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0
是为蜂妖所杀,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后蜂妖又烧毁了部分真木牒,并且绑走了三个拿到木牒的人,企图对他们实行带有报复意味的虐杀。
那三人曾经的确对妖兽做出了暴行,说是蜂妖复仇也不为过。可她的私人恩怨和城外那一场风雨又有什么关系?
贺玠缓缓闭上眼睛,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对了,那场谣言的关键点,是伏阳宗利用暗器残杀无辜百姓。
暗器,杀害百姓。这两点都是在归隐山中秘密发生的事情,谣言若是受害者家属所为,他们必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将事情查得如此透彻。
是有人向外界泄密?
贺玠睁开眼,将树枝用力插在地上——还是说,所有发生的事情,无论是蜂妖用暗器杀人,还是谣言传遍满城,都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的?
他们早就知道蜂妖会在选拔中惹出乱子,只需要略微的里应外合,就能按照事先计划好的策略,一步步将事态发展引向他们所期望的方向。
什么为了减少竞争对手通过选拔,什么为了私人恩怨蓄意谋杀。
蜂妖那伙人,或许还有隐藏在其身后的首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给伏阳宗下套!他们想毁了宗门百年来积攒的声望和地位,对其施以最为沉重的压迫威胁。
“尾、尾巴……”贺玠气息有些不稳,“我让你拿着的那个线索,你有没有交给裴宗主?”
尾巴摇头道:“我压根儿没见到他人,怎么交给他。”
“必须得交给他……必须得交给他……”贺玠突然双目失神地低低呢喃,“你等日出后……不,就现在,立刻去将这个东西交给他。”
“现在?”尾巴大张着嘴巴,“这、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石片线索吗?”
“他看到后自然会懂的。”贺玠没时间和他解释了,“务必要确保交到他本人手上。”
尾巴还保持着妖兽形态一脸困惑,贺玠则已经起身佩好佩剑准备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尾巴问道。
“去帮你们宗主做点事。”贺玠回头,朝他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你快去把石片交给他就好了。”
语罢,贺玠没有等尾巴的回复,拨开眼前的林木就钻入了夜色迷蒙的山中。
“喂!”尾巴在身后大喊一声,换来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也不怕在山中迷路。”尾巴嘀咕两声,撇嘴道,“谁会担心你啊。自作多情。”
——
“你们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离贺玠落脚点不远的山路上,两个选拔者举着火把走在一起,对骤然响起的声音皆是一惊。
“好像是有人在大叫。”两人之中,绿裙子姑娘缩了缩脖子。
“管他呢!这山里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另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接嘴,“我听说,这山里还出过拦路伥鬼呢。”
“拦路伥鬼?”绿裙姑娘被吓得停下了脚步,“那是什么?”
“嘿嘿,就是被虎妖吃掉的路人,会拦路引诱你进入虎妖的巢穴,将你剥皮抽筋地吃掉啊。”麻子男笑得阴森无比,“尤其是这种小山路,那种长相美艳的伥鬼经常出没哦!”
小姑娘脸都白了,就差当场眼珠一翻晕死过去。
“不过你也不用怕,只要有我在……”麻子男猥琐地笑笑,伸手搂过姑娘的肩膀,趁机搓了搓少女滑嫩的肌肤。
“不好意思,可以跟你们商量一件事吗?”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路上就传来清澈的询问声音。
两人缓缓转身,看到一位墨发及腰的男子正端正地站在那里,他一袭灰白的衣袍,脸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
“你们有找到木牒吗?”
贺玠拱了拱手,十分和蔼地问道。
“伥……”
“伥鬼……是伥鬼啊!”
“快跑啊啊啊!”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一哄而散。转眼间,地上就只剩下还未烧尽的火把棍了。
伥鬼?
贺玠旋转一周观察了一番。
在哪?
第95章 蜚语(八)
——
天光未至,位于伏阳宗心腹之地的长老殿中,玉莲灯盏上的烛火在绵软的灯芯上跳动三下,随后渐渐熄灭殆尽,只余下盏中清亮的蜡油。
“又灭了,这是第几盏了?”
正在提笔书写的钟长老唤来侍奉的弟子重新点上烛火,看着手中经文似的长卷兀自叹气。
“师父,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这烛灯都换了九盏了。”
点灯的弟子来到钟长老身边轻声道。
钟长老合上文书,抬眼看向殿内一位位端坐于案榻前的宗门长老,无一不是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书卷。
陵光城中发生如此动乱,数不清的污水和唾骂就差泼到他们这些老头子的脸上。事关宗门清誉陵光气运,在查明缘由之前又如何能休憩?
“宗主在何处?”钟长老向弟子问道。
“从归隐山回来后就一直在沉鼍牢中没有出来。”弟子诚惶诚恐。
“沉鼍牢?”钟长老手一抖,“有托人传话说他在做什么吗?”
“没有。”弟子摇头。
殿内长老们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纷纷投来目光。
“若师父需要,弟子愿前去打探……”
那弟子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大殿簌簌震动。似是天劫雷电落下九天。
“怎么回事!”钟长老搁下手中书卷,来到殿外朝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沉鼍牢!声音是从沉鼍那边传来的!”紧随其后的木长老喊道。
不远处的山坳之下,一缕缕浓烟自山头飘起。
“是宗主!”钟长老身旁的弟子叫了起来,“宗主有麻烦了!”
众长老闻言神色一变,纷纷准备动身前去察看,却被钟长老抬手拦下。
“钟应期,你什么意思?”木长老拧眉道。
“宗主说过,没有他的口谕,我们不得擅自行动。”钟长老低声道,“宗主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木长老捻转着手中的拂尘,伸手抓住了空中飘扬而来的一粒白絮。
“有妖。”他抬眼看向石牢轻声道。
空中被激起的尘灰与白絮被扑过的狂风搅得四散凌乱。
“还是一只彻底陷入狂化的妖。”
——
正如木长老所言。浓烟之下的石牢中,一个披散着头发满面红血丝的疯女人正将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捶打。
她的瞳孔早就失去了清明,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晕染透了眼白,整个眼眶都被黑夜侵占。后背上宽大的透明翅膀已然折损,只剩下几缕残缺的莹膜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女人咆哮一声,拳拳到肉地砸向男人的脸。她用力极狠,刹那间手下便血肉横飞白骨森森。
“去死!裴尊礼你给我去死!”
女人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怒骂,一拳比一拳阴狠,男人的身体顿时血流如注。
待到女人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狂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