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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尊礼颠儿颠儿地跑向郁离坞楼阁内,两条小短腿蹬得飞起,扑向阁门便朝里面大喊,“娘!娘!有神仙大人来了!”

屋内又传来女婴惊声的啼哭,而那门口屹立的白鹤却并没随男孩而走。在他回头跑向屋内的那一刻,阿玠便抖搂着羽翼,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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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传来一声轻叹,是那离去白鹤的惋惜。

贺玠大概能察觉到他的悲哀是为何——那屋中产妇的气息已然十分微弱,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不一会儿,小裴尊礼便摇摇晃晃抱着襁褓回到门口,身后跟着一众无奈的侍女喊着:“少主,快把少小姐放下”。

没有看见仙鹤的踪影,他十分失望地坐在阶梯上,仰头看着天公柳絮般的云朵出神。

“可是他刚刚真的在这儿!”

男孩苦着脸和气喘吁吁的侍女解释道:“我没有骗人!”

“好好好。”侍女着急抱回他手中的婴儿,百般哄着他,“有一就有二。少主您这么听话懂事,神仙肯定会再来的。”

“真的吗?”裴尊礼抱紧了怀中的婴儿轻声道。

侍女低着头不吭声,紧张地看着被自家少主抱着不松手的少小姐。

当然是真的,仙鹤从不说谎——贺玠在心里默默回应着裴尊礼。虽然他又不是那鹤妖,但他笃定对方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贺玠扇动着翅膀正想飞到裴尊礼身边,想再好好看看他小时候的样子,却忽觉五脏六腑猛地缩紧,体内被什么东西搅得天翻地覆,让他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结束了。”

那幽幽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这是那陶安安的声音吗?贺玠感到整个灵魂都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提升至上空,目睹着脚下的陵光城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黑点。

什么意思?什么叫结束了?

贺玠受够了这种跟他打哑谜的妖物。都杀人害命了,说话做事还如此不爽快,真是让人恼火。

体内翻江倒海的痛感还未消失,反而随着意识的回笼而更加清晰。

在一声沉闷的坠落声响起后,贺玠睁开了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躯里。

头顶还是那暗无天日的穹顶,从深邃的黑暗中伸向地面的大树根脉一条条垂下,蠕动着汲取每个被她囚于掌中的少女。

贺玠双手握住那根插进身体里的树根,忍着剧痛一点点强行将它从体内拔了出来。

“呜呜……”

身边响起少女微弱的呜咽,有人醒了过来,但依旧无法逃脱桃木妖的桎梏。

那细长的树枝仿佛吸饱了人的血液,变得光滑狰狞。

贺玠感觉脑袋像是要爆炸那般疼痛欲裂,双目都热到肿胀。他一手掰断了树根,强撑着站起来,走到身边那几位还有呼吸的女孩身边,将那些根脉一一折断。

啪啪啪。

随着支撑她们身体的树根断裂,那些身体也一具具倒下,匍匐在地上。若不是后背依旧温热起伏,这里简直就是炼狱中的乱葬岗。

“住手!”

头顶上隐隐传来非人的怒吼,但贺玠不予理会,而是加快手上的动作,直到自己一步步来到那颗被根脉包围保护的妖丹前。

就是这个东西,只要毁掉它,哪怕是妖王也会折损半条命。

贺玠伸出手,正想要撕裂那缠绕在妖丹上的树根,它却像感知到危险那般突然金光大放,滚烫的灼热霎时烧红了贺玠的手心,起了一层细细的水泡。

“嘶——”贺玠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重新贴上藤蔓,身侧却骤然降下一块巨大的铁球,直直砸向地面。

穹顶开始剧烈抖动,一线天光从微微张开的根系照在贺玠脚边,他没有时间为无辜的女孩惋惜,下意识飞身扑向一边,躲开了那道从天而降,直冲他而来的人影。

“别……碰……别碰她……”

面容丑陋狰狞的男人拖拽着他硕大的铁球,缓缓直起身,一步步朝着贺玠走来。

“你到底是谁!”

贺玠一边朝着边缘移动,一边紧盯着男人试图在言语上和他进行迂回。

刚刚男人是从顶部进入的,说明此时自己身处地底的可能很大,那也就意味着想从四周脱身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出路只能在头顶。

“我……不杀你。你的气力……很多……比她们都多。安安她……需要……”

男人很艰难地吐露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本就歪曲的五官在他的用力之下愈发惊悚。

我的气力?贺玠皱眉思索——桃木妖依靠的是年轻之人的纯良之气,只要这个人没做过什么坏事,正直善良,那体内的气力就会越多。

但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为什么他会说自己比这些天性淳朴真诚的少女的气力还要多?

“你……奇怪。”男人伸出缠着脏布的手指着贺玠说道,“你,做了很久……的小孩。你的气……很足”

“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玠再也没耐心陪男人说些奇怪的句子,目光聚在一棵两臂宽粗壮的根系上,趁男人愣神的功夫,迅速绕到后方,顺着树根就往上爬。

男人的动作较为迟缓,而爬树是贺玠从小就擅长的绝活。当年腾间不给饭吃的时候,掏鸟蛋摘野果都靠着这一身本事,爬个粗糙的树根还是不在话下的。

男人看到贺玠想要逃走,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挥动着铁球就朝着他攀爬的树根挥动而来。

坏了。如果让他把这树根砍断了去,自己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贺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趁着男人离得还远,手脚并用地疯狂向上攀爬。

只要能找到通向外界的出口,自己就有办法求救。

咚——

铁球撞击上了树根,发出震人心魄的响动。贺玠死死地抱住上面的藤蔓,才稳住身形没有掉下去。

现在要怎么办?贺玠手心额间都是汗水,顺着掌纹流进了方才被妖丹烫伤的伤口里,疼得他差点松了手。

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武器,这里还是男人和桃木妖的老巢,怎么看境况都相当不利。

贺玠的顽抗似乎激怒了男人,他喘着粗气抱住树根的底部,肌肉暴起,抱动着根脉左右摇晃,居然想生生将贺玠从上方摔下来。

根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整片地底的脉络都在男人手中震颤,不断有被吸干殆尽的女孩软趴趴地跌倒在地,如果不快些加以救治,她们很快都会死去。

“你这么做,陶安安会受伤的!”贺玠咬紧牙关,死抱着树根不松手。

他不知道男人是谁,和陶安安是什么关系,但能确定的是他相当在意那个桃木妖。这也是贺玠唯一能利用的破局点。

果不其然,这句话让男人的动作滞缓了下来。他愣愣地看着树根缠绕的妖丹,突然跪倒在地上,伸出手,虔诚又温柔地将妖丹握在手中。

“安安……”

他口齿不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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