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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破碎的珠子竟然也隐隐发热。

裴尊礼微张的双唇就在眼前,贺玠抛开杂念,扬起下巴朝他靠近。

“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即将触上那片滚烫时,裴尊礼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W?a?n?g?阯?发?布?y?e?í??????w?e?n????????????????????

贺玠抬眼,发现他眸中满是凄然。像是丢失心爱之物的孩童那般红了眼眶。

小竹笋。

透过那张陌生的皮囊和成年后俊逸的面孔,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被称为废柴少主的裴尊礼。

他一直未曾变过。

“你真残忍。”裴尊礼喟叹一声,眼尾居然微微红了。

贺玠停下了动作,不是因为受到惊吓,而是他压根动不了了!

定身咒。裴尊礼又一次在他身上用了这道术法。

下一瞬,紧闭的房门被狂风吹开。贺玠还未回头,整个身体就轻飘飘在空中,朝着门的方向飞去。

“喂!裴……”他想惊声大喊,可又碍于周围人多眼杂即时捂住了嘴。

裴尊礼同时起身冲到门边,在贺玠试图闯进来的前一刻按上了房门。

“求你,快走,不要管我……”他在即将掩上的门隙间与贺玠对视。

“你干什么你让我进去!”贺玠慌了神,不管不顾地扒在门边,“这毒烈得很!你就是神仙来了都受不住的!”

“我知道。”裴尊礼再次对他降下了定身咒,轻柔地掰开了他的手,“但是……不行。”

“为什么!”贺玠无法动弹,只能朝他大喊。

“因为……”

裴尊礼缓缓垂眸看着贺玠。

“你还没有……”

他最后一句话被吞没在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中。那刷满金漆的门距贺玠鼻尖不过一指,巨大的冲击震得他连连向后退去。

就在贺玠左脚踩右脚快要摔倒时,一只手按在了他肩膀上,帮他稳住身形。

“出来了?”羊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按住贺玠,“那位大人吩咐过你下一场的搏斗对象。跟我来。”

贺玠甩开她的手,扑上前疯狂捶打着房门。

“你疯了吗!让我进去!”贺玠是真的慌了。捶得那门哐哐作响,可门锁就是纹丝不动,仿佛被凝固的蜡油封死了一般。

“你做什么!区区下等妖也想要叨扰这位大人吗!”羊妖扯过他怒道。狠戾的面相和她在面对看官老爷们时简直判若两人。

“什么叨扰不叨扰!”饶是贺玠脾气再好,这种时候也不可能给她好脸色,“快把门打开!他会死的!”

羊妖面不改色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貔貅坊内看官老爷们做出的任何决策都不是妖兽可以插手的。他既然将你赶了出来,那你就没有权利要求我打开门。”

“我管你这那这的!”贺玠拔出腰间淬霜,朝着门锁奋力砍去。剑锁相触的瞬间一道银光飞闪而过,竟是将淬霜弹飞了出去。

他居然在门上布了术!

贺玠深吸口气,让慌乱的脑袋冷静下来。深思片刻后走到羊妖身前,朝她躬身道:“求你了,把门打开吧。”

羊妖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嗤笑一声:“所以……你和里面那位大人真当是旧识?”

贺玠微怔,想到不能暴露两人的身份,便摇头道:“此前并未见过。不过他现在身中剧毒,若是不及时救治……”

“所以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羊妖从袖中掏出一根粗麻绳,圈圈套在贺玠手上,收紧打结,“怎么?跟那位大人睡了一觉后你还真肖想自己是他的什么什么了?”

贺玠试探着挣了挣绳索,绳子立刻缩紧,勒得他龇牙咧嘴。

这是个器妖,挣脱不掉。

“什么睡了一觉……”贺玠不想跟她废话,“他要死了你明白吗!放我进去我能救他!”

“哦。”羊妖冷冷地应声,“那就死吧。我说了,这里生存的妖兽。没有权力过问看官老爷们的一切。他们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与你无关!”

她扯着绳妖,牵马般牵过贺玠,也不管他踉跄的脚步和挣扎,抬脚便走。

“不要!放开我!”贺玠咬牙掰扯着绳妖,即使手腕被勒得青紫交加也不停下,“死人了你们也不管吗?”

“我们尊重看官老爷的一切。”羊妖推搡着他向前走,“即便是死亡,我们也会为其好好收尸的。”

“一群混账!”贺玠趁着羊妖转身一脚踢在她膝弯,拖着鲜血直流的手腕重新扑回门前。

“给我抓住他!”羊妖跪倒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大喊。身旁站立的侍从闻言立即朝贺玠扑过去。

“淬霜!”贺玠唤回摔落在地上的佩剑。

银剑嗡鸣一声,如拖尾的降石飞至他身侧,横扫半圈击退了所有想要靠近的侍从。

“开门!我求求你了!”贺玠不断拍打着房门,声音都急得颤抖不已,“求你了,他们要带我走……”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里面的人从始至终都未应答一句。

“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羊妖在他身后一步步走来,双手再次化为了黑烟滚滚的羊蹄,瞳孔也变得细长。浓烈的妖息压得贺玠抬不起头,连唤动淬霜的力气都流失殆尽。

“羊妖。”

正当贺玠快要绝望的时候,门后的裴尊礼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听上去虚弱又痛苦,每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带他走。”裴尊礼说,“还有……别伤他。”

羊妖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而后恭敬地低头道:“是。”

“不对!不对!”贺玠双手的血涂满了半扇门,他摇头喘息道,“我不走!我不走!”

羊妖站在一旁冷眼睨着他,待到贺玠被绳妖捆得再无力气,嗓子也喊不出一句话后才施施然走来,揪住他的后衣襟把他朝后拖去。

胸口那颗无名妖丹突然开始颤动,贺玠垂下手臂,清楚地感觉到那妖丹的碎裂。

它碎了。

又碎了。

羊妖抬手劈出一条阴暗的通道,将贺玠扔了进去。

“好好呆着,等你的下一场搏斗。”她烦躁地拍拍膝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这位大人,请问您还有其他吩咐吗?”送走了贺玠。羊妖来到房间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她闭眼鞠了一躬,慢慢退身走进黑暗之中。

而一墙之隔的屋内,裴尊礼正仰头瘫坐在门前,一手搭在门锁上,大口大口地艰难呼吸。

他胸前的衣服早已被自己撕扯凌乱,露出的肌肤无一不是刺目的火红。凸起的青筋从脖颈延伸到额头,那双习惯了无风无浪的眼睛此刻也被欲火灼烧,再无半分沉稳。

幸好……幸好他走了。

裴尊礼将门锁上的手垂放,一条血线便顺势蜿蜒而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十指,它们不知何时被血液浸透得湿哒哒。

不是手指的血——裴尊礼垂眸,看向皮肉翻飞的手臂和腰腹。那都是自己的杰作。

他摇晃着起身,一把捞起靠在墙边的澡墨,毫不犹疑地捅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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