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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萧涟:“……”
还算……规矩吗?
算吧。谁让顾棠坐怀不乱,竟然只能规矩了。
他耳根一热,低头不语,心想要是自己亲娘知道他脱了衣服抱住顾棠,竟然还是完璧之身,一定会质疑两人的感情……不,应该是先把他的腿打断,再冷冰冰、阴沉沉地质问顾棠:“你对我家孩子有什么不满的么?”
真是个让人怀疑自己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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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跟冯玄臻商议的顾棠忽地打了个喷嚏,感觉背后莫名一阵凉飕飕的。
似乎有人在说她的坏话。可是她得罪的人太多了,一时之间都想不到是谁在偷偷讲坏话。
顾棠没多想,接着跟冯玄臻道:“……工部的账我派人暗中查问过,她们表面没露什么破绽,但铁器、皮革的损耗太大,流动的数目不太正常。”
“……你真觉得庄惟天会做出大逆不道、抄家灭族之举?”冯玄臻沉思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新政已成定局,就算再挣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个节骨眼上,想让新政崩溃,除非——”
她说到这里,忽然一顿,抬头放缓声音:“……你出什么意外。人亡政息。”
冯玄臻想到过抵抗剧烈,但没想到会这么极端。在全国土地清丈基本完成、固定丁税也完全确定后,反对的手段还会如此激烈。
顾棠立在窗前,望着窗棂外纷落的飞雪,闻言转过身来:“除了我,还有一个人至关重要。”
冯玄臻想了几秒,忽然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禁不住站起身来。
“……圣人?”
一位坚定支持她的帝王,就是推行国策最大的帮助。冯玄臻说完这两个字,又觉得不可思议:“至于吗?”
“本来是不至于的。”顾棠道,“她这些动向被大内镇守司注意到,是帝母将世女留在宫中、在她膝下亲自抚养之后。晋王在江南勾结两淮的河道官员,利用漕帮水匪行刺钦差,还留有书信,分明是庄惟天想利用坑害她,没想到本该是宁王表现之时,六殿下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让陛下连她一起放弃了。”
周灵悟、庄惟天等人都偏向支持六殿下,只是周灵悟是明摆着的,庄惟天却没有宣之于口。宁王惹恼圣人后,估计庄惟天也在心里崩溃了一番。
“等等……”信息量一下子太多,冯玄臻愣了半天,从头一捋,瞠目结舌地问,“什么勾结?什么刺杀?你遇到的那些水匪其实是刺杀?”
顾棠的事是由漕运总督刑月驰回报回京的,她自己也没有提及此事,冯玄臻并不知道内情。
“晋王和庄惟天都没有从过军,不知道我的根底,也不知道我身边的赵容有什么样的能耐。”她说得轻描淡写,“我毫发未伤,不必担心。”
冯玄臻盯着她不动,长叹道:
“像你这样的高官离京巡视,督促新政,本该有大量的人员随从保护,亲兵封路,属官开道。你非要说什么'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必接待'……这都是从哪儿学的?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
顾棠一笑,道:“要是我还像以前那样给自己常留退路,想着糊弄过去就回家奉养母亲,那这烂摊子我干脆接都不要接好了。”
“你跟以前确实大不一样,怪不得唐天蕴对你愈发钦佩推崇,唉,我这朋友怎么一个比一个堪称完人,真是要闪瞎了我的眼睛。”冯玄臻向后靠住椅背,语气无奈地开了个玩笑,接着问,“你的意思是,圣人有意传位给世女?朝中确实有这样的推测,可是世女实在太小,甚至不到懂事的年纪。”
“这恐怕就是庄尚书急切的原因。”
“……嗯?”冯玄臻微微一愣,喃喃道,“以世女的年纪,一旦立为皇储,往后十几年都要听你这个姬傅的。日后你当了元辅,她活到入土也别想再寸进半步。”
“我不是一个像母亲那样宽厚仁和的人。”顾棠淡淡道,“她害怕我是手段酷烈的嗜杀之辈。”
冯玄臻刚想说“你才不是”,联想到她入凤阁后所做的种种,顾棠在她们眼里和在自己眼里,简直判若两人,或许在庄惟天等人眼中,顾棠就是个手握生杀之权,一意孤行的煞星阎罗。
“此事事关重大,要拿实证,恐怕艰难,何况又怕打草惊蛇。”冯玄臻想了想,问,“你有什么想法?”
顾棠道:“我将我在户部的心腹想办法调去工部,最好是能盯着她们采买物料,吸引她的注意力。你在玄甲卫当中选出几个人,扮成百姓,一旦再有招募护院、镖师的名目,就悄悄混进去,找她私募部曲的名册……还有藏匿甲胄军械的地点,只要得手其一就够了。”
这是无可置疑的实证,冯玄臻点头,忽道:“你在户部的心腹?你哪儿来的心腹。”
顾棠摸了摸下巴,琢磨道:“应该……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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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户部主事柳悯被一纸公文调往工部虞衡清吏司,担任司正。
从八品主事到五品司正,实打实的擢升。但柳悯却心如死灰地、麻木地收拾东西,抬头见到顾棠和颜悦色地望着自己,心都碎了。
自从被顾辅丞抓去查田地之后,整个户部……不,整个六部都觉得她是顾辅丞的人。全世界的怀疑一起扎下来,就算她不是,竟然也百口莫辩、跳进黄河洗不清。
她说“我只是偶遇到顾大人”,别人用那种眼光看着她,敷衍点头。她说“我根本没攀附过她”,别人却拉着她悄悄探问是怎么巴结上的,有没有什么诀窍。
不信任她,怎么会微服便装的时候还带着她?
柳悯顶着这个名头,户部内没人敢惹她,自然,这大半年里碍于周尚书的脸色,也没人敢亲近她。
现在是她们两个人孤立所有人了。
柳悯抱着包袱呆了半晌,说:“辅丞大人,年底咱们这么忙,就让我在户部再干一阵子吧。工部……庄尚书……别人都会以为我是您的人,您要干涉工部事务,要拆庄尚书的台。”
顾棠笑眯眯地道:“你不是吗?”
柳悯:“……”
她露出那种哀怨的眼神,心想,我是不是,您还不清楚吗?
顾棠当面交代道:“谁让你拆庄大人的台了。这是吏部拟定的,是温景平温大人赏识你。我不过跟凤阁提了一句罢了,都是因为你有这方面的才干,为人中正,才特意拔擢你,做虞衡清吏司的司正。”
柳悯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部堂,整个工部上下都是她们的人,虞衡清吏司要管理各地的军需物资核算和官用器物制造,这么个肥差,您把她的人裁了,把我安过去,尚书大人没几日就揪个错,安排御史弹劾下官,这帽子戴不了两天就要丢