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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怎么解释刚刚听了裴尊礼那句话后突然胸口一酸,像是千百颗酸果子堵在喉间,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自己急于宣泄这种感觉,手边又没有其他东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一巴掌拍在了裴尊礼背上。

他当然知道裴尊礼这话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生出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贺玠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情愫,他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击碎胸口堵塞的酸果,不然他就要死掉了。

“你……你背上有虫子。”他支支吾吾道。

裴尊礼道:“那现在还有吗?”

“没了。”贺玠举起小鸭子,“喂给他吃了。”

裴尊礼沉默一瞬,颔首道:“那挺好。”

“那也挺不好。”贺玠开始胡言乱语,“我看好像是个毒蝎子。吃了会拉肚子吧。”

“你用手拍毒蝎?”裴尊礼蹙眉,“给我看看。”

他居然真的相信了。贺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讪笑道:“我皮糙肉厚的,一般蝎子它叮不穿。”

“咳咳。”唐枫狠狠咳嗽两声,不悦地看着贺玠,“有那时间调情,不如想想你该怎么出去。裴宗主倒是有衣服穿了,你这样出去铁定被抓。”

贺玠冥思苦想一阵,看向裴尊礼道:“调情?我记得这是个爱侣之间才能用的词汇吧。”

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唐枫内心咆哮。

“不是。”裴尊礼一本正经道,“这是指好友间感情至深的词。”

贺玠恍然大悟,对唐枫笑道:“那我也要用调情的方法出去。”

唐枫大口深呼吸。她觉得下一刻从这两人嘴里听到什么惊天言论都不奇怪了。

贺玠径直来到门边向外看去,确定四下无人后猫腰走了出去。

如他所料,这个供舍命工们驯养妖兽的楼层布局和在下面看到的相差无几。到处坐落着墙壁奇形怪状的房间,看不见门,只有一扇扇漆黑的窗户。

“喂,你要干什么?”唐枫低声喊道,“这里随时都有人巡逻的,快回来!”

“等我一会儿。”

贺玠朝两人挥挥手,把小鸭子交给裴尊礼,随后摸索着走向旁边的房间。

贺玠沿着墙壁摸了许久,直到手下砖石变成熟悉的柔软,他才猛地扎身钻入进去。站在门口的裴尊礼和唐枫只听到隔壁一阵叮铃哐啷响过,待贺玠再出来时已经穿上了同样的舍命工服饰。

“怎么样?”他得意地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指了指裴尊礼道,“这下像两个去调情的人了吧。”

“……”唐枫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只能摆手道,“跟紧我。”

她带着两人走出房间,七万八绕后走上了一条大路。刚开始四周还人烟稀疏,偶有路过的舍命工也只是对唐枫恭敬地点头,可上了大路后人逐渐多了起来,每一个手拿皮鞭的人身后都跟着一只伤痕累累的幼妖。

贺玠看见一只脸被勒到青紫的兔妖从自己面前被拖拽而去。他应该刚化形不久,属于男童的脑袋上还长着一双兔耳,通红的眼睛与擦身而过的贺玠对上,死死盯着他。

救救我。男孩的眼睛在说话。

贺玠听到脑内嗡鸣一声,垂落的双手猛握紧。

“想干什么。”唐枫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在他转身的刹那按住了他的肩膀,哑声道,“你救不完的。别惹事。”

贺玠深深吸了口气,呼出的息都带着抖动,显然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没事。”

紧握的拳头突然被一片温热覆盖。裴尊礼将五指轻扣在贺玠泛白的指骨上,温声道:“我会把他们全部救出去的。”

“等一下,你们几个!”

正当两人窃声交谈时,前方走来一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个子极高,头上盖着斗篷看不清容貌,虽也是身着舍命工的衣服,可衣边比贺玠他们这两件多了一道金边,看上去要威风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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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位大人?”唐枫立刻换上一脸笑容,“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人直勾勾看着三人,半晌道:“你们这般鬼鬼祟祟……是要去哪?”

这个声音。贺玠愣了愣神。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大人这是说笑了。”唐枫淡声道,“这两位是新来这儿的舍命工,我带他俩来熟悉熟悉地方。”

贺玠不敢仰头,埋头盯着那人的鞋子,看了半天没看出所以然。

“新来的?”那人顿了顿,“新来的人不是说归我管吗?”

贺玠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那人摘下了遮脸的斗篷。

“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霎那间一阵妖息扑向三人,如轻薄的幔纱笼住全身,很淡很淡,但贺玠还是捕捉到了那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人是……

身旁的裴尊礼几乎瞬间而动,似脱弦之箭般冲向那人。贺玠不过抬眼的工夫,两人已经拔剑挥斩了数十个回合。两道黑色剑影交错闪过,尖锐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二人皆是下了狠手,像是要在半空砍出一条纯黑裂缝才罢休。

“停下!”唐枫急得大喊。她倒不是担心这两人谁会失了性命,她害怕的是周围越来越聚集的人群。

蠢货。这种时候出什么风头!他们是来潜行的,不是来挑事的!

“果然……”与之相反,贺玠则仰头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俩缠斗的身影喃喃,“是他。”

“喂!你也劝劝啊!”唐枫回头,可贺玠还是无动于衷。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贺玠道,似乎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半空重重摔在贺玠脚边,尘土散尽后他揉着后腰慢吞吞坐起来。

“确实厉害啊。”那人悠悠道,“不愧是您……”

他突然皱起眉,想了许久。

“一年肉干大人。”

气氛凝滞了片刻。唐枫弱弱道:“一什么?”

那人指了指正在纳剑的裴尊礼:“他啊。他之前答应给我一年份的肉干。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能这样称呼了。”

是他。果然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贺玠走上前,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和颈部狭长的伤疤。

郎不夜。

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哦对了,还有你。”郎不夜转头看向贺玠,眨了眨眼睛,“猞猁妖的父亲大人。”

贺玠讪笑两声:“阁下认人的方法倒是有趣。我记得我是有告诉阁下名字的吧。”

“抱歉。”郎不夜还是一副迟钝的样子,但十分真诚,“我记性不太好。并不是刻意针对您。”

“你们……认识?”唐枫难以置信地看向郎不夜,“怎么会?你不是为那个人……”

她脸色发白,衣袍下的腿肚抖了抖。要死不死,怎么偏偏被这个狼妖碰见了?他可是那康庭岳手下咬人最疼的忠犬。若这人受了命令铁心要拦住他们仨,她还真没信心可以全身而退。

“见过面的。”郎不夜打断她,“只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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