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4


贺玠都见过。

“江……祈?”

那一刹那,贺玠轻轻呢喃出她的名字。

是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要如此愤恨地逼问裴尊礼?

她为什么要劫走害人性命的蜂妖?

还有,她用出的这招术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数不清的疑问浮现在贺玠脑中,可他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云鹤哥?云鹤哥!”

好像有人在叫他。

眼前雾气缥缈天旋地转,似是乘于大鹏飞入了九天之外。

贺玠扶住脑袋,向前迈开一步,脚还未落地,身体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104章 过去篇·拜师(一)

——

“这位姑娘,这位姑娘?”

穿着厚重蓑笠的老头子不耐烦地咂巴一下嘴里的烟杆,耷拉到脸颊的松弛皮肤抖了抖,浑浊的眼珠滴溜溜转。

他脚边放了个竹篮,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竹编小玩意儿。

鼓眼的青蛙,翘尾的山鸡,摆鳍的游鱼。

他从二十岁就开始靠这门手艺吃饭,用竹条编出来的动物不说栩栩如生,也是惟妙惟肖。只是平日里光顾他小摊都只是些屁点大的孩童,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只知道在地上打滚向父母讨要这些新奇玩意儿,老头子也最是稀罕这些孩子。

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他时运不济,刚出摊就遇上个怪人。此人不说话来不问价,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编织的长尾山鸡。

他看这人头戴宽大的面纱和斗笠,头发和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光天化日之下,打扮得像是要去行凶杀人的刺客。

“姑娘,你若是不买,就上别处看看可好?托你的福,想来这儿的孩子都不敢来了。”老头子心直口快,咂摸一口烟笑道。

那人闻言抬眼看向他,犹豫半晌后轻声道:“我不是姑娘。”

很是清澈的男声。

老头一愣,随后拍腿大笑:“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男人长这么漂亮的眼睛呢!”

也不怨他,这小伙非要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光是看双眼的确有些雌雄莫辨。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ⅰ????????ē?n??????????5?????o???则?为?屾?寨?站?点

“我买。”小伙耿直地一指竹山鸡,“太厉害了,我还真没想过竹条能变成这么好看的东西,是什么术法吗?”

“术法?小伙子你太会开玩笑了!”老头笑得直咳嗽,“那都是妖物会的东西,我们普通老百姓靠的只能是手法!”

语罢,被逗得直不起腰的老头从身边的篮子里摸出一根长竹条,手指翻飞,唰唰几下就又编好了一只山鸡。

“送给你了小伙子!”老头大手一挥,吐出一口白烟笑道,“好久没有人这么诚心地夸赞过我这手艺了。”

“不不不,买卖就是买卖,给钱才能叫做买卖。”小伙摸了摸自己腰包,在里面好一通翻找。

“老爷爷,我这儿也没有多余的碎银子了,您看这个可以吗?”说着,他从包里摸出一只玉镯子。

那玉镯种水晶莹翠绿,阳光一透而过,饶是外行也能看出价值连城。

老头一愣,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上。

他这些东西顶了天也就一文钱。少给钱占便宜的他遇到过,这买竹编给玉镯的倒是头一回。

“你这……你这、这……”老头话都说不利索了,还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看是不是在做梦。

“云鹤哥!云鹤哥!”

好在远处传来的呼声吸引了那人的注意,让他没再从腰包里掏出其他的奇珍异宝。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手里高举着两串火红糖葫芦,逆着人流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边跑还边叫着谁的名字。

“抱歉,我得走了。”神秘的刺客小伙朝老头鞠了一躬。

“是你的弟弟?”老头呵呵乐道,“也是个俊小孩啊。”

“不是。”那人歪头思索了一下,“是我的……友人。”

语罢他顺手接过老头手里的竹编,将自己手里的玉镯放在他手心,随后转身潇洒地走入人群。

“云鹤哥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在那家卤煮店门口等我吗?”

小少年扬起一张汗津津的脸,整张脸都热红了。

“卤煮店?”贺玠藏在面纱下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你不说我还忘了。”

语罢,只见他神神秘秘地将手伸进袖子里,伸手掏出了一卷油纸包。

“看,我买的。”

他一手拿着竹编山鸡,一手拿着香味缭绕的油纸包,语气还有些小得意。

“人类在厨艺上的造诣真的太让我惊叹了!百年前我出山进城,能勉强入口的也只有蛇羹,没想到现在的膳食种类已经如此繁多了。”即使隔着面纱,贺玠脸上的笑容依旧清晰可见,“你们居然能把家猪的尾巴做得如此美味,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兴致勃勃地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油亮发光的卤猪尾。

“还有这些和这些。”

贺玠献宝一样翻着自己的袖子和腰包,掏出琳琅满目的小玩具和小点心。

什么芸豆糕小花球,拨浪鼓炸荷花。这条街上能看到的小摊贩他几乎光顾了个遍。

“这些……都是你买的?”裴尊礼难以置信地仰起头。

“对啊,我可是都付了钱的。”贺玠点头道。

付钱?裴尊礼默默睨了一眼不远处捧着玉镯子出神的老人,觉得自己给云鹤哥讲明现在的金钱购买观念之路还任重道远。

“先不说这些了。”裴尊礼擦擦脸颊的汗,将手里的糖葫芦举到贺玠眼前,“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糖球,比沈爷爷的甜多了。我妹妹每次都让我给她买,你尝尝!”

贺玠接过糖葫芦,正准备揭开面纱咬一口,却被裴尊礼按住了手。

“等等!先别吃!”

他有些慌张地左右看看,拉住贺玠的手跑进了一个七弯八拐的小巷子,直到周围人烟渐渐稀少后才停下来。

“好了,现在可以吃了。”裴尊礼轻声说道。

贺玠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转头时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怎么,吃这个糖不能被人看见吗?”贺玠小声道,“是被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妖术吗?”

见裴尊礼如此紧张,贺玠也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不、不是的!”裴尊礼慌张摆手,低声嗫嚅,“反正你在这里吃就好了。”

贺玠看他鬼鬼祟祟的模样,眯起眼睛仔细检查了一番糖葫芦,确定没有被施下奇怪的术法后才摘下面纱大快朵颐起来。

甜滋滋脆生生。确实比那沈郎中的糖丸好吃多了。

“热死我了。”贺玠边吃边给自己扇风,脖子上都被厚实的衣服捂出了汗。

他本来也没想过穿成这样跟裴尊礼进城的,是这个小孩非要拉着自己给罩上这层层叠叠的面纱,搞得跟做贼一样。美其名曰说自己身份特殊,贸然走在城中会引来麻烦。

可是这陵光城上下,能认识他鹤妖的有几人?百年前恐怕还有,如今怕是一根手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