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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砚台未开,墨痕不浓,又伸手临时主动研磨了几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师。
顾棠入殿先行了礼,转而看向云儿。萧云衢这才守规矩、很礼貌地起身行礼,声音脆生生的:“给姬傅请安。”
云儿行的是揖礼,是徒女的礼节。顾棠看了一眼皇帝,更客气地还了半礼,微笑道:“臣给太女请安。”
上首的皇帝没有开口,扫了她一眼,继续看手中翰林院新修的图志典籍,心中却想,这时候装模作样起来了,你偷偷带我孙女出宫放风筝、翻墙爬树、搂着她骑马钓鱼的事儿,当朕全然不知么?
顾勿翦没把云儿当外人,自然,也没把云儿当皇储。萧丹熙喜忧参半,见两人沆瀣一气,无论去做什么了,回头口供都串通得天衣无缝,也只好视而不见。
云儿已经很聪明懂事,顾棠不想让她的童年完全拘束在宫中。她走过去坐下教授云儿写新的字,看到对方面板上浮现出一个新技能。
心有灵犀(能朦胧感受到她人的喜爱与厌恶之情,并对忠诚高于80%的人物产生更多好感)
……咦。
刚刚她在殿外时,云儿提前发觉,就是因为这个新增技能感觉到了吗?
顾棠教她写了一会儿新字,脑海中忽然一动,凑过去跟云儿贴耳低声道:“明日散朝时,姬傅带你去认各位大人的脸,教你她们的名字怎么写。”
萧云衢意识到现在是悄悄话时间,她鬼鬼祟祟地看了下祖母,小声道:“认她们的名字,干什么呀。”
顾棠道:“方便你写下来。你喜欢谁,觉得谁好,就把名字写给我。”
萧云衢歪头想了一想:“那要是都不喜欢呢。”
顾棠道:“姨母给你换一批。”
云儿显然不清楚她顾姨母口中的“换一批”究竟是何意。她又悄悄道:“要是云儿讨厌她们,怎么办呀。”
顾棠道:“……这个好办,我教你写照准两个字,以后姨母上个折子砍你讨厌的人,你就这么写——”
上方忽然响起一声咳嗽。
两人顿时老实,顾棠立马回归正题,不再说那些听着都很可怕的话。萧云衢也提高声音诵读了几遍新学的字,握着笔慢慢地写。
萧丹熙虽没有听见两人在嘀嘀咕咕地具体说些什么,却猜得出那一定不是什么很得体的事。
云儿学得时间差不多了,顾棠正待告退。皇帝却只让云儿回去,留她在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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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香炉焚着龙脑香,日光映照,紫烟微荡。萧丹熙放下所看的典籍图志,本欲开口,又一阵压抑不住地咳嗽。
宫人上前服侍,皇帝丢掉沾了一丝血痕的帕子,扔到一旁,闭目道:“……推行新政后,今年的夏税收得比往年充足,户部也不用再紧巴巴地当这个家了。前几年战事不断,国库空虚,能这么快缓的过来,是你的功劳。”
顾棠要是有尾巴,这会儿保准翘起来。可惜她没有,这份得意之情也就并未泄露,只是话语略微上扬:“这都是陛下如天之德、圣恩浩荡,群臣百姓都念着帝母的恩情。”
这话虽然别人也说,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滋味却不同。萧丹熙打起精神,她缓缓道:“朕身体不适,很多事也没气力仔细盯着。你先前上的那个折子,常平仓改政的事,再讲一讲。”
顾棠点头,缓缓地再讲述了一遍。
她提出的具体内容,其实就是以宋朝提出的青苗法来修改常平仓制度,将这一项巨大消耗改成增收手段,大概跟现代的农业金融差不多。
这项措施最好从延州开始尝试,延州的地方官员和风土人情是顾家最熟悉的,如果在延州都冒出了重重困难,就可以考虑先搁置下来,先把地方的执行层、各地官员治理明白。
吏治如果出了问题,那任何新政执行下去都会有漏子可钻。顾棠并没打算一夕之间就彻底解决,但她有得是时间。
“可行。不过要缓缓地来,将好处说与百姓,最好还是……”皇帝沉思半晌,看了顾棠一眼,“从你老家开始改。”
顾棠正好也是这么想的,有母亲坐镇,老家的地方官头上压着如此德高望重的恩师,想必也不敢贪功冒进、借着政策盘剥。
皇帝跟她商议国事,这一次,圣人没有再因为身体原因而休息,反而强撑着详细问询,将接下来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的规划都一步步探讨计议。
两人共同认可的国策,由大宫令代为记载下来,整理清晰。直至深夜,萧丹熙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忽而提起:“你的婚事已毕,太师为何迟迟不返?”
她还以为太师还会进宫呢。
顾棠还沉浸在问答当中,下意识道:“母亲在跟王家……呃。”
她急刹了一下,猛抬头。皇帝面前垂着冕旒,看不清表情,冷不丁接道:“议亲?”
皇帝调查过她曾经定过亲的人家,尤其听过王别弦的名字。
顾棠大惊,心说陛下你监视我!又想起陛下喜欢监视别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皇帝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语气不重地骂了句:“风流荒唐,涟儿过门才多久?”
顾棠没好意思说小七是支持的。七殿下这样的性格,“支持愿意”这四个字落在他身上,外人肯定觉得他没准儿憋着坏在想办法,连陛下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但顾棠就觉得小七才没那么坏,他是个特别善良的人,肯定不忍心看阿弦受苦。
她的滤镜不仅厚,而且很诡异。
顾棠老实地低下头,露出特别诚恳、甚至有点无辜的表情。皇帝看得一阵额角抽痛,她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没顾棠不行,有时候又想猛地起身折根藤条开始抽她——
萧丹熙深呼吸,吐气,冷哼一声:“半年后再娶。”
顾棠还以为她不让呢,原来只是缓冲一下,马上小鸡啄米点头,顺着她道:“臣明白,臣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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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会,陛下未至,百官像以往那样行了礼散去。顾棠便在暗处悄悄领着云儿,隐在一个不被众人发现的角落,跟萧云衢一个个介绍。
“这是范元辅,范老大人。”顾棠道。
萧云衢点点头,神情清澈,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卢知节卢尚书……”
萧云衢依旧只是点头。
“这是……”
顾棠挨个顺着教她认人脸,又顺便将百官们的名字用手指写在云儿手心里。忽然间,云儿歪了下头,看着官员队伍道:“我喜欢她们。”
顾棠跟着望去,见到唐秀和冯玄臻并肩而行,一文一武,谈笑风生。
冯玄臻是那九个人其中之一,并不让人意外,只是唐秀整日没什么表情,冷冰冰地少言寡语,倒看不出来。
她是个千古直臣,要是顾棠提出让她升任、入凤阁,简直是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