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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吗?”

康庭富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吃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楼下道:“你们是何人?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实在身肥体虚,中气不足声音传不了那么远,只能让旁边伺候的女人代为转述。

一个容貌身段都极其出挑的男人怀抱着一个年幼的女孩,身边还跟着两位少年家仆。这种画面论谁来看都会觉得奇怪。

周围看戏的贵客们都将目光移到了他们身上,窃窃的交谈议论声响起,有的戏谑鄙夷,有的却诧异吃惊。

在座哪位不是火眼金睛的人精。即便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大小姐”穿着粗布衣裙,但看那家臣不俗的气质也知道不会是寻常人家的千金。

“哦?康大公子竟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贺玠脸上挂着纹丝不动的微笑,“家主大人倒是常常与在下念叨公子您的名字呢。还说等今年本家的仙茗冒尖儿时定要赠与令尊一品。”

康承德喜爱喝茶一事是方才裴尊礼告诉自己的,贺玠干脆地用在话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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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庭富闻言摸了摸下巴,盯着贺玠等人很努力地回忆在何时见过他们。

“莫非是万象钦事府的刘大人?”他抓抓脖颈上的薄汗,犹豫道,“府上有千金的……该不会是孟章镇国将军吧……听说他大夫人生了个面容怪异的孩子,双唇翻起有两排尖牙。难道说……”

康庭富嘀嘀咕咕,看向裴明鸢脸上的面纱冒出一身冷汗。贺玠还什么都没说,他已经被自己的猜测唬住了。

贺玠不知道康庭富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但看他突然静默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想要阿枫的命吗……”康庭富舔了舔牙齿上的茶梗,扭头吐在侍女的脚边道,“她的命可不是几块破金子能买到的!”

贺玠不慌不忙道:“那为了公正。若是我输了,我的命也任凭公子处置如何?”

闻言裴尊礼一震,还没抬头手背就被前面的人轻轻拍了拍。

是云鹤哥。

“你的命?”康庭富赫赫笑了几声,“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想看看吗?”贺玠眼色沉了几分,嘴角的弧度依旧不变,“我的命有什么用。”

“看看也无妨。”康庭富被他挑起了兴致,将茶盏的瓷盖掷向楼下砸在蜂妖的额头上,“阿枫,跟他玩玩看!我倒想知道区区一个凡人如何敢和化形大妖叫板!”

他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周围的看客,狐疑不定的视线顿时变得兴奋不已。

他们这儿都是妖和妖厮杀,还没见过人与妖的搏斗。

妖与人不可一概而论,先天的术法压制和能力让人类在他们眼前都如同脆弱的蝼蚁。若不是命脉被这些权贵拿捏,没有妖兽会甘愿沦为人类的囚徒。

“大少爷,这样好吗?”康庭富身边的家臣有些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他们是哪位大人的眷属。人与妖搏杀……若是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正反都是些贱命的东西。”康庭富毫不在意地说,“那个人如此神气,不过也是怀中小丫头的一条狗罢了。两条狗相斗,充其量也就是供我们图一乐,就算死了又有何干系?”

他认定裴明鸢身份不凡,那贺玠所说的话在他眼中都成了虚张声势。

一个人类家臣,就算有通天的实力又能翻起多大风浪?

“真要打吗?”

“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人怎么可能打得赢妖?”

“口气这么大,一会儿被蜂妖打得爬不起来就知道丢脸了。”

众人嘲笑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进了贺玠耳中,他却面不改色地踏上圆台,与蜂妖相视而立。

又一阵连绵不断的金银雨落下,但尽数淋在了蜂妖身后,贺玠这边则是无人问津。

这就是没人看好自己的意思吗?贺玠转了一圈,发现裴尊礼悄悄摸向身上的钱袋,把那几枚破烂铜钱摆在了自己身后,看得一旁的庄霂言白眼直翻。

庄霂言早就被满场的妖息熏得晕头转向,想让裴尊礼扶他躲进别处,却发现这小子已经脚底生根地扎在原地,双眸发亮地盯着贺玠的背影。

也是奇怪。刚才听到师父说要和蜂妖赌命时他还紧张得要死,怎么反倒上台时却放松甚至期待起来了?

这副模样,像是笃定了师父不会输。

即便庄霂言亲眼见证过师父的实力和手段。但他要面对的可是实打实的百年化形大妖,那一地的黑血和皮肉自己看了都发怵。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信心——庄霂言耸耸肩,一个人捂着嘴钻进了帷幔隔间里。

台上的蜂妖从头至尾没有过任何反应,就连康庭富将杯盖扔在她脑袋上都没出一声,只是默默踢开脚边碍事的血衣,漆黑的眼珠紧锁着贺玠的一举一动。

“好久不见。”贺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着对她说。

好久不见,也不过两个时辰前才分开。

蜂妖绷着一张冷脸,毫无征兆地转身向后走去。

“诶诶诶!这是干什么呢!”贺玠叫住她,“莫非是看我不起?”

“我认输。”蜂妖对守门人道。

“什、什么?”守门人也不知道这是今天自己受的第几次惊吓了。

“他想怎样都随便吧。”蜂妖低声道,“我是不会和他打的。”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扣在了看客们头上,满腔的激奋都被浇灭了。

“什么意思?”

“认输了?为什么?把老子当猴耍呢!”

“钱都砸进去了!你不打可不行!”

康庭富也看见了蜂妖的动作,哼哧一声喘气大喊道:“阿枫你在干什么!”

蜂妖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想要离开。

“混账!”康庭富怒骂一声,冲着蜂妖道,“你是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蜂妖停下脚步,额间青筋暴起,手臂上隐隐能看见泛黑的血管。

“我会死的。”她垂着眼喃喃念叨。不知是在对康庭富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还在等什么!你难道会怕他吗!”大庭广众之下,康庭富受不了她这样给自己丢面子,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康庭富双手紧紧抓住木栏,神情像是地府里爬上来的恶鬼,“你若是敢离开,就别怪我对那些幼妖无情了……”

幼妖?

贺玠微微仰起头——那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多加细想,那背身离场的蜂妖却猛地回过头,俯身朝着自己冲来。

看来康庭富就是用所谓的“幼妖”拴住了她。

贺玠轻身跳到二楼的木栏上,化解掉了蜂妖的第一次突袭。

人群再次沸腾。都将方才的冷场抛之脑后,投入到了新一轮的搏杀中。

贺玠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带上佩剑。而为了将人类家臣的身份坐实,也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妖术。

没有兵器没有妖力,他唯一能拿来和蜂妖抗衡的就是身法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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