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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找到其主人的所在地或是随身物品,通常运用于狩猎和围剿。

“可是……”贺玠看着骄傲无比的小山雀,一字一顿道,“你是只鸟啊!”

看来爷爷的识妖谱也需要更正了,禽类妖兽居然也能拥有灵敏的嗅觉,属实罕见。

不过这也进一步证明了这把斧头是作为杀死李翎的凶器。

“那你再闻闻,这上面还有其他人的气味吗?”贺玠用指腹搓了搓明月头顶的绒毛,指着斧身问道。

明月又绕着斧头跳了两圈,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一骨碌飞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W?a?n?g?址?F?a?B?u?y?e?ǐ?????????n?Ⅱ?????????????o??

看来是没有了。贺玠呼了口气,将斧头用布包好,小心地塞进床下。

“啾?”明月探出一个小脑袋,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把如此大凶之物放在床下。

“没事的,你快睡吧。”贺玠笑得温柔,自己也慢吞吞爬上了床,“这是能帮助那孩子沉冤昭雪的东西,可不能弄丢了。”

这样说着,贺玠吹灭了油灯,整个房间顿时一片漆黑。

“明月?”

“啾?”

“明天……能帮我办一件事吗?就用你这个……闻嗅的能力。”

“啾啾啾!”明月在贺玠的手臂上连啄三下。

“知道了知道了,给你连吃三周大白米。”

——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贺玠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小师傅?小师傅你起来了吗?”

门外李正的声音尽显疲惫,几日之内贺玠眼睁睁看着他从三十岁左右的精壮男人到现在弯腰驼背的倦态,估计从孩子出事以来他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来了。”贺玠起床开门,看见李正手里拿着些纸钱模样的东西,瞬间皱起了眉,“怎么了?”

“是这样的。”李正叹了口气,“我夫人刚刚回来了,她这几天在客栈那边休憩,把念儿的事情也都打理好了。我们打算……今天给两个孩子出殡,让他们入土为安。”

贺玠微微睁大了惺忪的眼睛,看向李正身后穿着一袭白衣的李家媳妇,以及那口已经停放在院内的棺材。

“我让他们兄妹俩躺在一起了。”李正隔着棺材的厚木板和两个孩子相望,“虽然不太合乎礼数,但好歹去了那边兄妹俩能有个照应。”

门外站了不少准备出殡的人,头戴白巾身穿白衣,手里还拿着准备打点给路上拦路阴魂的纸钱币,个个脸上皆是沉痛哀伤的表情。

贺玠仰头看着庭院里那几棵遮天蔽日的老树,那裹挟在树枝上的白幡也随风飘荡,仿佛逝者归来的清风,吹开了死后家中郁结的执念。

“节哀。”贺玠轻声说道,他看见隔壁钱婆婆家的院子里又升起了炊烟,随之而来的药味让他眉头紧锁。

“这些树,有些年头了吧?”

“家父还年轻时就种下了。”李正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但你爷爷说,这些树十分不吉利。”

自然不吉利。贺玠沉默地看着李正的背影——一左一右两棵大树正好挡住了由东至西的阳光,让整个庭院一日之中鲜少见日,挡日亦是挡运。阴霾之下待久了,是个人气运都会变差。

“其实,关于杀害李翎的凶手,我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贺玠突然叫住了李正,但并没有将昨晚发生的事说出来。

“真的吗?”李正回头,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人和你们家是世交,甚至和你的父亲认识。”贺玠靠在门槛上,那股药味越来越浓厚,“而且,这个院子的种植方法也是他们提出来的,为的就是拦住你家的运势。”

“什么?”李正瞳孔颤抖着,嘴唇霎时变得惨白,“可是,如果是那个人……”

“觉得不可能是吗?”贺玠收起了一直以来顽劣张扬的笑面,走到李正耳边轻声说道,“可是有的人心肠就是比蛇蝎还歹毒。”

“放心吧,我说过两天给你们一个交代,那就肯定不会食言。”贺玠朝后退了两步,突然又恢复了那充满干劲的样子,“你们就安心干你们的事情,我呢,就负责揪出那个活该千刀万剐的混蛋给两个孩子报仇!”

李正眼中隐隐有水光,他走到妻子身边,扶起了瘫坐在棺材前的女人,随后两人起身朝着贺玠的方向微微弯下腰。

这是他们无声的道谢,也是他们能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找到真凶,让那稚嫩的孩童在轮回中瞑目。

唢呐悲人亡,木棺离旧乡。

起棺人抬走了棺材,唢呐声唤醒了整个村庄。贺玠倚在门边目送着那苦命夫妻送走骨肉,衣袖下的拳头捏起,果断转身走向了隔壁另一间房。

钱婆婆家的房子。

那老婆子果然起得早,天还未亮院门就已经打开,贺玠轻轻叩门,得到里面咳嗽的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院外洁白的纸钱撒了漫天,落在地上烂进泥里。院里阿福正骑在木头凳子上,手里拿着木棍,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地话。

“孩子,你怎么来了?是找到杀害我们翎儿的凶手了吗?”钱婆婆笑得眉眼弯弯,坐在门口剥豆角。完完全全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还没有呢,凶手藏得很深,我怀疑是个手段高明的大妖。”贺玠走到阿福前面,笑眯眯地从怀里掏了颗糖递给他。

钱婆婆剥豆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松弛的眼皮看着贺玠道:“阿福还在生病,不能吃那么多糖。”

“哦?那抱歉了,我看他气色尚佳,还以为已经痊愈了。”贺玠嘴上说着抱歉,脸色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开口疑问道,“婆婆您是因为要照顾阿福所以不去参加李家孩子的出殡仪式吗?”

钱婆婆嘿嘿干笑了两声:“这小孩夭折,爹娘出殡就够了。我们这些带着孩子的去,多不吉利啊。”

可不都说你疼爱那李翎跟亲孙子一样吗?怎么偏偏到关键时候又不出门了。贺玠没将心里这番话宣之于口,而是走到钱婆婆跟前,看向屋内那正煨着汤药的炉子道:“我这几日一直有闻到婆婆您煲的这桂枝汤,但这其中好像多了一缕我不太熟悉的药味,能否看看您的药方?”

此话一出,钱婆婆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贺玠看情势不对,立刻改口道:“婆婆您别误会,我爷爷他也经常体虚风寒,我是想要是这方子药效好,我抄一份给他抓抓去。”

其实体弱的人是贺玠自己,从小被灌药长大的也是他。不过在这里说实话恐怕这老婆子只会觉得自己在哄骗她。

钱婆婆搅了搅簸箕里的豆角,淡淡说道:“就是最普通的那一类而已。”

她头上的银丝在朝阳下发亮,脸上的表情却比寒冬腊月的冰爽还要冷。

“就是这一种。”钱婆婆慢悠悠走到药炉前,从下面抽屉中拿出一包油纸,打开给贺玠看。

甘草、桂枝、白芍……的确只是最普通至极的药方。贺玠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我明白了。”

“什么?”钱婆婆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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