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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块玉令牌丢给康庭岳。
“有了这个东西,你日后便可自由出入死门河了!”他豪气道。
裴尊礼默默看着兄弟二人的阿谀奉承,手下用力更甚。
这时,刚才那人影落入湖中的地方咕噜噜冒出几个水泡。贺玠一个猛抬头从水里窜出,大口大口吸着气。
“该死。长这么大居然跑得还快,有没有天理了!”
他吐出一口湖水,却听得岸上人的高呼。
“小心!”
贺玠微怔——这不是裴尊礼原本的声音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头顶一片巨大的黑影已经悄然而至。贺玠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慌忙钻入水中,躲过了那怪物十几双手臂的挥击。
扬起的巨浪拍打在画舫上,而舫上的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向裴尊礼。
康庭富短粗的手指指着他结巴道:“你、你是男……”
话还没说完,裴尊礼便甩手挥出腰间的剑鞘打在康庭富后颈,让他瞬间噤声瘫软。后面的康庭岳刚搁下酒杯,也未能幸免地被剑鞘打中脑袋晕了过去。
两只蝶妖刚作势要进攻,就被身前澎湃的杀意压得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地趴倒在地上。
“滚。”裴尊礼冷声道。
蝶妖们只觉心口妖丹钝痛,忙不迭爬向了两边,生怕碍了他的眼。
湖上的怪物动了动肥硕的身躯,张开千只手掌转向裴尊礼,似是想要看清这是何方神圣。
“碍事。”裴尊礼眸色一凝,正要拔剑斩去,可这时湖中的贺玠好巧不巧冒了出来,瞬间又让怪物调转了矛头。
毕竟它收到的唯一命令,便是追逐玩弄那个人,直到将他折磨致死。
刹那间,怪物身上所有的手臂高高扬起,争先恐后地朝着贺玠抓去。可有人速度比它更快,在那密密麻麻的手掌落下之前就已飞身扑向贺玠。待到它蜷起手指,收回臂膀时,湖中人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它掀起的千层巨浪推向岸边,搅得湖面满月七零八落。
湖浪一波小过一波,岸边一棵松木后,逃过一劫的两人暂时藏匿于此。裴尊礼探出头,看到那怪物正在湖里缓慢打转,不停寻找着什么。
贺玠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缓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松手,于是便轻轻戳了戳裴尊礼的手臂。
裴尊礼低头看他,手臂却环得更紧了。
贺玠费力吸了口气,却不想闻到了对方衣襟间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贺玠压着声音惊道。
裴尊礼愣了愣:“只有一杯,我有分寸。”
贺玠瞪大了眼,急得连那还在追杀他的怪物都忘了。
“你怎么能喝康庭富给的东西呢?你这傻孩子……不是……”他急得语无伦次道,“他们给的东西你也敢喝?”
裴尊礼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轻声重复了一遍:“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啊!”贺玠看上去是真的慌了神,“你也知道他把你领进府的目的不纯,那酒里指定没好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喝的?”
裴尊礼偏头想了想:“就刚才。”
“你真是……”贺玠无语半晌,突然揪住他的襟口道,“张嘴!”
裴尊礼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下一瞬,他就看见那双慌乱的眼睛倏地闭上,毫不犹豫地贴近,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就覆上了自己的嘴唇。
啪——一团白光蓦地从裴尊礼眼中腾起,在身前人的眉眼间处炸开,化作点点流萤缀在他的睫毛上。
刹那间,无风无月。
水面平下了涟漪,夏虫止住了嗡鸣。
他吻住了自己。
第146章 潜入(五)
——
裴尊礼的呼吸骤然停住了,没人知道他那一瞬间在想什么,只能看见他紧绷的身体和抬起又放下的手臂。
但贺玠可没心情去猜测他脑子里的东西。他双手扯住裴尊礼的襟口,全身心功夫都集中在了嘴上,游移着舌头想要去探查对方口中或体内疑似毒药之物。
陵光神君留下的古籍上有一法,能以唇舌相触转移妖术,有很多魅蛊人心的妖物经常用此法害人性命。既然妖术都能转移,那么只要找对方法,毒素也不在话下。
果不其然,裴尊礼口中除了那浓郁的酒味,还有一丝烈性刺鼻的花香,贺玠一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正当他想要深入时,舌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惊得他轻呼出声。
“你咬我干什么?”贺玠边擦嘴边小声道,“他们给你下了毒,不赶紧弄出来会出事的!”
裴尊礼眼中难得慌乱,他握住贺玠的肩膀深吸一口气:“你是在帮我解毒?”
“那不然呢?”贺玠焦急不已,重新捧住他的脸道,“赶快张嘴别乱动,那大妖指不定啥时候就发现我们了!”
“等一下。”裴尊礼一手抵住他,另一只手扯掉了脸上的皮面具,露出了自己的模样。
“这样更好。”他目光亮的惊人,面具下的耳朵又红又烫。
贺玠一头雾水,没明白这样好在哪。不过当自己看到他原本的那张脸时,居然真的莫名感到了一丝羞耻,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侧边。
明明是为了救他,明明刚才女相时都好好的。怎么换成本相反而放不开了呢?
“你……不要紧张。”贺玠拍着他的肩膀正色道,“我会很快的。”
裴尊礼轻轻嗯了一声,缓缓向前贴近。
得到了他的首肯,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贺玠清了清嗓,再次仰头含住了他的唇。
万幸的是,他体内那股花香味的毒素还只是沉积在腹部,没有扩散进血液。贺玠聚精会神地找到那团滚烫的积液,试图将它们一点点勾出来,可这时裴尊礼突然唔了一声。
“怎么了?”贺玠怕他身体不适,连忙松开嘴问。
“没、没事……”裴尊礼声音哑得厉害,方才还只是耳朵红,现在整张脸都和熟透了似的,“对不起,我不太会接吻。”
闻言,贺玠嘴角抽了抽:“接……吻?你觉得我们在接吻?”
“不是吗?”他反问。
“当然不是了!”贺玠简直想敲敲他的脑袋,“我是在救你的命!什么接吻……那种事情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吧!”
裴尊礼双手抱臂看着他片刻,突然笑了:“这难道不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了!”贺玠抓了把头发,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憋了老半天只弱弱道,“我是在救你,而且……我们都是男的啊。”
裴尊礼微微俯身道:“那又如何?我的初吻就是这样的。”
“初吻?”贺玠觉得两人谈话的风向好像越跑越偏,“也是男的?”
“你想知道?”裴尊礼看上去倒是泰然自若。
“我不想。”贺玠微笑道,“我只是想尽快清掉您体内的毒,还请裴宗主莫要打趣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裴尊礼假装没听见他的拒绝,自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