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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没找到吗?”贺玠低低道。
“没找到不意味着不存在。”裴尊礼伸手按住那颗妖丹,“说不定这颗妖丹上的术法,就是神君大人的恩赐。”
贺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令他难以置信的灵光。
“这个妖丹……”他声音发颤,“该不会是……”
“是我师父的。”裴尊礼珍重地将妖丹握在手心。
“我的师父,鹤妖大人。”
第168章 欺罔(二)
——
是我师父的。
我的师父,鹤妖大人。
我师父的……
我的师父……
贺玠石化了一般躺在地上,僵硬地转动眼珠,看看那颗妖丹,又看看裴尊礼。这两句话不断在左右耳间回响,咚咚敲打着鬓边死穴。
什么意思……这颗碎成渣渣又被粘起来的丑丑珠子是自己的妖丹?是那颗被藏在心间,温热的,漂亮的,妖力强劲的宝贝妖丹?所以刚才纠结了半天不敢出口询问的已故妖兽,其实是自己?
贺玠咬舌绷住了面上的神情。闭眼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天塌下来都能泰然处之了。妖丹是每只妖从出生开始就扎根于体内的,也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而他的妖丹正可怜兮兮,浑身破烂地躺在一边——还有什么比自己看自己遗骸更为惊悚的事情呢?
“怎么了?不舒服吗?”裴尊礼偏偏又在这时候问他话。
何止不舒服,他现在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明晰一点的过去又变成了浓浓雾气。
“没有。”贺玠偷瞄了一眼妖丹,心乱如麻。
好在裴尊礼没有过多纠结他的慌乱,顺着自己的话道:“所以我刚才……并不是不想救她。”
“我知道。”贺玠说得磕磕绊绊,“是、是这妖丹对您来说太过重要了。”
“对。”他道,“我说过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又是这种话。贺玠感觉整个身体都热出了一身薄汗。但不是因为拥挤。
“还……还请宗主大人您不要老把这个字挂在嘴边。”贺玠实在听不得他说什么命啊死啊的话。以前听不得,现在也听不得。
“要多说吉利的话。”他道。
裴尊礼闻言顿了顿,轻笑一声:“好,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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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玠回神,这才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太像是在说教小孩,虽然裴尊礼似乎没有在意,但他自己面皮不由发烫起来。
怎么这脸又该死的红了?贺玠一阵气短,发现自从帮裴尊礼解毒以来,自己就格外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连最正常的触碰也变得像是火燎般敏感,稍不注意就烧得全身不自在。
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莫非自己也中了那残余慑心之毒?可是裴尊礼压根就没让他吸出一星半点的毒素啊。
“唔……”
就在这时,吸收了妖丹术法的唐枫悠悠转转醒来,抬头哑声道:“我刚才……是睡着了吗?”
与其说是睡着,更像是昏死过去了。贺玠朝她一笑:“感觉如何?身体有好点吗?”
唐枫嘶着气爬起身,诧异地发觉自己那颗摇摇欲坠的妖丹竟然稳固了许多,甚至还多出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妖力。
“你们……救了我?”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恢复之力,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两人做了什么。
“小事小事。”贺玠又开始插科打诨,“唐姑娘若是感激得紧,就快些带我们出去吧。”
再不出去,他真的要被烤到熟透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唐枫还是难以置信,“你们二人又不是妖,怎么会有妖力……”
“是我师父救了你。”裴尊礼转过头,“你若是想谢,就谢他吧。”
“师父?”唐枫瞳孔微缩,“你说……鹤妖?”
裴尊礼垂眸,不置可否。
“到底是……”
“好啦,你先歇会儿吧。刚恢复的精力可别再浪费了。”贺玠也不愿再回想一遍自己骸骨救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想堵住她的嘴让她养伤。
裴尊礼默默将妖丹收回来,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裂痕,突然伸手勾开贺玠的衣襟。
“你做什……”贺玠大惊失色,却忽感到胸口一热。
“放你这。”裴尊礼将妖丹放在他心口处,低低道。
“放、放我这?”贺玠唇舌打结一般慌张道,“不用吧,反正……反正现在也用不着伪装妖物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没事的。”裴尊礼帮他把衣服理好,拍拍妖丹道,“它就适合放在你那里。”
贺玠咬唇不语,那种难言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心头。
这小子,是不是早就认出自己了?不然他这些做法实在是看不懂。一边说着多么敬重他的鹤妖师父,但一边又把他宝贝的妖丹塞给自己。怎么看都是自相矛盾。
但如果他真的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贺玠莫名又想到两人的“解毒”,绝望地闭上眼睛。若他知道自己是鹤妖,那一定会感到排斥吧。毕竟自己是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就算是救他于水火的师父,也难免会不舒服。
光从年龄上看,鹤妖身的自己在他眼中说不定就是个白发老爷爷。而他在自己眼中,也就是个哭唧唧的小少年。
贺玠微微睁开眼,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更加绝望地提了口气——坏了,哭唧唧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他好像不太能把眼前的男人和曾经的孩童合在一起看待了。就是从那个荒诞的解毒之吻开始,他就感觉到回忆中的小竹笋在渐渐和现在的裴宗主剥离。偶有重叠,但却很快分开。
一个是会扑进自己怀里嚎啕大哭的小哭包,而另一个却是撑起一国太平的顶尖斩妖人。
而且,自己也变了。虽然还不清楚缘由,但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贺玠,显然已和过去的鹤妖不能相提并论了。
所以……如果我真的和他捅破这层窗户纸,明确告诉他我是鹤妖。他会接受吗?是会像过去那样和自己以师徒相称,还是会认为自己在亵渎恩师,一斩为快?
贺玠无端生出这样的想法,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承认,自己有些胆怯了。
“在想什么?”裴尊礼看见他猛地闭眼后又偷偷摸摸看自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
“没、没有!”贺玠身体都打直了,比那顽石还要僵硬,“在想还有多久能到酉时。”
裴尊礼抿唇,掐了下手指道:“快了。”
“那我们准备……”贺玠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轻叩。
笃笃笃——还夹杂着指甲划过石块的剐蹭声,从双脚那端传来。
正躺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唐枫听到这串声音猛地睁开眼,晃悠着飞到石缝边。
贺玠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肉山妖怪杀了个回马枪,大气都不敢出。但一看裴尊礼神情并无变化,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唐枫透过缝隙向外看了一眼,随后突然道:“你昨晚吃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