”赤狐鼻尖微动,低声道,“你能骗过那些人,可骗不过我的鼻子。”
贺玠目光一凛,又听她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赤狐在他脚边转了一圈,惋惜道:“只是可惜我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情药,用在那男的身上他都没发挥出功效,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你给他下了药?”贺玠厉声道。那方才裴尊礼的种种举动就有迹可循了。这狐妖用药必不可能轻浅,也怕是只有他能生生隐忍下来。
“我可没有逼他。”赤狐一脸餍足地舔舔嘴唇,“得亏你们,刚才我可是大饱了口福。就当付饭钱了。”
同身为妖,贺玠立刻就看出这是才吸食了凡人精气修为大补。至于狐妖喜食什么……除了纯阳之气,大抵就是姻缘了。
男女间缠绵的情意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灵丹妙药,过去被狐妖吸干红缘而分道扬镳的爱侣不在少数。这只赤狐,应当也是从自己和裴尊礼身上吸食到了……
那怎么可能呢?
贺玠穿鞋的手一愣,笑了:“你的鼻子也有不灵的时候。”
赤狐帮他把掉在床边的盖头叼起来,放回他头上:“啧啧。你可别不信,你看不上那男人能理解。但他可是对你一片诚心的。”
赤狐说着还舔了舔嘴唇:“诚到我吃了一勺,还剩下一缸。”
贺玠略有诧异。但不是不相信赤狐这番话,而是觉得……裴尊礼真厉害。为了瞒天过海居然连情爱之意都能术化出来,和那传闻中精通诡术骗局的戏法师有何异?
“走吧。都在等你一人了。”赤狐并不打算在“爱与不爱”上多做纠缠,催促道,“我们倒是不急。但怠慢了神君老爷子,你可就有罪受了。”
贺玠穿好那双不甚合脚的鞋子,一步步挪到门边。四周腾起沙沙风声,和裴尊礼离开时的感觉很像。贺玠知道自己也要被带走了。
“一路顺风。”赤狐在他身后说道,“恭贺南大人嘉礼。”
贺玠回头看她,颔首道:“你的主人,应该不是执明神君吧?”
她既然和十年前的妖王战役有关,那打听打听也不为过。
“狐妖可没有主人。”赤狐妩媚地梳理着自己的大尾巴,模棱两可地回答。
贺玠沉沉地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缓缓移开的石门。门后不见来时路,有的只是无边的夜色。几缕白雾缭绕在脚边,刺骨的寒气让贺玠一时以为自己身处冰窖。
再回头,赤狐也没了身影,他脚下则多了一条蜿蜒的白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