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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降一物。

纳什先生和弗莱德上楼陪着瑞茜去看丽莎了。

玛丽回到厨房里，片刻时间就多做出来两个菜，又去拿了一瓶以前没卖完的杜松子酒，捏了几只旧酒杯来倒上。

爱玛将她带来的纸盒一一打开，不只是有马卡龙，还有裹着覆盆子酱的海绵蛋糕。

这玩意儿可是不便宜，得几个先令一磅。

黛莉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它这海绵蛋糕上还蘸了一层糖水再刷的果酱，实在是太甜了。

“他们喝酒，我们就喝茶吧，是新做的花茶，有玫瑰味和桂花味，你喝什么？”

爱玛想了想，不太清楚这有什么区别，不过她喜欢玫瑰花。

“就玫瑰的吧。”

不一会儿，众人就重新回到厨房里挨着坐下。

一桌子佳肴美味，吃的喝的，甜品与正餐都没规矩地堆在一起。

瑞茜能感觉到娘家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了，不光是这屋子里的环境，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只在玛丽的盛情下往盘子里分了一堆的菜。

瑞茜先尝了尝肉汤皮冻，她拿铁勺子从晶莹剔透的琥珀色圆柱体上切下来一块，放进舌尖。

凝固的肉汤丝毫腥味都没有，里面的香料和佐料和将碎成渣的肉在口中一抿就化。

“这个味道真不错。”

瑞茜又拿起甜味的面包蘸了蘸果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顿时满足地眯起眼。

“嗯，这也好吃，这些都是怎么做的啊？”

玛丽将配料和工序简单说了出来，但瑞茜听的云里雾里，她一贯不擅长做饭，但经常做饭卖给住客吃，能根据配方来估摸出成本。

“我认为，这些东西一定能好卖，也一定可以长久的做下去。”

瑞茜对玛丽肯定的说道。

桌上的众人都忙着分餐，黛莉也每种都试了试。

晚餐结束后，瑞茜母子几人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玛丽用纸袋将她做出来的试菜每种打包了两三份，鼓鼓囊囊地装在篮子里，硬塞到了瑞茜的手上。

瑞茜推拒不得，只好收下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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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德打着伞出门，去找了一家经营租赁马车的熟人邻居，租车将他们母子三人妥帖的送回去了。

……

第23章 三法新 酒水商店

夜晚克拉克街附近的钟楼又响了数次，外面哗哗地下起小雨。

家里，玛丽和黛莉，还有老祖父，一起把聚餐的残局收拾了一遍。

明天早上送新炉子来的人估计会很早。

佩妮还在一旁翻动姑姑给她买的衣裳，黛莉就把她催起来，生拉硬拽的，与佩妮一起端着盆去储物间洗漱了。

这狭窄的房子，现在总算是有了个能转身的地方。

黛莉将煤气灯挂在墙上，兑匀了一盆热水，将毛巾放了进去，又趁热掏出来，敷在脸颊上，稍微驱赶一些寒意，又将全身擦洗一遍。

即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她也依旧督促佩妮使着牙粉和羊毛刷，将牙齿清洁了半晌。

佩妮一开始还不从，黛莉冷不丁地讲述了许多牙医的手段，她也只好服从，认认真真地清洁自己，省的未来疼死在牙医的椅子上。

洗漱完毕后，她们顺着狭窄的梯子上爬上阁楼。

佩妮很快就钻去睡了，黛莉又开始坐在窗后，翻开崭新的一叠白纸，开始写起了新的传单。

清晨，是个难得晴朗的天气，不过多罗斯街坑坑洼洼的路面积水还没干燥。

洛比特杂货店门口，乔治用两桶清水泼去了台阶上的煤灰。

他刚干完了活儿，就听见背后楼梯上雇主的脚步声。

乔治心里纳了闷，为什么洛比特先生今天起的那么早？

他似乎还心情很不错，一路哼着小曲子，也不来挑他的茬儿。

洛比特先生径直走向了他家店里刚弄出来的三法新货品区，随意抽出一包碎茶，抖出来倒在杯子里泡了。

他一边喝茶，一边端着杯子走到了大门口，在这个位置可以看清整条多罗斯街。

没一会儿，他就瞥见了纳什家的两父子。

他们父子二人正在给咖啡店送奶，弗莱德拎着桶子往店里走，门口老纳什守着车子。

洛比特注意观察着，并未从老头子的脸上看见什么负面情绪。

反而，这老头的胳膊底下还夹了一大叠传单，正在挨家挨户的散。

洛比特感到有些迷惑。

他走出门去，探着头把目光移到克拉克街内部。

巷子里的人不少，在纳什杂货店里进进出出，刚好几个女工抱着一大袋面包和零碎的食物走出巷子口，馥郁的面包香气顿时弥漫开。

洛比特深深地蹙眉，狠狠地啐了一口，又叫乔治去弄一张传单来看看。

纳什杂货店，雨后清晨的晴朗日光一缕缕地透过窄巷洒进门廊下，雨下了两天，东区的空气难得干净这么一会儿。

微风吹动大门下悬着的铜铃，一股浓郁的面包香味随着微风飘动，从厨房里冒出来，弥漫到了整个巷子。

炉子天刚亮就送了过来，不需要安装，直接就能点火使用。

清晨的第一炉面包，两种口味共计三十磅，刚刚做好时就被客人抢购一空。

黛莉起床后吃到的都是第二炉。

昨天晚上，玛丽十分克制地熬制了两锅肉汤布丁，分装进了四十只沸水消毒过的罐头里。

今天一早，这些分好分量的布丁就被邻居们买空了。

黛莉根本没捞着吃一口，随便洗了把脸，揉揉眼睛就开始站在柜台后收钱，不停地帮客人把布丁倒扣进盘子里。

所有的邻居都是自带餐具，不要瓶子。

将这些空罐子扔进木桶里泡着，玛丽打算吃完饭再刷，水煮消毒，下午还能再做出来一批。

忙完了早上的第一波客流，她们才松散下来，开始在厨房吃自己的早餐。

黛莉手里拿着一块刮了黄油复烤过，十分酥脆的葡萄干面包，她又抹了一层果酱，往里夹了煎蛋，再盖一层面包片。

一口下去，她心里也算出了今早光这些熟食的收入，一共是二百零五个便士。

如果估计的没错，今天天气好，早上营业额就这么多了，恐怕又能突破全天赚一千便士的关卡。

黛莉计划的目标是往后每天都保持着这个数字，预计一周就可以赚上十镑的利润。

要是一切按照她的计划，下一步，就该正式收编，让纳什老头和弗莱德给她打工了。

他们二人虽然不擅长做饭也不擅长管店，但是对伦敦和白教堂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很熟悉。

让他们去发传单，配送大订单是最合适了。

况且，弗莱德这个爹虽然性格很平和，但看起来块头不小，鲜少有人敢赖他的账，祖父更是个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