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7


意识地跟随在康庭富身后,宛如被吸干精魄的游尸。

待到两人消失在视线中后,贺玠才收了术法,俯身扶起地上的裴尊礼。

“怎么搞的?你就这样让人家欺负你?”贺玠眼中的血丝缓缓褪去,他看着裴尊礼训道,“你这样我就是教了你功夫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别人揍。”

裴尊礼摇摇晃晃站起身,不知该如何回应贺玠。

贺玠长叹一口气,目光朝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眉头蹙了起来。

有点不对。

他嗅到了一丝微弱的妖息。

“那个女人是妖。”他低声念叨。

馥郁甜腻的味道,还是一只蜂妖。

妖和人在一起,妖却被当成畜生一般牵在手里。

第106章 过去篇·拜师(三)

——

贺玠和裴尊礼回到伏阳宗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守夜的弟子提着灯笼在山脚下来回巡逻,只要碰上在外游荡晚归的弟子,提起就押到钟长老处去领罚。

贺玠本来打算绕过巡守的弟子,直接带着裴尊礼飞回郁离坞。可他却拒绝了自己的提议,抱着满怀的点心玩具,猫着腰钻进了上山路另一侧的山林中。

网?址?F?a?布?y?e?ì???ù???ē?n?②??????5????????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躲开那些人上山。”裴尊礼低声笑道,“只有我知道那条路。”

他脸上带着几分顽皮的笑,牵动着嘴边的鞭伤,又滑稽又揪心。

先前康庭富踹他的那一脚打翻了所有贺玠塞给他的东西,七零八落全都落在地上不能要了。裴尊礼当时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地上,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愧疚和委屈不言而喻。

看到他咬唇憋泪的样子,贺玠当即就扯着他又去街上逛了一圈,将能看见的新奇玩意儿全都买了一遍,即使裴尊礼再三推脱说不要也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

从街头到巷尾,贺玠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让所有商贩记住了自己,大伙儿都在议论那个随手一挥就是上品玉饰的活菩萨。

裴尊礼说的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不过是凭着方向感在满是树木和野草的后山抄近道,踏着遍地的荆棘艰难前行罢了。

贺玠在后面扛着糖葫芦架走得如履平地,还有闲心摘一根拿在手里边走边吃。可裴尊礼在前面就累得多了。

他年纪小,又因为经常吃不饱,个子比同龄人要瘦小许多。再加上怀里贺玠给买的东西,爬起山来哼哧哼哧直喘。

“要不我帮你拿吧。”贺玠实在看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好心办了件坏事。

“不用!”他倔强地喘了口粗气,将怀里的纸包们搂了搂。

“小竹笋。”贺玠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他,“今夜回去早些休息,明日寅时去你屋子外那片竹林里等我。”

裴尊礼顿了一下,随后欣喜地咧开嘴笑道:“是可以教我用剑了吗?”

贺玠戳着他的额头道:“想什么呢?还没学会走就要飞了是吧,你知道我当年学伏阳剑法时神君让我悟了多久的剑谱才摸上剑吗?”

“多久?”裴尊礼眨眨眼。

贺玠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十年。”

“五十年?”裴尊礼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要是自己也悟上五十年,恐怕还没摸到剑柄就归西了。

“当然我知道你们活不了那么久嘛!”贺玠道,“但你小子之前自己跟着歪门邪道练的姿势和手法全都是错的,我得花时间大刀阔斧地教导你!”

他说着说着眉头紧蹙起来,想到上次见裴尊礼握剑时的姿态,觉得要改正的地方还不少。

学剑这玩意儿最是讲究童子功,他们妖寿命够长可以随意挥霍,但人类不行。若是小时候练剑的根都坏了,那他这辈子就是学破天,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有了贺玠这句约定,裴尊礼仿佛连爬山的疲惫都抛诸脑后了,一路脚步轻快地跑回到郁离坞。

“就送你到这儿了。”

从野路好不容易翻进伏阳宗后山,贺玠又算是发现了裴尊礼一个不为人知的能力。一路上提灯巡逻的弟子不算少,但他居然每次都能灵活地躲到掩体后面,完美规避他们的探查路线, 侦察力和反应力都堪称上等。

裴世丰还真是暴殄天物。

湖心中高耸的楼阁隐蔽在夜晚的纱雾中,只有悬在檐下的灯火浮在半空,像没有归处的游魂野火。

裴尊礼娴熟地踩上停靠在岸边的木船,怀里抱着的东西堆满了船头。

“拿好了!”贺玠将肩上扛着的糖葫芦架子甩向船内,木船都瞬间向下沉了沉。

“回去乖乖睡觉。记住时间,过时不候啊!”

贺玠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化为清风离开了。裴尊礼看着他离开的地方,那里还有几片树叶打着旋儿飞舞。

他慢慢摇着船橹向湖中心划去,耳边风声呼啸,可裴尊礼却在这其中听到了某种不和谐的声音。

尖叫和谩骂的交织,其间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锐鸣,皆是从楼阁中传来。

是裴明鸢的声音!

裴尊礼摇船的手都僵住了。他慌忙将船靠在岸边,顺手扯下篷布遮住船头上的东西,急匆匆推门走进房子。

大门一开,刺耳的尖叫愈发明显,全是从楼上裴明鸢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明鸢!”

裴尊礼一边喊着妹妹的名字,一边疾跑着冲进她的房间。

“啊啊啊!你个坏人,你滚开!滚开!”

房间里裴明鸢含糊不清地大喊着。裴尊礼脸色苍白地闯进去,只看见自家妹妹正披头散发地坐在一个人身上,大张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两个拳头不断对身下人轮番击打。

而被她压在身下的人……

“裴尊礼你大爷的!你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裴明鸢身下的人仰起头,嘴角都被捶出了瘀青。

“庄……”裴尊礼的脑袋一点点歪倒,“庄霂言?你怎么在这儿?”

“你先把这个疯丫头给拉下去!”庄霂言的头发被裴明鸢向后扯去,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裴尊礼不明就里,但他也知道妹妹下手有多不知轻重,只能先上前将裴明鸢从他身上扒了下来。

“臭坏蛋!滚出去!不准你来这里!”

即使被哥哥拦住,裴明鸢依旧小嘴叭叭着。

“明鸢,女孩子不可以口无遮拦。”裴尊礼皱眉轻声道,拦在妹妹身前看向庄霂言。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住的避水阁在北,郁离坞在南,这也能走错吗?”

庄霂言的头发都被裴明鸢扯成了鸡窝,他烦躁地用手指理开发丝,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你以为我跟这蠢丫头一样南北不分吗?这儿又不是宗门禁地,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饭后散步不行吗?”

裴尊礼盯着他的脸轻声道:“你说谎的时候喜欢皱鼻子。”

闻言庄霂言从地上暴跳而起,磕磕绊绊道:“你、你才喜欢皱鼻子!你们兄妹俩都疯癫癫的!”

“不许你说我兄长!”裴明鸢小小一团还想要往前冲,却被裴尊礼拉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