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臊,眼睛都烫乎乎的。
“还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居然连住所起居都要靠徒儿帮忙打理了。”
贺玠拍脸摇头,等呼出的气重新变得凉飕飕后才开始翻找书阁。他记得那本书的名字,不消片刻就在最顶部找到了它。可当他垫脚抽书时却忽然感到书脚被什么东西卡住,还没等他停手,书籍就带着一个长条状的黑影落了下来。
贺玠抱着书扭过头,抬手挡了一下那东西,只听叮铃铃一声脆响,它被弹开砸在墙上,摔落在地。
贺玠蹲下身,发现那是一个做工精美的匣子。匣子经摔打已然敞开,露出里面存放的发簪。这簪子也不简单,其上缀着金丝珍珠,簪头錾刻牡丹花卉。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能拥有的东西。
是陵光神君的?很显然不是。神君他老人家平生喜好玉石,却对珍珠金银一类宝物嗤之以鼻,这不像是他会收藏的宝贝。
贺玠转动发簪,看到其尾部刻着小小的两个字。
金镞。
指的是金子做的箭矢头部。
莫非是裴尊礼的东西?
贺玠想不出所以然,于是将它放回匣子里,物归原处。末了他又蹲下来,摸上一旁的墙壁。刚刚那个撞击不仅让发簪落了出来,还让贺玠听到一丝奇怪的声音。
那声响在墙后折返回响,又渐渐向远处消逝。
后面是空的,有路。
贺玠叩击着砖墙,清晰地听到了回响的风声。他可以肯定曾经的暗室没有这个小道,那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这莫非也出自裴尊礼的手笔?
“云鹤哥!你好了吗?”暗室上面传来裴明鸢呼唤的声音,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贺玠没吭声,看了看那古怪的墙壁,转身走上了台阶。他先从书中找到了那种病症所需的草药,画成图交给裴明鸢让她去归隐山后山找寻。待她离开后又翻箱倒柜找了根木撬棍,重回了暗室。
贺玠绕着那块突兀的墙壁看了看,将撬棍插进砖缝狠狠一拧,石砖应声落下,露出后面一条将将可行一人的缝隙。
贺玠比划两下,确定自己不会卡在中间动弹不得后挺身而进,摸索着粗糙石壁一步一步向对面挪去。
这条路通向哪,是做什么的他一概不知。也许是堆满奇珍异宝的洞穴,也许是设满杀人暗器的陷阱。但一想到这可能是裴尊礼建成的通路,他就无所畏惧地走了进来。
约莫行至二十来步,贺玠嗅到了独属于归隐山树林和土地的潮湿味道,耳边也隐隐有了隆隆声,一束亮光从前方透出,映在他脸上。
贺玠屏着呼吸,一鼓作气挪到了石缝的出口,趔趄着走出,眼前豁然开朗。
很可惜。这里不是掩藏珍宝的密室,也不是杀人埋骨的牢笼。这里是一个视野开阔的悬崖壁边。向前一步能俯瞰陵光城全貌,向后一步能退入归隐山密林。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飞下的瀑布,隆隆声就来源于此。
贺玠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是知道自家附近有这样一个地方,他的惊讶也并非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贺玠喃喃走上前,伸手按在一方青石碑上。
石碑就矗立在崖边。端正,干净。一旁还有一个小巧的香炉和几朵摇曳的野花,蝴蝶扎堆停歇于此,看上去生机盎然。可这是一座坟茔。
这是谁的坟?又是谁立的碑?
贺玠抖着手指抚过青石碑上镌刻的字迹。
上书。
此间埋骨者,乃剜吾心而离去之人。
第197章 坟茔(二)
——
贺玠的手指在那几行字上游走。字迹镌迹深刻用力,笔锋秀丽走势流畅,指腹触碰上去的那一刻就能体会到雕琢人的用心。碑后有一方矮矮的土堆,上面不着一根杂草,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经久打理的成果。
贺玠盯着青石碑良久,对它弯腰拜了拜。
“不知阁下长眠于此,无意闯进属实罪过。”贺玠帮它摆正那个小香炉,又拂了拂上面的尘灰,“也帮我给您的爱人赔句不是。扰了你们的清静真是抱歉。”
他盯着那句碑文看了又看,对着小土包呢喃:“这刻字之人,应当是你的爱人没错吧?”
剜吾心而离去之人。这句话怎么看都透着无穷的恋慕和沉痛的哀思。
只有相爱的伴侣夫妻间才会这样刻骨铭心。
这座坟的主人有一个非常忠诚痴恋他的人。贺玠望着那个“心”字出了神,脑子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能将尸骨埋在如此隐蔽之处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况且那位扫墓人常常来此处,一定不会离太远。贺玠转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石缝,眼睛缓缓睁大。
该不会是伏阳宗哪位长老或是大弟子吧?
这些剑修习得都是斩妖术,没有禁断欲念的说法。若是宗内有弟子之间暗生情愫倒也说得过去。
“但这也不对啊……”贺玠脸皱在了一起。如果是其他弟子,那这个从自家打通的暗道又怎么解释?莫非山摇地震把房子震裂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正疑惑时,周身刮来一阵微风。风中夹杂着泥土翻起的湿气和温热的气息。
有人来了。
贺玠竖起耳朵聆听半晌,一阵阵细微的脚步声从瀑布的方向传来,混着激烈的水声,不认真听还真分辨不出。他左右看看,藏进了一旁幽暗的树林中,蹲在一棵树下装作自己是块石头。
来人的脚步声沉重,听上去有些疲惫。二十余步长的路途他走了很久,直到站定在那青石碑前才停下。贺玠小心翼翼探出头,看见那人正一袭茭白的长袍,立在碑前垂头看着它。
他不是伏阳宗的弟子,也不是宗内任何一位长老——贺玠捂住嘴,心脏都因为惊骇停了一霎。
因为他就是宗主。 w?a?n?g?阯?F?a?b?u?页?ǐ??????????n??????2?5????????
裴尊礼应是好几天没睡过觉,眼下的淤青隔老远都能看见,神态疲倦,但动作却并不迟缓。只见他蹲下身,将石碑前的香炉扶正,又拿起来抖了抖里面不存在的香灰,将其收入袖中。
“以后就不需要这个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在对谁说话。而后他突然整个人静止住了,一动不动地站立垂头,就在贺玠以为他要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按在石碑上,一点点擦过碑上的文字,手下冒出滚滚青烟,那一行字迹随着他拂过的手掌消失殆尽。
青石碑变成了无字碑。
贺玠一个没忍住,呼吸重了一声。那边的裴尊礼立刻抬起头,朝他躲藏的地方看来。
藏是藏不住了。贺玠等在他开口质问前乖乖站了出来,满脸堆笑道:“啊哈哈,好早……好巧啊……我、我吃了晚饭正想出来消食呢,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裴尊礼看着他,脸上很平静,没有什么意外之情。或许早在贺玠躲藏之前他就发现了他。
“你……城里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我找的那副药方管用吗?”
贺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