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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雕。
贺玠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天衣无缝。可这个计划唯一困难的地方,就是他无法向每一位选拔者进行解释。除了强抢和偷摸拿走之外别无他法,搞得自己现在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境地。
“裴宗主!”
眼见金乌台的全貌已然呈在面前,脚下那熟悉的面孔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贺玠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接住了!”
他相信裴尊礼。就算自己的做法看起来那么荒唐无理,但他相信小竹笋一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贺玠用力一抛,将手中的布袋向下抛去,落地点正是裴尊礼手中。而自己则一脚蹬在屋顶的飞檐上,轻身跳向空中。
“接住了。”
声音响起时,贺玠脑子还晕沉沉分不清方向。他本想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来一个潇洒的落地。可是身体刚刚腾空,就被一只手揽过了腰拉入了怀中。
哗啦——装着木牒的袋子重重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摔得到处都是。
贺玠低头看看无人接手的布袋,抬头看看裴尊礼格外认真的眼眸——请问你接住了什么?
第103章 金乌陨台(七)
——
一时间,所有人都仰头看向腾在半空中的两人。那些散落满地的,堪称能扭转局势乾坤的木牒反倒成了陪衬,无人在意地躺在阶梯之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直到有人发出一声惊愕的喊叫,大家的视线才重新凝聚回金乌台。
老先生身边一个郎中样貌的青年人满脸惊惧地捂住自己的手,看着一块落在自己脚边的木牒向后踉跄一步。
他也是被选中的五人之一,是城中颇具声望的妙手医师,一双圣手不知让多少枯木得以逢春,救了数不胜数的陵光百姓。众人见他忽地捂住自己的手惊叫,也是纷纷捏了把冷汗,不明所以地看向地上的木牒。
只见那块木牒微微颤动着,笼上一层雾蓝色的光晕。而医师匆忙遮住的双手上,也透着那股淡淡的光芒。
还没等他从惊吓中抽离,散落在地上的木牒居然一个接一个颤动起来,而它们的身上也渐渐冒出各种不同颜色的光晕。台上剩下三个人慌张伸出自己的手,发现也都不同程度地笼上了彩光。
金色的,雾蓝的,银白的,嫣红的,草碧的。一共五种颜色,每个木牒都映着光,恰好和五个人手中的光芒一一对应。
“诸位不必惊慌,这还是‘犬嗅’术法的功效而已。”裴尊礼挥袖降落在阶梯上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他抬手收了术法,木牒上和五人手上的光晕瞬间消失了。
还是犬嗅的功效——也就是说地上这一堆木牒都是真货了,毕竟和五人都能产生同样的共鸣。
将将才被质疑只有一枚木牒真实性不足,这下立刻就有人送来了一堆。如此逆天的巧合让在场的百姓无不目瞪口呆鸦雀无声。好半天才犹犹豫豫地开始窃声交谈,抬头寻找那个将木牒带到这里来的人。
裴尊礼缓缓扫过台下东张西望的人群,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将澡墨上的佩饰玉环摘下来丢给了脚边的尾巴。
尾巴心有灵犀地看了他一眼,装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趴在地上,实则顷身压在了玉环之上,把它遮盖得严严实实。
“不对啊,我记得刚刚不是有个人飞过来了吗?”
“对啊,这些木牒也是他带来的,裴宗主不是还接住那个人了吗?”
百姓们张望无果后议论纷纷,都觉得自己方才看到了人影扑来,但只是晃神的功夫,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裴尊礼暗暗松了口气,心下万幸那医师刚才的一声尖叫引走了众人的注意。
片刻前,他在接住贺玠的一刹那就立刻发动了术法将他暂时关进了自己的贴身佩饰里。时间紧迫,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解释。
失去了湘银制作的假面皮,他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人群中的鱀妖也在虎视眈眈,此时唯有隐匿才是护他周全的上策。
只是为难了贺玠。带着满脑子“你为什么接我不接木牒”的疑问被甩进了一个陌生的结界中,刚一眨眼就换了片天地,被困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宗主,这也是……您安排好的?”
钟长老在裴尊礼身后轻声问道。这一袋子木牒出现得实在是太及时,很难不相信裴尊礼没有提前计划妥当。
“不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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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礼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他能怎么解释这些从天而降的木牒?贺玠的出现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但又确实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这些木牒都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你看那些色儿,不都和五个人对上了吗?也就是说他们肯定碰过这些木牒呗!”
已经有百姓开始仔细观察猜测了。方才的骚乱让很多人都看清了犬嗅之术在木牒和五人手上种下的光晕烙印,凭借着裴尊礼之前对此术法的讲解,不难看出木牒的真伪。
“怎么可能,这些都是你们提前串通好了的!”
证据摆在眼前,可依旧有人不买账。
绸布女子在人群中喊道。她胸前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木牒双目圆瞪。
“你方才还说要找齐所有的木牒需要时间,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给你送来了?”女子高声质疑着,“选拔用的木牒应当散落在归隐山的角落,有的还被选拔者保护在身上,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全部找齐?”
裴尊礼一点指,所有的木牒便轻身飘起,依次飞入了布袋里,落在了他手中。
“所以你想说……”他看向女子启唇道。
“我想说?”女子一咬牙,“这些木牒根本就不是归隐山中的那一批!”
她话音刚落,数十道人影就唰唰唰落在金乌台上,朝着裴尊礼的方向冲去。
“那混蛋去哪了?”
“我看到他往那边来了!”
被贺玠顺走木牒的选拔者们眼中只有那个布袋,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压抑的氛围和密集的人群。
裴尊礼回头瞥了那群人一眼,他们疾驰的身形顿时就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裴、裴宗主?”
“您怎么在这里……”
被定住身形的选拔者们终于有功夫冷静气急的头脑,昏花视线恢复的那一刻他们才看清眼前的形势。
目光犀利的裴宗主,鸦雀无声却又人头攒动的百姓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首的一名选拔者问出了身后所有人的心声。
“你、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私自离开试炼场地?”钟长老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干脆先发制人压住这群躁动不安的选拔者。
“我们?”
不问还好,这一问选拔者们立刻愤恨无比地叫骂道。
“有个混账东西抢了我们所有人的木牒,是他先破开山中结界向外逃的,我们追他也是情理之中吧!”
“就是就是!那腌臜玩意儿使阴招,趁我们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