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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厢垂帘将他送了上去。
马车狠狠一沉,车夫扬鞭抽向马腿。
“还是老地方。”家仆走到车夫身边低声道,递给他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注意不要让人看见大少爷。”
车夫会意地点点头,一抖缰绳呵斥马匹前进。
可那平日里温顺的枣红马突然长嘶一声,鼻腔粗喘,不安地前后摇蹄,晃得整个车厢都剧烈摆动。
“怎么了?”车厢内的康庭富发出不耐烦的质疑,“怎的连个畜生都管不住!”
“少爷恕罪!”车夫慌忙认罪,甩动鞭子一下又一下抽打在马儿身上,“驾!快走啊!”
可无论他怎么呼喊鞭打,那马就是不挪一步,似乎在忌惮惶恐着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两个家仆也有些着急。
别的不说,要是让车厢里那位少爷等烦了,他们三人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啊。
话音刚落,一抹寒光从天而降,直直落在马蹄半寸的位置,吓得那马儿扬起前蹄长鸣一声,差点将车夫摔落下地。
“有刺客!”家仆们惊慌大喊,“保护少爷!”
深插在地的寒光退去,一柄锋利的短刀出现在众人眼前。两个家仆手忙脚乱掀开车帘,想要钻进去护住康庭富。可还没等他们站稳,车厢上猛然传来“咚”的声响,似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前面的车夫传来一声惨叫,紧随而来的便是车厢上诡异的叩击声。
笃笃笃——
一团模糊的黑影映在车厢窗户外的垂帘上。
笃笃笃——
敲击声每响起一次,那黑影就清晰一分。直到一只伸开五指的手掌映照在帘子上,向着车内的三人探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敢装神弄鬼到老子面前来了!”康庭富怒骂一声,抬手就掀开了车帘。
“等等少爷!”两个家仆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帘子向上翻飞,露出了窗外一只细白的手掌。
“给我滚出来!”康庭富将脑袋伸出车窗向上看去,“老子见过的妖怪比你吃的饭还多,跟我装什么装!你……”
他话说了一半,身形突然顿住了。好大个胖子卡在窗户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两眼定定地看着车厢上的人影结巴道:“是、是你……是你!”
而那蹲在车厢顶上的人看到康庭富滑稽的脑袋后冲他咧嘴一笑:“呀,康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康庭富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看着那双戏谑的眼睛目眦尽裂。
这个人他可太熟悉了。不但在陵光城外和那个该死的四皇子同行,还在城内杀了自己的贴身家臣公然与康家叫板。最可恨的是,伏阳宗那个宗主居然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包庇这个凶犯,让康家颜面尽失。
“是你!是你!”康庭富激动得唾沫横飞,“来人!把他给我抓住!”
虽然两人相隔咫尺,但一个在车顶灵活晃动,另一个卡在窗户里如脱水的鱼般挣扎,想要抓住这个“凶犯”简直是天方夜谭。
“喂,死胖子我问你。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一只山雀妖?”贺玠站在车顶上,挡住了刺目的日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康庭富。
康庭富长这么大,身边哪个人不是供着他哄着他,谁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讲话?贺玠这唤狗般的口吻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大少爷眼眶里都涌上了血丝。
“他在那儿!”
正当两人对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抓住他!不能让他逃了!”
贺玠回过头,只见一群身着伏阳宗弟子修服的人围聚在瓦檐街边,正朝着自己的位置奔来。
“啧。来得这么快。”贺玠轻嗤一声,从车顶跳下,一脚踩在康庭富脸上,朝着反方向逃去。
康庭富又是被辱骂又是被踩脸,心中对贺玠的愤怒已然达到了顶峰。也顾不上追赶他的那群人是与家族对立的伏阳宗,满心眼只想着抓住贺玠。
“给我抓住他!老子要剥了他的皮!谁能抓到我出五十两金子!不,一百两金子!”康庭富歇斯底里地大喊。
贺玠回头看着康庭富暴怒的模样笑了笑,轻身跳上一旁的房檐。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降在他后方,瞬息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就来到了身边。
贺玠猛地停下,挥手向后挡去。而那人速度更甚,在他转身的前一刻就挥剑打在了他脚脖子上,刹那的钝痛让贺玠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来人戴着乌纱斗笠,一袭黑袍将全身笼得严严实实,手握一把未出鞘的墨剑,他就是用此物拦下贺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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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追赶的伏阳宗众人见状都停下了脚步,收起兵器遥遥望着。
跪在地上的贺玠转了转眼睛,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向一边。只听嘭的一声,地面扬起一捧尘土,贺玠结结实实摔了下去。
“啊!”惨叫声顿时响彻整条街。贺玠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恨不得将痛苦二字刻在脸皮上。
屋顶的黑衣人也没料到他这出,回过神后立刻飞身下瓦,扣住贺玠的双手将他按倒在地。
“给我抓住他!”康庭富哼哧哼哧从车厢里爬出来,看见倒在地上的贺玠后立刻吊起眉毛,面目狰狞地冲到黑衣人身边。
“杀千刀的玩意儿!敢踩老子的脸!”
他掀起衣袍,笨重地抬脚想要踹去,却被那黑衣人反手握住了小腿,动弹不得。
“大公子莫急。”黑衣人悠悠开口,竟是一把轻柔的女声。
康庭富也是一愣,但又很快被愤怒冲昏了头。
“老子不急谁急!给我滚开,他刚刚怎么踩我的,老子要百倍踩回去!”康庭富粗喘大喊,照着贺玠的脑袋抬起脚。
“少爷少爷!”两个家仆急急忙忙迎上来,拉住康庭富在他耳边低语。
康庭富抬起头,发现伏阳宗那帮弟子正在身后虎视眈眈望向这里,而此时日头也渐渐升起,不少城中百姓都被这动静吸引,伸着脑袋朝这边看来。
“狗运。”康庭富低骂一声,抱臂看着黑衣人道,“你是伏阳宗的人吧。给你们宗主捎个话,这人我要定了。若他不想被皇帝老儿找麻烦,就乖乖把他给我!”
黑衣人始终垂着头,闻言扶住斗笠瞥了康庭富一眼。
“回大公子。”黑衣人用麻绳捆住了贺玠双手,起身对康庭富拱手道,“经我宗门弟子查证,此人确有滥杀平民之嫌。且他性格极端暴躁无常,为了逃跑打伤我宗门弟子若干,已属重罪,却不能任其留存于世!”
康庭富哼笑一声:“那不就对了,我相信裴宗主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本就是重犯,与其交予伏阳宗惩戒,还不如给我们康家处置。”
黑衣人似乎有些为难:“这……恐怕需要告知宗主才能……”
“告诉他干什么?”康庭富邪笑着靠近黑衣人,耷拉的眼皮下一双眼珠死命盯着那遮面的黑纱,想要看清纱下的容貌,“你直接把人给我。既为你们宗主除了心事,又卖了我康家的人情。一举两得一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