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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劲儿的尾巴,又看看裴尊礼,总觉得他虽然说出的话十分严厉,但听上去却并没有那么刺耳,甚至还有些无奈,还真像是面对撒泼的孩子束手无策的父母。

说起来——贺玠的思绪开始飘远。之前在孟章城的时候,尾巴也和裴尊礼闹过情绪,那时候自己只顾着安慰他没看出端倪,如今仔细回忆,还真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不是简单的宗主与弟子。

“宗门那边出了点情况,选拔试炼暂时由你来接手掌控。能做到吗?”裴尊礼没时间听尾巴嚎哭,利落地下达任务。

“谁?我?”尾巴震惊地忘了哭,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脸。

“帮我把那只害群的蜂妖捉出来,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裴尊礼道。

尾巴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被委以重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立刻挺起胸膛回答:“当然!”

裴尊礼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晶莹的鼻涕和泪珠,扭过头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郎不夜道:“不知这位兄台可否与我一同离开。”

郎不夜皱眉道:“为何?”

裴尊礼直视着他的双眼道:“既然你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贺玠,那么于情于理你继续留在这场选拔中也都不合适了。”

“我无法确保你是否会对选拔者做出其他伤害行为,也知晓了你并无通过选拔的决心。那么只有让你离开这一稳妥的方式了。”

裴尊礼说的话四平八稳,乍一听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委托我的人许了我一个月的干腊肉。”郎不夜看上去很是烦恼,“说是让我跟他跟到选拔结束为止。”

“一个月?我出一年的份。”裴尊礼面不改色道。

“成交,我走。”郎不夜果断接受。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肉能使狼伏低啊。

贺玠看着郎不夜满眼写着“敢为半斤肉折腰”几个大字,被他这通透的妖生信念震撼了。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裴尊礼这句话是对着贺玠说的,但贺玠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

“我走了。”裴尊礼又说了一句。

这下贺玠回魂了,忙不迭冲着他抱拳鞠躬:“恭送宗主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木牒顺利完成选拔的。”

“我不是说这个……”裴尊礼扶住额头,沉吟半晌只能道,“罢了。多加注意,不要勉强。”

“好的!”贺玠重重点头。

裴尊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底神色复杂。但到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挥袖转身离开。

郎不夜也未多话,秉持着“吃人嘴短”的道德跟随裴尊礼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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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尾巴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他刚进入幻境就被魇住昏迷,直到被裴尊礼唤醒前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那幻境是蜂妖同伙而为,目的大概也是想用幻术让其他选拔者自相残杀。”贺玠低头推敲着,“现在蜂妖那一伙人的计划已经很明晰了。他们就是想通过各种卑劣手段夺取选拔者性命,包括但不限于制造假木牒暗器,毁掉真木牒和布下幻境。这些方法也简单粗暴,只要其他人都死完了,那通过选拔的就只有他们了。”

尾巴跷着腿坐在石头上,认真听贺玠分析。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杀两人,那蜂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还有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才能找到她?”尾巴冥思苦想,小脸都挤出了褶子。

“这点我一开始也没想通,但那位郎兄说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贺玠点点下巴道:“他说过他刚入山的时候,曾见过第二位死者。”

“那个时候,死者正在千丈崖边徘徊,你也告诉过我,确实有一个线索名为‘崖草’。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那个人原本的线索应该就是‘崖草’,而非我从他身上找到的‘斑岩’。”

“但他的确因为‘斑岩’这条线索死了。”尾巴道,“他循着‘斑岩’这条线索找到谷地,被假木牒的暗器所杀。这就是我们看到的真相。”

“对,但这只是结果。他被杀的原因和过程我们还无法得知。”贺玠从袖中掏出那片从瘦男人尸体上搜来的线索左右看了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敢不敢赌一回?”

尾巴抬眼看他:“什么?”

“我猜,蜂妖现在就在千丈崖。”贺玠将线索抛起又接住,表情有五分笃定。

“为什么?”尾巴问。

“解释不清楚,只有去了哪里看过后才能得知。”贺玠拍拍裤腿上已经干掉的泥巴,正色道,“得快点出发了,必须得在她离开之前。”

尾巴正闭着眼睛思索,胳膊就被贺玠猛地抓住提了起来。

“走吧震兄,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什么?”尾巴不解。

“你的妖术啊。”贺玠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可是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呢。”

——

离宗门越近,那一阵阵愤怒的呼声就越清晰。

裴尊礼带着郎不夜降落在郁离坞边,早已等候在此处的内门长老见此纷纷迎上前,就连好久不见的庄霂言都难得地沉下脸,坐在一旁的轮椅上一言不发。

“已经打探清楚了宗主。”为首的钟老率先向裴尊礼禀报,“是因为有人在城中大肆散布伏阳宗压榨百姓,用弟子选拔为幌子,欺骗无辜民众为其研制的暗器献出性命的谣言。而怪异的是,那具昨日暴死的男尸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主街集市口,被数位百姓目睹,觉得更是佐证了那股流言蜚语。百姓怒我宗之不忠,愤我宗之阴狠。故而引发暴乱。”

“宗主,这是弟子们在城中找到的散布谣言的纸张。虽然我们已经将其全部找到并销毁,但看到此纸和私藏的百姓还是……”钟老双手奉上在城中找到的宣纸,递到裴尊礼手中。

裴尊礼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宣纸上的内容,眼神寒得刺骨。

“散布谣言的人找到了吗?”

裴尊礼冷声问道,手中的纸页被窜起的火焰烧了个精光。

“还没有。不过老夫认为,眼下如何好安顿百姓才是重中之重。”钟老伏身拱手道。

裴尊礼凝神听着宗门之外吵嚷的声音,紧抿的嘴唇突然缓缓勾起。

“原来是这样吗?”他目光越过众长老看向远处归隐山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她的目的是这个。”

长老们面面相觑,以为宗主这是被天降的横祸砸晕了头。

“钟老!”裴尊礼突然朗声喊道。

“在!”钟老被惊了一跳。

“随我一同出宗。”裴尊礼语气坚决。

“现、现在?”众长老都有些犹豫,“宗主您现在出面,恐怕不妥。”

“我若是不出面,才是正中幕后之人的下怀了。”裴尊礼一手摸进袖子中,似是在摸索某物。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你们在怀疑我的判断?”裴尊礼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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