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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步开外的书案后看着手中的宗卷,闻言也只是掀起眼皮,目光未在裴尊礼身上多作停留。

“父……参加宗主大人。”裴尊礼熟练地跪拜,眼神躲闪不愿与裴世丰对视。

裴世丰没有应答他的拜见,提笔缓缓在宗卷上写着什么东西。直到裴尊礼跪下的膝盖开始发麻,他才搁笔抬眼道:“你今日身体无恙?”

父亲居然关心我了?

裴尊礼大惊,一时口齿含糊无法回答。

他这副傻愣愣的模样倒是让裴世丰皱起了眉。昨日他确实是气急了,踹向裴尊礼的力度有多大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按道理来说他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才对。

“你先下去。”裴世丰转头对站在一侧的木长老道。

木长老点点头,收起手中备好的丹药,低头离开了房间。

这药本是为裴尊礼所准备。按裴世丰的脾性,火气上头一脚把他踹死都有可能。所以为了今夜的宴席,裴世丰才让木长老备一颗压制疼痛的药丸来。如今看,倒是用不上了。

“是湘银给你买的药?”裴世丰沉声问。他早就听闻木长老手下的大师姐经常给郁离坞的两个孩子送吃送喝,今日一看原来连疗伤的丹药都备齐全了。

“回、回宗主!是我私自外出采购的,和湘银师姐无关!”裴尊礼急忙道。

“罢了,不管是谁的药,能让你走动就行了。”裴世丰摆摆手,也没有闲心与裴尊礼计较私自外出的罪过,唤来那两名女弟子道,“按我说的做吧。”

“是。”

女弟子们俯身走到裴尊礼身后,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臂强硬地将他拖入门外的云雾之中。

“等一下宗主大人!”裴尊礼慌了神,浓重的雾气让他迷了视野,“这是要去哪儿?”

两位女弟子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动作一致地架着他往前走。走了大概三十余步后停在一团球形云团边,毫不犹豫地将裴尊礼扔了进去。

扑通——裴尊礼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扔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池里。

他没有任何准备地被灌了三大口热水,扑腾着浮起来咳嗽连连。

“那么少主,失礼了。”

两个女弟子面无表情地按住裴尊礼的肩膀,居然直直伸手要去剥他的衣服。

“等一下等一下!”裴尊礼吓得声音都变调了,“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的!”

可即便他又是挣扎又是尖叫,那两个女弟子就是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甚至更加肆意妄为。

裴尊礼急得眼冒金星,无奈只能趁着空隙钻出两人的手臂,爬上水池躲避这要命的行为。

“哈哈哈哈!”

还没等他从惊恐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白雾后逐渐走出一个人影,边走边大声笑着。

“小竹笋,吓到你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尊礼惊慌失措的心总算落了回去,但脸却迅速涨红了。

贺玠踏着云雾走到水池边,伸出十指微微弯曲,那两位女弟子便向前走了一步。右手握拳,右边的女弟子便伸出手探向水面。

“这是蜘蛛妖的千丝控偶。”裴尊礼想起书上看到的妖术,惊得呆若木鸡。

“答对咯!”贺玠嘿嘿一笑。

“那这两位……师姐,都是假的人偶?”裴尊礼问道。

“都是真的。”贺玠收回丝线,两名弟子瞬间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放心吧,这术法对身体无害,小睡一会儿就清醒了。”贺玠蹲在池边,伸手舀水玩。

“云鹤哥,你怎么在这儿?”裴尊礼小声紧张道,“若是被父亲发现……”

“他发现不了。”贺玠吹了口气,吹开水面上蒸腾的热气,“这云罗堂就是用若干结界组成的楼阁,得用特定的方法才能通往其余房间。”

“这澡池外本就有一层结界,我再布下一层,你爹得一下打碎两层结界才能发现我。”

裴尊礼听得一愣一愣,坐回到水池里半张脸埋在水下吐泡泡。

“那你为什么……”裴尊礼弱弱问,“你是跟着我来的吗?”

“那不然呢?”贺玠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在竹林里就看到你迷迷糊糊跟着人家跑了。知道自己被抓过来是要干什么吗?”

裴尊礼摇摇头。

“哎,就你这脑瓜,以后当上宗主也要被人骗得团团转!”贺玠扯过散落在一旁的华美服饰,抖落开来呈在裴尊礼眼前。

“你爹想让你出席今夜的宴会。”

“和陵光所有尊贵的名流一起。”

第118章 过去篇·月宴(二)

——

“出席……宴会?”

裴尊礼的眼睛被雾气熏得水汪汪,显然还没明白眼下自己的处境。

贺玠解释道:“估计是庄霂言那边帮了你一把,装作昏迷不醒让裴世丰觉得他参加不了宴席,只能来找你救急。”

“庄霂言吗?”裴尊礼突然从水里站起来,“对了!他身体如何了?”

贺玠舀了一瓢热水浇在他头上,重新将他按回水池,“他好得很。我去看的时候正躺在床上看小人话本呢!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我需要怎么做?”裴尊礼嘴巴在水下咕噜噜响。

“我也不清楚呢。”贺玠点点下巴,“事实上,我也是一个时辰前才知道什么叫宴席的。”

“居然就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喝酒,中途让舞女古琴奏乐,你们人类可真会享受。”

“啊?云鹤哥你既然不明白宴席的意思,为何之前要让庄霂言放弃出席的机会交付予我?”裴尊礼问道。

“这个吗……”贺玠愁眉苦脸道,“我听你爹把这个宴席说得那么神秘,还以为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修行大会呢。让你去不是能长见识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

裴尊礼把脸埋进水池里狠狠让自己清醒起来。

其实这个宴会远远没有云鹤哥想得那样没用——他暗暗思索着。宴会中陵光所有的上流人士和世家大族都会出席,只要自己能让他们留下印象,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诶?这个衣服可真好看!”贺玠捡起落在池边的衣服,上下打量。

这原本是两位女弟子带来的,掉在地上后被池水浸得湿哒哒。

裴尊礼缩在水里瞟了两眼,小声道:“那是舞剑者穿着的服饰。”

“舞剑者?”贺玠好奇地拨弄着腰带上的金珠,“用剑的人才不会穿这种缀满珠宝的衣服呢,会极大影响出剑动作和速度。”

“不是习,是舞。”裴尊礼道,“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取悦。”

“取悦谁?”贺玠问。

“如果父亲想让我穿上这身衣服的话,大概是取悦那些名流吧。”裴尊礼一瞬间便想通了裴世丰找来自己的意图,“他应该会让我舞剑给那些人看。”

贺玠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衣服。

“那你呢?你会舞剑吗?”贺玠问。

“我会。”裴尊礼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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