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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看到。”
“是。” 黑衣人抱拳退入阴影之中。
“宵小之徒,何须留意。”庄霂言挑眉阴阳怪气地学着裴尊礼说话,却只收获了他大步向前的背影。
“喂喂喂裴宗主!本王信你才不带随从的,你就这么不管我?”
“走那么快干吗?你是白痴吗裴尊礼,走过了!”
庄霂言跟在他身后吃力地摇着轮椅,眼见裴尊礼差点走过了沈郎中的医馆,才憋着气说道:“等会儿你可不许再把我关门外了,上次沈爷爷告诉你的事我到现在都不知情,这次……”
“你会知道的。”裴尊礼打断他,垂眼正要敲门,可那抬起的手却在刹那间突然僵住了。
“等一下!”裴尊礼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庄霂言。
庄霂言本是一脸漫不经心。可一个呼吸后也敛起了嘴角的顽劣,手摸向了轮椅边悬挂的佩剑。
他闻到了,裴尊礼也一定是闻到了。
那扇熟悉不已的医馆大门后,飘出的不是沁人心脾的药香,而是浓重血腥味。
“你退后。”裴尊礼眸色骤然沉了下去,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70章 今夕(三)
——
医馆的大门被由外向内的暴力破开。震碎的木屑飞散,在门外倾泻而入的日光中落在两人脚边。
明明天色尚早,可屋内门帘紧闭,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裴尊礼放在剑柄上的拇指一顶,淬霜出鞘,剑影斩断了横隔在门前的屏障,随着清脆的破裂声露出了医馆内真实的景象。
一排排药橱被翻得乱七八糟,珍贵的药材全部散落在地上。而那距离门边不过一尺的地方卧倒了一个老人。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腹部,蜷缩在地上,身下是好大一摊血迹。
“你大爷的!”庄霂言没忍住爆了粗,鹰隼般的视线飞快扫过整个医馆,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沈爷爷!”裴尊礼冲上去将老人扶起来,可触碰到的肌肤在掌中一点点变凉。
“庄霂言!快叫人!”此时的他早已顾不上什么宗主仪态,几乎是狂吼出声。
“你先冷静!”庄霂言后背瞬间湿透。他也很想叫人,可自己双腿不便,如何能帮上忙?
裴尊礼摸着沈郎中逐渐微弱的脉搏,一咬牙伸出食指点在他耳后发亮的位置。
“我暂时封住了他妖力的流动,这样血流也会滞缓,但还是……”裴尊礼看着扩散变大的血迹,将沈郎中背在自己背上,“我带他回宗门!你留下来查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不用查了,人家压根儿就没想过隐瞒。”庄霂言俯身从血中捡起一片灰黑的羽毛,竖在裴尊礼眼前。
“杜玥……”裴尊礼额间青筋暴起,口中牙齿都在打颤。
“杜玥?”庄霂言拧眉,神色骤然冷若冰霜,“那只鸠妖?”
将自己的羽毛留在这里,无异于昭告天下她的身份。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就算你们知道是我又如何?我就等在那里,你们也抓不住我。
裴尊礼按住额角,那里胀痛得快要炸掉。
“宗主……木头娃……”一只苍老无力的手臂搭上裴尊礼的肩膀。
“沈爷爷!”
“沈爷爷!你怎么样了?”
两人一齐回头看向老者,却见他气息微弱双眼浑浊,可仍旧吊着一口气趴伏在裴尊礼背上道:“那个鸠妖……她……”
“您先不要说话了。”裴尊礼哑声道,“我带您回去疗伤。”
沈郎中虚弱地摇摇头,喉咙嗤嗤出气:“我自己……就是郎中。我知道这伤……没有救了。你们……先听我说……”
裴尊礼呼吸一顿,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什、什么?”
“鸠妖……神君……”沈郎中哆嗦着说出两个词,一口淤血溢出唇角,“她、她在找陵光神君……那个孩子……那个跟着木头娃来的孩子,他……”
沈郎中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体已是再也支撑不住,口鼻汩汩涌出鲜血。
“沈爷爷!”庄霂言大喊一声,想要伸手去扶住他的身体。
“宗主……”沈郎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裴尊礼耳边道,“那个孩子……你知道的……”
“我知道……”裴尊礼咬牙忍住喉头的哽咽,“我知道。”
“你一定要……护住……”
最后一个“他”字随着喷涌的腥热消失,沈郎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沈爷爷!”庄霂言双眼通红,抬眼看着裴尊礼一字一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尊礼发丝凌乱挡住了眉眼,只能看见紧绷的嘴唇和下颌。
“先救人。”半晌后他冷静道,“我回伏阳宗,你去追鸠妖。”
“到、底、是、怎么回事!”庄霂言双手握住轮椅扶手,力气大的像是要将其捏碎。
裴尊礼微微仰头,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沈爷爷是貘妖,你知道的。他视人不视皮囊,只视魂魄。”
“是。”庄霂言喘气道,“那又如何?”
“那天……他见到贺玠以后,突然拉着我,问我……”裴尊礼噎了一下,缓缓扭头与庄霂言对视,“问我说,是不是找到重生复活的秘术了?”
庄霂言瞳孔骤缩,呼吸都凝滞了:“所以他……”
“所以,你觉得他透过贺玠的皮囊看到了什么?”裴尊礼用气音缓缓道。
庄霂言沉默了,良久后竟蓦地大笑出声。
“疯了。都他娘的疯了!”他急喘着,嘴角不受控地抽搐,“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裴尊礼咬牙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那鸠妖很可能在周围没走远。说不定我们的对话和行动都已经被她参透了。”
庄霂言看着沈郎中毫无血色的脸,拔出手边的佩剑道:“你快回去。我去追人!”
语罢,他打了个口哨,一匹赤红的骏马便奔腾着来到两人身边。
“好,你多加注意。”裴尊礼看着友人熟练地飞身上马,将剑抛给他。
“你也是。”庄霂言深吸一口气,勒紧缰绳调转马头,面色凝重道,“我身边已经有细作渗入了。你也当心宗门里的人。”
——
“喏,就是这儿了。”
尾巴双手叉腰,得意地看着眼前精致华丽的双层小楼阁。
“这山中里外都被宗主设下了结界,除了宗门长老以上的人都无法随意出入。这房子就是宗主堆砌杂物的地方,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住这里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尾巴边说边开锁推门,可直到他走进屋内,贺玠都还是保持着痴呆的模样站在门外傻傻地看着。
“喂你!发什么呆呢!”尾巴喊道。
贺玠打了个激灵猛地回神,指着这栋漂亮的小楼问:“这房子……是什么时候重新修缮的?”
“啊,是五年前宗主……不对,你怎么知道这房子被重新修缮过?”尾巴惊觉住嘴,眯着眼打量贺玠。
“我猜的,我猜的。”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