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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裴明鸢都吓醒了。
“我当然相信你啊!”贺玠爽朗地笑了一声,“抓稳了!”
语罢,他埋头猛地扎进了深空,穿过白云看见了脚下只有拳头大小的陵光城。
“怎么回来了?”裴尊礼抱紧贺玠的脖子大喊,“不是要去找那只蜂妖吗?”
“对啊,就是要去找她啊!”贺玠扑扇着翅膀,悬停在城外的高墙之上,“她现在就在这里。”
裴尊礼捂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心脏,还没从疾速的坠落感中回神。
“啊啊啊!兄长快来帮我!”
身后的裴明鸢慌乱大喊,裴尊礼回头才看见她趴在背部边缘,死死抓着快要掉下去的庄霂言,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没事的,已经到了。”贺玠稳稳落在墙头,变为人形接住了庄霂言。
“该起床咯!”他轻轻一弹庄霂言的额头,解了安睡咒。
庄霂言迷迷糊糊地轻哼一声,刚睁开眼就看见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们有围观别人昏迷的癖好吗?”庄霂言脑子还不清晰,嘴已经熟练地发起攻击了。
“吓死我了。”贺玠拍拍胸脯,“我的安睡咒还不熟练,要是你醒不过来就糟糕了。”
庄霂言动了动身体,感觉后脖颈一阵剧痛。
“确实糟糕。我好像落枕了。”他面无表情地翻转整个身体,从地上的水洼里看见自己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的模样。
好吧,这是最糟糕的事情。
“我宁愿永远醒不过来。”他两眼一闭,想要装死。
“不行不行,要干正事了!”贺玠呼噜呼噜地搓着他的脸,强行让庄霂言睁眼,“想不想斩妖除恶?想不想为民除害?嗯,想不想?”
庄霂言脸被挤作一团,艰难地看向旁边的裴尊礼,见他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他已经彻底叛变了。庄霂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贺玠问道:“斩什么妖?”
“爽快!就喜欢你这种不问前因直接要后果的性格!”贺玠满意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有一只蜂妖她胆大包天十恶不赦。不仅伤害了善良的鱀妖,还让你也陷入险境,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还羞辱了我们的小少主。你觉得对她该当如何处置?”
庄霂言看着贺玠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转过头却只看见追着蝴蝶跑的裴明鸢和仰头看天的裴尊礼。
“蜂妖?”他嘴角抽动,“该不会就是宴会上那个跟在肥猪精身后的女鬼吧?”
贺玠点点头,看向裴尊礼道:“他在说什么?”
裴尊礼失笑道:“应该……没错。就是那个女人。”
庄霂言了然颔首,转身就想要走:“我试试吧。她在哪儿?”
贺玠笑着拉住他的手臂:“别那么着急嘛,你们俩一起去可好?”
“和他?”庄霂言指着裴尊礼,“他会什么?剑都拿不稳的家伙去了也只会拖后腿!我一个人就行了!”
“可你不是见了妖会犯病吗?”不等贺玠开口,裴尊礼就先一步呛了回去,“到时候谁拖谁后腿还说不一定呢!”
“诶你居然会还嘴了!”庄霂言稀奇地挽袖子走上前,“那要不要现在就比一场,看看是你先倒下还是我先倒下?”
“正合我意。也不知道上次给你挑明的剑法弱点你有没有弥补!”裴尊礼也毫不示弱。
“停!”贺玠及时地插到两个人中间,“内讧的事情先放一边。看看那里。”
他手指向城墙下的一处长街。那街道隐没在瓦楼矮墙之间,只容得下两人并肩通过,半条路还被屋檐遮住,不仔细瞧根本不会发现。而街两边的房屋都高过了五层,每栋楼檐下都挂着一顶造型奇特的红灯笼。在财富和人力薄弱的陵光实属罕见。
“那里怎么了?”庄霂言问。
“蜂妖的气息就在那一块。”贺玠道,“但她很机灵。知道在所经之路上都撒上自己的妖息,让我无法辨别哪一个楼是她的藏身之所。”
“师父,你确定她在那里?”庄霂言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裴尊礼的脸色也不甚好看。
“有什么问题吗?”贺玠细细打量这那条街上的房子,发现那些红灯笼越看越像一只只昂首挺胸的鸟雀。
“那是烟柳巷。”裴尊礼淡声道,“风尘之地。青楼和赌坊扎堆的长街。也是现如今陵光……最为富有繁华的地方。”
这句话他说得艰难,语气也有些羞耻。
一个国度中最为繁华的建筑居然是骄奢淫逸的勾栏赌坊,而大街上流离失所的百姓遍地都是。足以见得统领之人的腐败和无能。
“青楼和赌坊?”贺玠若有所思,“是很凶险的地方吗?”
“这个……”裴尊礼和庄霂言面面相觑。
对于他们两个孩子来说,的确过于凶险了些。
“不凶险。”裴尊礼对贺玠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小子!”庄霂言歪起嘴,“你该不会抱着别的心思吧!”
“你胡说什么!”裴尊礼恼怒道。可怜贺玠在旁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不了解青楼和赌坊的意思,也就无法听懂他们的拌嘴。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楼一个楼找起来也太慢了吧。”庄霂言趴在墙头往下看,捉完蝴蝶的裴明鸢也挤到他身边一起探头。
“啊!那不是你说的大白猪吗!”裴明鸢惊呼一声,指着一处地方喊道。
庄霂言和裴尊礼同时转头,果真在她手指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康庭富那庞大的体型即使相隔甚远也能一眼认清。他正摸着自己的肚子,摇摇晃晃地走进一座高大华丽的圆筒状楼房内。
第131章 过去篇·促织(二)
——
烟柳花巷中,筒楼大门前。两个身披烂斗篷的人一前一后站在石狮边,守门的男人摸着鼻尖的肉色痦子,咂舌打量着两人。
“多大年纪了?”男人用小拇指掏着牙缝里的菜叶,冲着那两人脚边呸在了地上。
“周岁十五了。”裴尊礼拉了拉斗篷的檐边,遮住自己的眼睛道。
“十五?”男人嗤笑一声,露出满口的黄牙,“把脸抬起来。”
裴尊礼迟疑了一下,随后微微仰头。
“俩兔崽子。”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头甩在一边,“还周岁十五。毛都没长齐呢就想进笼楼?还是早点滚回去吧,等会儿天黑了别哭着找娘亲!”
裴尊礼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污渍,感受到身后不断投来的视线。来这种地方的能是什么等闲之辈?见有热闹可看,那些驻足停留的目光全是不怀好意的嘲笑。
“哎哟,不要对人家那么凶嘛……”一个轻纱半拢的美人摇着团扇走到男人身边,纤细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侧头过去咬着他的耳朵道,“蠢驴子,这俩小孩儿长成这样,那能是穷人家出来的吗?”
说完她立刻扭头,轻轻扇动着团扇,脸上挂着能腻死人的笑容:“两位小公子可知我们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