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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贺玠指了指屋顶,“先说说这些眼睛是怎么回事。”
虎妖擤擤鼻子,吞下一口血沫:“那是看官老爷们。”
贺玠闻言又是一抬脚,吓得虎妖抱头喊道:“看、看官老爷就是大当家宴请的贵、贵客!都是走、走人道进来的人类,没有妖物!”
“那也就是说,一只眼睛等同于一个人?”贺玠道。
虎妖连连点头:“这些眼睛能将目光所及的地方通过术法传给上层的看官,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嗯?”贺玠若有所思地抬头,盯着脑袋上密密麻麻的金瞳,“他们都能看见吗?”
“是、是的……”虎妖回答。
贺玠朝着上面挥挥手:“这样能看见吗?”
虎妖点头。于是贺玠挥得更起劲了,甚至还跳起来挥了挥。
“诸位好诸位好,小的这厢献丑了。”
虎妖嘴角抽搐,很难相信自己被这样一个傻子打得落花流水。
“那为何这些看官老爷还分成了两派?”贺玠继续问,“怎的那你那边那么多,我上面就只有一个?”
虎妖低下头,支支吾吾道:“那谁能知道你一个蛐蛐儿……”
“大点声!”贺玠用淬霜敲了敲背,吓得虎妖激灵着张大了嘴。
“就、就是说……因为他们觉得你打不过我,所以想将‘雨’下在我这边!”
贺玠皱皱眉,虎妖这下学聪明了,立刻解释道:“上面的老爷把斗妖叫吞金,看好哪只妖兽就给他下金雨。眼睛越多意味着觉得你能赢的大人越多,那下在你这边的金雨……也就是给你砸的金银财宝也越多!”
“吞金?”贺玠沉吟。这俩字他倒也不陌生。在笼楼的时候他就听那守门人说过,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依旧记忆犹新。
贺玠挠头抬眼,和自己身后唯一一只金瞳对视。金瞳朝他眨了眨,随后轻轻弯起,像是在微笑。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看好我?”贺玠看着那只孤单金瞳道,“其他看官就这么笃定我赢不了?”
“那、那是因为进坊时的门妖和墙妖老婆子。”虎妖道,“他们会对新进来的妖兽进行妖力筛选,再通报给上层楼的大人。他们依凭妖力强弱会对每只妖兽定下番金。妖力越强番金越高,在斗妖时获胜的可能也就更大。但下金雨的收益也就越小,毕竟愿意给强者下雨的人多,僧多粥少……相反的番金妖力越低的妖愿意下雨的人少,但一旦胜出收获的钱财会翻数番不止!看官老爷们在两妖相斗前定下押注的钱财,再分出胜负后知道得失,这就是吞金斗妖。”
贺玠了然地点头:“风浪越大鱼越贵。大家都想着押宝给强者,虽然获利少但好在稳,无损失。毕竟一旦押错就是颗粒无收。”
虎妖喃喃:“我们这底层的斗场也不会有人押大钱的,都是些碎杂银两。真正的大雨都是在上层呢!”
贺玠看着头顶暗沉沉的金瞳笑道:“那我也算是为这唯一的看官老爷争口气了。”
虎妖缩缩脖子,小声道:“他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贺玠低头:“为什么?他既然看好我,那我打赢你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虎妖被这句话气得翻白眼,但看到淬霜的寒光后还是老实道:“他不可能在你身上下太多的金雨。你的番金太低,又是新人,没人敢这样赌。”
“哦?那要怎样才能看到他给我下了多少雨?”贺玠问。
虎妖揉着钝痛不已的肚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手,抬头喊了一声:“我认输!”
话音刚落,满屋顶的眼瞳齐刷刷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薄如木屑的金片,似雨般从天而降,落在两人的身上。
贺玠伸手接住一片金屑,这东西落在手心暖洋洋的,应该是妖力凝结而成的幻物,不是真正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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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金雨。”虎妖盘腿坐在地上,闭眼仰头,飘落的金屑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件金衣,“这就是看官老爷们为你砸下钱财的具象!”
他猛地睁开眼睛,表情神圣又痴迷:“我胡老七在这貔貅坊少说也待了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能被金雨盖满全身……不过这一输啊,就拿不到钱了。”
“你也别灰心。”虎妖咧着嘴,阴阳怪气地看向贺玠,“虽然这次只有一点点雨,等日后待久了也能……”
他后半句话还哽在喉咙里,眼睛已经被面前金光大放的小山闪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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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贺玠整个人已经埋在了如山的金屑中,脑袋都要看不见了,而那漫天的金雨还没有停下的架势,仍旧源源不断地向下飞落。
“这是啥意思?”贺玠拨开脑袋边的金屑,朝上面笑着挥手,“够了够了!谢谢捧场谢谢捧场!”
虎妖看看自己身上薄薄一层金雨,又看了看贺玠那边的“山峰”,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自己那么多的看官老爷居然敌不过他那边的一人,而且那人居然为他押了一座金山!
金山!那可是金山啊!
就算是最顶层的斗场,也从未出现一人为低番金的妖兽掷出金雨山的情况。先不说这本押注有多危险,光是能做到拿出金山本金的人恐怕整个陵光都找不出来几个。
敢做出这种事的大人,一定是知道蛐蛐妖真正实力且甘愿为他一掷千金的主。自己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拉他进斗场,殊不知人家早就是大人物豢养的斗妖了!
虎妖迷茫地张着嘴,粗略扫过堆积在贺玠身边的金屑,已经没有勇气去想那会是多少银两了,更没有胆子去算翻番后会赚多少钱。
“我、我真的错了蛐蛐妖大人。”虎妖抖着身子低下头,“小的真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无意冒犯……现在就滚!”
他说完便连滚带爬地挤进了墙壁,拖在身后的虎尾差点被夹断了去。
贺玠还想伸手挽留,可铺天盖地的金雨让他深陷其中寸步难行。那位不知姓名的看官老爷好似钱多的没处烧,一场纯金打造的暴雨下个没完,势要将整个房间填满。
“这位兄台!冷静啊!”贺玠已经从最开始的惊喜变成惊吓了。
这么多金雨,傻子也知道价值不菲。而且这位兄台还是在自己与虎妖相斗前逆众而行投入钱两,那个时候明眼人都觉得自己是没有胜出可能的,怎么还会有白痴愿意倾家荡产给自己下雨?
除非……
贺玠抬起头,看见那只黯淡的金瞳又缓缓显现出来,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
“这败家孩子,我要是输了该如何是好?”贺玠看着金瞳轻笑一声,已经猜到了它背后的那位“看官老爷”是谁。
与此同时貔貅坊第八十四层中,一群面戴黑纱身穿灰篷的人整齐围坐在金丝圆木桌前。虽看不清容貌,但众人视线的方向无一不是圆木桌中央的宝珠,宝珠上幻化出薄雾般的景象,正是贺玠与虎妖斗争的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